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2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黃炳順僵在原地,兩腿打戰,臉色煞白如紙,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褲襠慢慢溼了一片。

  “滾一邊去,別礙老子的事。”劉鎮山擺擺手,像趕蒼蠅。

  他彎腰,一把將那還在拼命掙扎的新娘子抱起。

  新娘子手腳亂踢亂打,尖叫聲淒厲得像要撕破天:“放開我!畜生!放開——!”

  “叫得好!”劉鎮山哈哈大笑,滿臉橫肉都在抖,“老子就喜歡烈的!越烈玩起來越帶勁!”

  他抱着人就往後院的新房走,大步流星。

  張聰帶着幾個嘍囉跟上,一路踹開攔路的人。

  有個崔家的老太太想攔,被一腳踹進酒席裏,湯湯水水淋了一身,碗碟碎了一地。

  新房就在後院。

  大紅的“囍”字貼在窗上,龍鳳蠟燭燃得正旺,映得滿室通紅。

  劉鎮山一腳踹開門,把新娘子像扔麻袋一樣扔在鋪着紅綢被的炕上。

  “你們外頭守着!誰也不許進來!”他衝張聰喊。

  門“哐”地關上。

  裏頭傳來撕扯布料的“嘶啦”聲,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狂笑。

  接着是清脆的耳光聲,悶哼聲,再後來……便是讓人聽了臉紅心跳又毛骨悚然的動靜。

  外頭院裏,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土匪們開始搶東西。

  陪嫁的十抬大紅箱子全被撬開,金銀首飾、綾羅綢緞、上好的皮毛,一箱一箱往外搬。

  賓客們身上的懷錶、戒指、錢袋,全被搜刮一空。

  有個商人捨不得祖傳的金懷錶,稍微猶豫了下,被一槍托砸在嘴上,兩顆門牙和着血吐了出來。

  崔百順還趴在地上,抱着兒子的屍首哭得撕心裂肺。韓強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崔老闆,”韓強聲音低沉,“對不住了。要怪,就怪這世道。”

  他抬起腳,穿著牛皮靴的大腳朝着崔百順的右腿狠狠踩下。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駭人。崔百順慘叫一聲,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老三!”張聰皺眉,“大哥只說教訓,沒說要命。這老東西留着還能下蛋呢。”

  “腿斷了而已,死不了。”韓強抹了把臉,轉身走開。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稀稀拉拉的槍聲和喊殺聲。

  是縣警察局和自衛團終於趕來了——三十幾個警察,加上百十來號扛着土槍大刀、甚至還有拿鋤頭的團丁,把崔家大宅圍了。

  局長鄭三炮躲在牆後頭,舉着個鐵皮喇叭喊話:“裏頭的土匪聽着!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舉手投降!黃縣長若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把你們剁成肉泥!”

  他話沒說完,寨牆上冒出十幾個土匪,清一色的漢陽造,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下面。

  “砰砰砰——!”

  一輪排槍齊射。

  警察和團丁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片,慘叫連連。

  剩下的嚇得魂飛魄散,什麼陣型、什麼戰術,全忘了,撒丫子就跑,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鄭三炮跑得最快,帽子掉了都顧不上撿,比兔子還溜。

  院裏,黃炳順這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見土匪都在忙着搶東西、搬箱子,沒人注意他,便悄悄往側門挪。一步,兩步……手剛摸到門閂。

  “黃縣長,去哪兒啊?”

  劉鎮山那破鑼嗓子在身後響起,帶着戲謔。

  黃炳順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慢慢轉過身。

  劉鎮山已經完事了,褲子鬆鬆垮垮繫着,胸口黑毛汗津津的,一臉的饜足。

  透過半開的房門,能看見新娘子癱在炕上,衣裳撕得稀爛,像塊破布,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劉、劉好漢……”黃炳順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本縣……不,我、我就是個跑腿的……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跑腿的?”

  劉鎮山走過來,槍口頂住黃炳順滿是冷汗的額頭,“剛纔不是挺威風嗎?‘王法’?‘放肆’?怎麼,這會兒王法不管用了?”

  “我、我胡說八道……我該死……”黃炳順尿又出來了,順着褲腿往下滴,腥臊味沖天。

  劉鎮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這樣吧黃縣長。你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喊三聲‘爺爺饒命’。喊得響亮,老子就放你走。”

  黃炳順臉漲成豬肝色。

  他是讀書人,中過舉,當過一縣父母官……這是奇恥大辱!

  可額頭上的槍管冰涼冰涼的,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一!”張聰在旁邊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黃炳順磕頭,額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咚”一聲。

  “爺爺饒命……”聲音細若蚊蠅。

  “沒喫飯啊?大聲點!”劉鎮山吼道。

  “二!”

  “咚!”

  “爺爺饒命——!”

  “三!”

  “咚!”

  “爺爺饒命——!”

  三個頭磕完,黃炳順額頭破了,血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他抬起頭,滿臉血污,眼神卑微:“劉、劉好漢……能、能走了嗎?”

  劉鎮山點點頭,槍口移開:“滾吧。”

  黃炳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往門口跑。手剛摸到門框,以爲逃出生天——

  “砰!”

  背後一聲槍響,震耳欲聾。

  黃炳順身子猛地一頓,慢慢低頭。

  胸口多了個血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血。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見劉鎮山舉着槍,槍口還冒着青煙,臉上帶着嘲諷的笑。

  “忘了告訴你,”劉鎮山吹吹槍口,“老子最恨當官的。尤其是沒骨頭的官。”

  黃炳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身子軟軟倒下。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映着院裏那一片狼藉的紅。

  劉鎮山把槍插回腰後,拍拍手:“弟兄們,收拾收拾,撤!”

  土匪們扛着大箱小箱,牽着搶來的幾匹騾馬,浩浩蕩蕩出了崔家大宅。

  街面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狗都不敢叫喚一聲。

  張聰湊到劉鎮山身邊:“大哥,那新娘子……”

  “扔那兒。”劉鎮山頭也不回,語氣隨意,“玩夠了,沒意思了。賞給閻王爺吧。”

  “可惜了……”張聰咂七鵝廋嘴,一臉惋惜。

  隊伍走出城門時,日頭已經偏西。

  劉鎮山回頭看了眼龍泉縣城牆,咧開嘴笑。臉上那道疤在夕陽下,紅得像要滴血,猙獰恐怖。

  “回山!”他吼了一嗓子,“今晚,大碗喝酒,大塊喫肉!”

  “好!!”

  嘍囉們歡呼着,隊伍鑽進山林,很快不見了蹤影。

  崔家大宅裏,那條喜慶的紅綢還在風中飄。只是那紅,此刻看去,像極了還沒幹透的血.

第44章 警察不剿匪,專抓學生!什麼道理!

  龍泉縣那檔子血事,像陣瘟風似的,沒兩天就刮遍了陽城地界。

  先是縣裏逃出來的鄉紳富戶,拖家帶口湧進陽城,逢人就說那慘狀。

  崔家少爺腦漿子流了一地,黃縣長胸口窟窿能塞進拳頭,新娘子讓糟蹋得不成人樣,最後上吊死了……說的人咬牙切齒,聽的人脊樑骨發寒.

  接着報紙也登了。

  《陽城日報》頭版黑體大字,觸目驚心:“黑雲山匪首滅絕人性,龍泉縣喜宴變喪宴”。

  底下配了張模糊的照片——是崔家大宅門口,紅綢子碎了一地,混着黑乎乎的血漬,還有黃縣長那具沒人收的屍首。

  這報紙傳到曹斌手裏時,他正坐在書房太師椅上抽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菸灰缸邊上攤着好幾張,都是各地送來的急報:龍泉縣、青石縣、白沙鎮……

  全在告急,說土匪越來越猖獗,今天搶糧,明天綁票,甚至公然攻打縣城,再不管,怕是要打進陽城了。

  “砰!”

  曹斌把報紙狠狠摔在桌上,雪茄煙灰簌簌往下掉,燙了個洞。

  龍泉縣僥倖逃回來的副縣長王百川垂手立在桌前,是個乾瘦老頭,此刻嚇得脖子一縮,像只受驚的鵪鶉:“大、大帥息怒……”

  “息怒?”

  曹斌站起來,揹着手在屋裏踱步,像頭暴躁的獅子,“劉黑虎這王八蛋,老子以前睜隻眼閉隻眼,他倒蹬鼻子上臉了!殺縣長?搶新娘子?他當自己是閻王爺?!這是在打老子的臉!”

  王百川抹了把汗,戰戰兢兢:“大帥明鑑……那劉鎮山如今手下四百多號人,槍械精良,聽說最近還跟南邊的軍火販子搭上線,弄了幾挺輕機槍……”

  “縣裏的警察和自衛團,那點破銅爛鐵,實在不是對手啊。”

  “不是對手?”

  曹斌猛地轉身,眼睛瞪得像銅鈴,殺氣騰騰,“老子養着你們是喫乾飯的?稅賦加了又加,軍費撥了又撥,到頭來連夥土匪都收拾不了?!”

  “卑職無能……卑職該死……”

  王百川腰彎得快折了,“可……可如今民間怨氣也大。加稅抗稅的事越來越多,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出亂子……”

  話沒說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起先只是遠遠的嗡嗡聲,像蜂羣過境。

  漸漸越來越響,夾雜着整齊的口號和叫喊。曹斌走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大帥府正門外烏泱泱一片,全是學生。

  怕是有三四百號人,把整條街都堵了。

  清一色的青布學生裝,男的短髮,女的齊耳,手裏舉着紙旗子,上頭墨汁淋漓寫着“剿匪安民”、“嚴懲兇手”、“曹斌出兵”。

  領頭的幾個站在最前,正揮着拳頭領着喊口號:

  “曹大帥出兵!剿滅土匪!”

  “還我陽城太平!嚴懲殺人兇手!”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震得窗欞都在抖。府門緊閉,兩排親兵持槍擋在門前,槍口朝下,可臉色都有些發白,顯然也是怕這陣仗。

  曹斌臉色鐵青,狠狠啐了一口:“這幫小兔崽子,喫飽了撐的,又來了!”

  曹爽這會兒正蹲在後廚門口摘菜。聽見動靜,他把菜籃子一扔,撩起圍裙擦擦手,晃悠到側門邊,從門縫往外瞅。

  好傢伙,人比上回多了一倍不止。

  學生們擠擠挨挨,把府前那條青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