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82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媽?!“

  坐在牀上的,可不是他親孃曹老太!

  老孃平時住在西院佛堂,喫齋唸佛,很少出門。這會兒怎麼出現在這屋裏?還被人綁在牀上?簡直見鬼了!

  “斌兒啊!“曹老太看見兒子,哭得更兇了,“你可來了!這、這老東西要非禮我啊!“

  吳玉仁這會兒也清醒了,酒勁全嚇沒了,指着曹老太,聲音都變了調:“她、她是誰?“

  “這、這是我娘!“曹斌腦子都木了。

  “你娘?!“吳玉仁聲音都劈叉了,“你把你娘送我屋裏?!“

  “不是……這……“

  曹斌百口莫辯,也是一臉懵逼。他連忙跑過去幫老孃解開繩子!

  曹老太活動活動筋骨,抬手就給了兒子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

  曹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你當的什麼大帥!你媽差點讓人糟蹋了!傳出去我還活不活了?!“

  曹斌捱了一巴掌,臉火辣辣的疼,可也不敢還嘴。

  吳玉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走到曹斌跟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邊臉也腫了。

  “好你個曹斌!“吳玉仁咬牙切齒,“我當你是個識時務的,沒想到你跟我玩這套!拿你老孃糊弄我?呸!“

  他一口唾沫啐在曹斌臉上,轉身就往外走。

  “督軍!督軍您聽我解釋!“曹斌想追,被曹老太一把拉住。

  “你還追!你還嫌不夠丟人?!“曹老太哭天搶地,“我的名節啊!我守了一輩子的寡,臨了臨了,差點讓你毀了!我不活了!“

  她說着就往牆上撞,曹斌趕緊攔住。

  屋裏亂成一團。

  曹斌氣得七竅生煙,衝門外吼:“王福!趙鐵柱!給我滾進來!“

  王福和趙鐵柱連滾帶爬地進來,一看屋裏這情景,腿都軟了。

  “大、大帥……“

  “這怎麼回事?!“曹斌指着曹老太,“我娘怎麼會在這兒?!林依人呢?!“

  王福撲通跪下了,聲淚俱下:“大帥,我、我不知道啊!下午我把人綁來,就鎖在這屋裏,還派了兩個人看着,一直沒離開過……“

  “沒離開過?“曹斌一腳踹在他肩上,“那人呢?飛了?!“

  趙鐵柱也跪下了:“大帥,我們真不知道啊。我的人一直守在門口,連茅房都沒敢去……“

  “放屁!“曹斌又是一腳,“兩個大活人,就這麼調包了?還調包的是我娘?!你們眼睛長屁股上了?!“

  王福哭喪着臉:“大帥,我們真沒看見有人進出。除非……除非有鬼……“

  “鬼你媽!“曹斌氣得在屋裏直打轉,“養你們不如養羣豬!豬還能殺了喫肉,你們能幹什麼?!連個人都看不住,還讓人調包了!調包的還是老太太!“

  他越說越氣,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

  “嘩啦!“

  瓷片四濺。

  屋裏鴉雀無聲,只有曹老太還在抽泣。

  假山後頭,曹爽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他看得清清楚楚——吳玉仁進去時的猴急樣,出來時的狼狽樣,曹斌挨的那兩巴掌,曹老太的哭天搶地……

  這出戏太精彩了,比戲園子裏唱的還好看。

  他悄悄從假山後溜出來,繞到西邊圍牆,又翻了出去。

. .... ....

  吳玉仁這回是真氣瘋了。

  跟上回一樣,連覺都不肯在大帥府睡,連夜帶着衛隊出了城。

  臨走前連句場面話都沒留。汽車輪子碾在青石板路上,聲音重得像是要把地都碾碎。

  曹斌站在大門口送,臉上還火辣辣的疼——一邊是他娘扇的,一邊是吳玉仁扇的。

  兩巴掌對稱得很,像復印出來的,就是滋味不好受。

  “大帥,吳督軍他……“王福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

  “閉嘴。“曹斌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他看着車隊消失在街角,心裏清楚,這回把吳玉仁是徹底得罪了。

  吳玉仁這種小心眼的人,捱了這麼一出,早晚會給他小鞋穿。

  回到院裏,曹斌的火氣全撒在下人身上。

  王福和趙鐵柱跪在正廳地上,頭都不敢抬。曹斌抄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抽。

  “說!到底怎麼回事?!“

  “大、大帥,我們真不知道啊……“王福捱了幾下,疼得直抽氣,“人確實鎖在屋裏了,門窗都好好的……“

  “好好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能變成老太太?!“曹斌又是一撣子,“你當我傻?!“

  折騰到後半夜,什麼也沒問出來。

  回去問老孃,曹老太只說是個蒙面黑衣人,體型有點胖。

  “體型有點胖!“

  曹斌腦中忽然閃過曹爽的身影,但很快又搖搖頭。曹爽對他忠心耿耿,不會是他的。

  況且那小子就是個廚子出身,哪裏有這本事?刀.

第112章 禍事了!

  夜深了,大帥府裏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聲音.

  柳豔如小院外頭守着的兩個護院,一個靠着門框打盹,另一個提着燈粊砘剞D悠。

  曹斌下了死命令,今晚五姨太屋裏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可曹爽不是蒼蠅。

  他像道影子似的貼在廊柱後頭,看着那兩個護院。打盹的那個腦袋一點一點的,轉悠的那個轉到牆角撒尿去了。

  就現在。

  曹爽提了口氣,腳下展開八珍游龍步,身子一晃,從廊柱後滑出來,幾個起落就到了正房窗根下。

  窗戶從裏面閂着,但難不倒他。他從懷裏掏出把鐵鉤,從窗縫裏探進去,輕輕一撥。

  “咔嗒。”

  閂開了。

  曹爽推開條縫,身子一縮鑽了進去,反手又把窗戶帶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五個呼吸。

  屋裏沒點燈,黑漆漆的。曹爽適應了下光線,看見牀上有個人影,縮成一團。

  “豔如。”他壓低聲音。

  牀上的人影猛地一顫,抬起頭。月光從窗縫透進來,照在柳豔如臉上,全是淚痕。

  她張了張嘴,想哭出聲,曹爽一個箭步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別大聲!”他在她耳邊說,聲音輕得像蚊子,“外頭有人。”

  柳豔如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全掉在他手背上。

  曹爽鬆開手,柳豔如撲進他懷裏,身子抖得厲害。她咬着嘴脣不敢哭出聲,可眼淚止不住。

  “爽哥……怎麼辦……曹斌說明天要查……查出來不是他的,他要活活打死我……”柳豔如趴在他耳邊輕聲道。

  “別怕。”曹爽摟着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着,“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柳豔如抬頭,眼裏全是絕望,“時間對不上啊……三個月和一個月,差太多了……”

  “我就能讓他對上!”

  曹爽捧着她的臉,親了親她溼漉漉的眼睫毛,“明天曹斌肯定會請洋醫生來查,曹斌最信西醫,尤其是仁濟醫院那個湯姆遜醫生。”

  柳豔如眼睛一亮:“你是說……”

  “放心,這事交給我。”

  曹爽站起身,走到窗邊,回頭看她一眼:“我得走了,明天不管誰來查,你都咬死了就是曹斌的種,記住了?”

  “記住了。”

  曹爽推開窗戶,身子一翻就出去了。

  柳豔如趕緊跑到窗邊,只看見外頭樹影晃動,人已經沒影了。

  曹爽沒回自己屋,他到了花園一個偏僻的地方,腳尖一點,躍出府外。

  很快就到了自己買的那座小院。院牆不高,他直接翻進去,摸黑進了屋。

  他拿出火摺子點亮了桌上的油燈,趴在地上,用匕首扒開泥土,底下是個油布包,封得嚴嚴實實。

  掀開油布,裏頭黃澄澄一片。

  金條!

  一百多根,整整齊齊碼在油布裏。這是他上次從劉文炳手裏搶過來的,還有從劉鎮山身上搜來的,全在這兒,一直沒動過。

  不過,現在得動用了。

  他掏出二十根,用布包好,揣進懷裏。二十根金條分量不輕,沉甸甸的。

  埋好剩下的金條,曹爽出了小院,直奔仁濟醫院。

  仁濟醫院是洋人開的,在城東,三層小洋樓,白牆紅瓦。夜裏看着跟個鬼屋似的,院裏亮着幾盞電燈,昏黃昏黃的。

  曹爽沒走正門,繞到後頭。住院部有人值班,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趴在桌上打盹。

  曹爽敲了敲窗。

  年輕醫生驚醒,揉着眼開窗:“誰啊?這麼晚了……”

  “大夫,打聽個人!”曹爽塞過去十塊大洋。

  大洋在燈光下白花花的,年輕醫生眼睛亮了,接過去揣進兜裏,態度立馬變了:“您說,打聽誰?”

  “湯姆遜醫生,住哪?家裏人有急病!”

  “湯姆遜醫生啊,他住後面那棟小樓,二樓最東頭那間. ..... ”

  年輕醫生壓低聲音,“您找他看病?明天再來吧,洋人脾氣大的很,吵醒了要罵人的。”

  “謝了!”曹爽轉身就走。

  年輕醫生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怪人!”但看了看手裏的銀元,睡意都沒了。

  曹爽繞到醫院後頭,果然看見一棟二層小樓,白牆綠窗,看着挺精緻。

  二樓最東頭的窗戶黑着,人應該睡了。

  他走到樓後,抬頭看了看,二樓不算高,牆上有排水管,正好能抓住。

  曹爽先蒙上面,然後退後兩步,施展八珍游龍步,抓住排水管,身子一縱就上了二樓窗臺,動作乾淨利落,像只狸貓。

  窗戶沒鎖,一推就開了。

  屋裏黑漆漆的,能聽見鼾聲。曹爽摸進去,反手關窗,從懷裏掏出火摺子,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