作者：乔尘墨
細野藤光聽了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不明所以的震驚：“冤枉！”
“這其中必是有小人構陷！”他甚至怒目看向草生具久，認定是他搞的鬼。
“誣陷？那好。”長野具藤拍了拍手，彌太郎再次被帶了上來。
“你可認得他？”他一指面色蒼白的彌太郎。
細野藤光仔細辨認，似乎有點兒眼熟，但也實不知貴姓。
“說說你是誰，再把你的所見所聞，好好當着細野大人的面，說道說道。”
長野具藤還陰陽怪氣的，心想你可真能裝。
彌太郎只好又哆哆嗦嗦地敘述了一遍：
“小人是......昨夜......分部......密談到深夜......只聽着滅頂之災，覆滅，家名......”
“你胡說！”細野藤光勃然大怒，若非是在殿上，他能直接砍了對方。
“你這背主之徒，竟敢構陷自己的家主！”
這種越級舉報行爲，本身就是不忠。
“主公！小人之言不可信，這一定是筒井的反間計！”
細野藤光還是不肯信，武士都是有榮譽感的，他不信川北要背叛自己，這是武士的恥辱。
“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長野具藤冷哼一聲：“來人！立刻捉拿川北直元，我要當面對質！”
“是！”自有長野武士領命，前去捉拿川北直元。
半個時辰後，武士迴歸，稟報川北直元抗法，率械挚梗F在已經潛逃。
原來，川北直元發覺長野武士來勢洶洶，再加上家中有一人不見蹤跡。
做傩奶摰乃鯐恢獤|窗事發，乾脆抗命外逃。
這下，是非曲直已經不言而喻。
細野藤光也明白川北直元被筒井策反了，但他還是堅稱自己無辜：
“主公，杖鐝浱伤v，但那也是川北私下接觸，臣實不知情，此乃失察之過。”
“但若因此懷疑臣下有二心，這是對我細野家歷代忠盏淖畲笪耆瑁 �
“自曾祖父隨長野家主征戰伊勢以來，我細野家男兒有多少爲主家盡忠？”
細野藤光又細數了很多忠勇的例子。
“如今，主公竟因一個叛臣的詭計，一個小人的叛變，竟懷疑臣的忠心？！”
長野具藤被他這番話說得臉色微變，但依然強硬道：“若非你拒絕交出兇手，緣何給了筒井侵攻的口實？”
“如今更有家臣私通叛臣，你叫我如何信你？！”
“私通叛臣？”細野藤光露出悲傷的冷笑。
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解釋，已經不可能再被家主信任了。
一股冰涼的絕望，從心底升起。
他突然猛地站起，這個動作讓兩側的武士瞬間緊張起來，手紛紛按上刀柄。
但細野藤光並未拔刀，而是開始解開自己陣羽織的束帶。
“主公。忠義二字，重於泰山。名譽之重，勝於性命。”
細野藤光的聲音異常平靜，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既然言語無法證明臣的清白，無法洗刷我細野家蒙受的污名，那麼......”
他將解下的陣羽織整齊疊好，放在身前，那上面有代表自家的家紋印飾。
然後緩緩拔出自己的脅差，雪亮的刀鋒映出他堅定的面孔。
在場腥藷o不色變，就連長野具藤野也驚地站起身來：“藤光！你要幹什麼！”
“就用臣的血，來證明細野家的忠瞻伞！�
說着，細野藤光跪坐下去，將脅差對準自己的腹部，神情莊嚴而肅穆。
武士腰間兩把刀，以刃長60公分爲界限，長得稱爲刀，短得稱爲脅差。
脅差真正意義上是備用刀，而並非切腹刀。對於切腹來說，還是太長了，拿着不得勁兒。
但細野藤光沒時間講究這個了，好在他的脅差40公分，勉強將就能用。
“就請主公見證我細野藤光的最後一刻！”
“看清臣的肚腸裏，是否只有對長野家的赤膽忠心！”
武士認爲腹部是靈魂的所在，切開腹部可以展示自己的靈魂，以此來表達忠心，洗刷恥辱。
“住手！”長野具藤厲聲喝道。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聲音中都帶上了一絲驚慌：“我並未要你切腹！”
“細野大人！事情可以再查明的！不要衝動！”草生具久也大聲勸阻。
周圍的武士也急忙上前，想要制止，但被細野藤光喝退：“都不要過來！”
“不要阻止一名武士的榮譽！”
“我細野藤光今日切腹，非因罪責，而是爲守護我細野家歷代清譽！”
話音未落，細野藤光雙手握緊脅差，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左腹！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地板。
他的額頭冒出大量汗珠，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緊咬牙關，用力向右橫切。
“抱歉！”草木具久不忍他再受罪，上前站至他的身後，舉刀砍下！
長野具藤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踉蹌着後退兩步，跌坐在座位上。
他萬萬沒有想到，細野藤光竟如此剛烈。
蹬蹬蹬，此時從外面一人快步進來，正巧看到這血腥一幕。
“藤光！”那人驚呼一聲，上前撲倒在細野藤光身上，是其兄雲林院祐基。
“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姍姍來遲，厲聲喝問在場之人。
尤其是看向長野具藤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第289章 民心盡失
細野藤光的死訊，猶如重磅炸彈，震撼了中伊勢所有的勢力。
在細野家的本城安濃城，一片縞素。
細野藤敦身着喪服，跪在父親的靈位前，神情悲忿。
那雙與父親極爲相似的眼眸中，此刻沒有淚水，只有深不見底的悲痛與冰冷的決意。
老家臣悄聲靠近，在他身後低聲說道：“少主，您節哀順變……”
細野藤敦仍然目視靈牌，頭也不回地問道：“父親離去前，可曾留下隻言片語？”
老家臣沉重搖頭：“據當時在場的草生大人說……主公他……去的決絕……”
老家臣因爲主從身份，當時只能在殿外等候。
等他知道結果時，只來得及接收到細野藤光的屍體。
細野藤敦猛地緊握拳頭，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他望着父親靈牌，一字一句地說道：“父親一生忠義，爲長野家流盡熱血，最後卻被逼得以死明志。”
他的眼神逐漸狠厲：“此仇不報，我細野藤敦枉爲人子！”
“少主！”老家臣急切勸阻：“長野家勢大，我們如何抗衡？”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細野藤敦猛地轉身，臉色已然猙獰：“難道要等長野家將我細野一族趕盡殺絕嗎？！”
“父親的教誨猶在耳畔，武士可以戰死，但絕不能辱死！”
這時，其他幾位重臣也聞訊而來。
面對當前局勢。
有人面露擔憂：“少主，如今我們勢單力薄，倉促起兵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也有人熱血沸騰：“長野家不仁，我們何必再講忠義？我等願追隨少主，爲主公報仇！”
靈堂內頓時分爲兩派，爭論不休。
“不必再爭了！”細野藤敦大手一揮，全場安靜下來：“我意已決。”
他走到父親生前使用的具足前，伸手輕撫上面的家紋。
“細野家的屈辱，必須用血來洗刷。”
“但我們也不能魯莽行事，小次郎。”
“在！”一名武士應道。
“立即聯絡與我細野家交好的氏族，陳明父親冤死的真相，希望予以援助。”
“遵命！”
“信義。”
“老臣在！”老武士應道。
“動員足輕，清點城內糧草軍備，做好長期作戰準備。”
“是！”
“源六。”
“屬下在！”
“加強城防，同時派人密切關注筒井家松倉的動向。”
“明白！”
細野藤敦有條不紊地命令一道道下達，逐漸展現出身爲家主的擔當。
屑页家姞睿瑹o不心悅辗R齊跪地：“我等願追隨主公，爲細野家奉公！”
從此刻起，細野藤敦正是成爲細野家主。
就在細野家積極備戰的時候，長野家卻是一片混亂。
長野具藤知道細野的死，會帶來反彈，只是沒想到這麼強烈。
原本順從的豪族們，紛紛藉故推脫他的動員令。
就連北畠家也對他的求援置之不理，顯然北畠具教還在怪罪他上次的“抗命不尊”。
“主公，情況不妙啊。”草生具久憂心忡忡：“細野家打出爲父報仇的旗號，已經有不少家族暗中響應了。”
長野具藤煩躁地來回踱步，此情此景與“觀音寺騷動”何其相似。
但他還是抱有希望，依舊態度堅決：“傳令下去，細野址矗彩桥c細野相通者，一律視同叛逆！”
結果這道命令，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天，雲林院祐基就宣佈站隊細野家。
有家老帶頭，緊接着乙部氏、三宅氏、中尾氏相繼倒向細野家。
很快，細野家的兵力就擴大到了近千人，具備了反攻長野家的力量。
此時筒井大軍已在來得路上了，細野藤敦必須要作出決斷力。
他也是果決，軍議中力排幸猓曇翮H鏘：“諸位！”
“長野家主不明是非，逼死忠良！”
“我細野藤敦起兵，非爲叛逆，實爲清君側！”
他先表明自家的正義性，這也是此次出軍的大義名份。
上一篇：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