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場面徹底失控,成了一場血淋淋的毆打。
混亂中,一個長相兇狠的警察,瞪着充血的眼珠子,直奔那領頭的漂亮女學生而去。
他眼裏可沒什麼憐香惜玉,只想着抓住領頭的去領賞。看着眼前那張絕美的臉蛋,他下手竟更狠了幾分,掄圓了警棍,帶着風聲朝女孩的額角砸去!
這要是砸實了,這輩子怕是都要毀了。
女孩雖然一臉倔強,但畢竟沒經過這種陣仗,看着那黑漆漆的棍子落下,嚇得臉色慘白。
她下意識想躲,腳下卻被同伴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就要栽倒。
眼看警棍就要臨身,
一道黑影,從斜刺裏的人羣縫隙中霍然鑽了出來!
那步法詭異至極,好似游魚戲水,又似泥鰍鑽泥,眨眼間便擋在了女孩身前。
正是曹爽。他找了塊布遮住了臉,撐着混亂沒人注意這邊,直接衝了出來。
他雖然想低調,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這麼個絕色佳人被毀了容。
面對砸下的警棍,曹爽不閃不避,左臂向上輕輕一架。
他用的是巧勁,貼着棍身順勢一滑一引,那警察只覺得一股黏糊糊的巨力傳來,手裏的棍子竟不由自主地歪向了一旁。
與此同時,曹爽的右掌已經閃電般印了出去!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毫無聲勢,實則是《解牛刀經》中演化出的掌法,講究的是角度刁鑽,瞬間爆發。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兇狠警察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人宛若被狂奔的蠻牛撞中了胸口,雙腳離地,倒飛出足足一丈遠。
他重重地砸翻了好幾個正在行兇的同僚,滾作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曹爽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女學生的手腕,低喝一聲:“走!”
入手處,只覺那手腕纖細嬌嫩,皮膚滑膩溫涼,柔若無骨,觸感竟是出奇的好。
但這會兒哪是細品的時候?
女學生被他這一拽,才如夢初醒,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往人羣外衝去。
“攔住他們!那是共犯!”鄭國權見曹爽身手了得,又驚又怒,指着兩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立刻就有幾個警察揮舞着棍子撲了上來,堵住了去路。
曹爽眼神一冷。
既然已經動了手,那就沒必要留情面了。
他鬆開女孩的手,腳下一錯,身形如猛虎入羣,主動迎了上去。
一個警察舉棍橫掃,曹爽矮身避過,順勢一個貼身靠,那人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慘叫着飛了出去。
另一個從背後偷襲,曹爽好似腦後長眼,回身一個肘擊正中心窩,那人立刻捂着胸口癱倒,嘔出大口酸水。
第三個警察當頭劈下,曹爽不退反進,欺入懷中,單掌在其下巴上一託。
只聽“咔吧”一聲,那人腦袋猛地後仰,直接暈死過去。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圍上來的警察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第26章 一根筋,找房子!
曹爽根本不給那些警察反應的機會,回身再次攥住那女學生的手腕:“發什麼愣?趕緊走!”
這次女孩沒再抗拒,順從地跟着他,兩人趁着場面一片混亂,從人縫裏鑽了出去,閃身進了一旁狹窄幽暗的小巷。
一直跑到巷子最深處,直到身後的喧囂聲漸漸遠去,曹爽才停下腳步,鬆開了手。
女孩喘息,胸脯起伏,額頭上滲出汗珠,幾縷髮絲粘在白皙如瓷的臉頰上,透着動人心魄的美感。
她抬頭看向救了自己的男人—看着年紀不大,白白淨淨,甚至有點微胖,不像是幹力氣活的。可剛纔那幾下子,真如虎狼一般兇猛.
一個胖子能有這身手,當真是奇了。
“多……多謝七鵝廋,,這位大哥救命。我叫林伊人。”女孩開口,聲音清脆悅耳,還帶着幾分氣喘,臉蛋紅撲撲的。
剛纔被他那一雙大手緊緊攥着狂奔,那掌心的熱度似乎還在皮膚上停留,讓她心裏有些亂。
“曹爽。”曹爽言簡意賅,“這地方不安全,你趕緊離開,你那些同學怕是都散了。”
林伊人一聽,臉上的紅暈消退,急忙探頭往巷口望去: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同學們受傷了,我不能一個人跑掉!”
說着,這倔強的姑娘拔腿就要往回衝。
曹爽眉頭一皺,一把攔住她:“讀書讀傻了吧?現在回去就是送死!鄭國權正愁抓不到領頭的去邀功呢!”
“你才傻!”林伊人被他攔住,大小姐脾氣也上來了,瞪着一雙美目,“我們是爲了正義!怎麼能臨陣脫逃?我要和惡軍閥戰鬥到底!”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跺腳,想要硬闖過去。
曹爽看着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那點救美的好感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
他霍然提高音量,改了嗓音,對着巷口方向,大聲喊道:
“同學們!林伊人同學發話了!好漢不喫眼前虧!大家先撤!改日再議!”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宛若平地驚雷,遠遠地傳了出去。
外面街上正被警察追得雞飛狗跳的學生們,聽到這聲喊,頓時覺得有理。
眼看警察下手越來越狠,再硬扛下去確實不是個事兒。
幾個領頭的學生也跟着喊了起來:“撤!先撤!快走!”
潰散的學生們扶起受傷的同伴,鑽進四通八達的小巷子。
鄭國權帶着警察抓了幾個跑得慢的,見大勢已去,也懶得深追,罵罵咧咧地收了兵。
林伊人聽見外面撤退的呼喊,知道大局已定,再回去也只能是自投羅網。
她猛地轉過頭,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怒意,死死瞪着曹爽:“誰讓你亂喊的!誰要撤了!我們……我們要戰鬥到底的!”
她氣得嬌軀亂顫,那身月白短衫似乎都要遮掩不住那起伏的波瀾。
瞪了曹爽幾秒,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一甩齊肩秀髮:“不可理喻!我去找同學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小巷,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曹爽看着那空蕩蕩的巷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女學生,長得是真俊,脾氣也是真硬,腦子裏怕是隻裝了熱血。
他摸了摸懷裏硬邦邦的房款,不再多想,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鬧了這麼一出,買房的事兒得抓緊了。
他專挑冷僻的小路走,避開了可能還在搜捕的暗哨。
拐過兩條街,他進了一家名爲“陳記牙行”的小鋪子。門臉不起眼,但看着挺利索。
“掌櫃的,看房。”曹爽開門見山。
老掌櫃是個戴着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抬頭打量了他一眼,見曹爽雖穿着普通,但氣度不凡,連忙堆笑:“客官想找什麼樣的?”
“單門獨院,偏一點、舊一點都沒關係,關鍵要清淨,不能有閒雜人等。現錢交易。”
老掌櫃一聽“現錢”,眼睛頓時亮了,翻開賬本指點道:
“城西老榆樹衚衕最裏頭,有一處小院。正房兩間,廂房一間,還有口苦井。房主急着南下,開價一百七十塊大洋。”
“貴了,一百五。”
“客官,這院牆可是新修的……”
一番唾沫橫飛的討價還價,最終定在了一百六十塊現大洋。
曹爽辦事謹慎,要求立刻看房。到了地方一瞧,這院子確實僻靜,在衚衕盡頭,周圍都是些荒廢的宅子,正合他意。
兩人當場立契,曹爽付了錢,拿到了那一疊帶着墨香的房契地契。
揣好契約,曹爽馬不停蹄地出了城,直奔那座破舊的土地廟。
他步法極快,專門在荒草地裏穿梭,確定身後沒尾巴,才閃身進了廟。
來到廟裏,趕忙掏出包裹。沉甸甸的,壓得手生疼。
他掀開一角,燦爛的金光晃得人眼暈。
這就是他曹爽在這亂世立身的根本。
除了金條,他還摸出了那把從劉文炳那兒順來的勃朗寧,檢查了一下彈匣,別在後腰,這才把一切重新包好。
回到新買的小院,已經是晌午時分。
曹爽鎖死院門,仔細聽了聽動靜,只有風吹過老榆樹的沙沙聲。
他進了正房,選了個最隱蔽的牆角,操起鐵鍬就開始挖洞。
挖了約莫三尺深,他把油布包裹和手槍放了進去,又在上面蓋了幾層青磚。
填土、夯實,最後撒上一層浮灰,看上去和周圍的地面別無二致。
做完這一切,曹爽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狡兔三窟。金條總算從荒郊野外挪進了自己的地盤。
雖然這只是個破舊的小院,但這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讓他心裏舒坦了不少.
第27章 給你戴帽子還給賞錢!
曹爽鎖好新院子的門,在附近的小巷裏兜兜轉轉了好幾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優哉遊哉地往曹公館走。
日頭已經爬到了正當空,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剛走到曹公館那氣派的大門口,曹爽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裏,守門的護兵個個板着臉,眼神跟要喫人似的。可今天,這兩個貨雖然還杵在那兒,嘴角卻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眉飛色舞的。
曹爽從側門進了院子。
一進門,那股子喜氣簡直撲面而來.
空氣裏都飄着歡騰勁兒,下人們走路都帶風,見人就笑,三五成羣地湊在廊柱底下嚼舌根,眼睛亮得嚇人。
“曹頭!你可算回來了!”
副竈頭李德福從廚房那邊一路小跑過來,一把攥住曹爽的胳膊,滿臉紅光,激動得聲音都帶了顫音:
“我的曹爺哎!你這一上午跑哪兒去了?王管家都找你三趟了!竈上的火都捅得旺旺的,就等您回來掌大勺呢!”
曹爽被他拽着往後廚走,順口問道:“怎麼着?大帥娶新姨太太了?”
“比那還大的喜事!”
李德福還沒顧上回話,旁邊的小學徒陳小刀就猴兒一樣擠了過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竹筒倒豆子般嚷嚷開了:
“曹師父!您還矇在鼓裏呢?就今兒上午,杜郎中來給四姨太把脈,嘿!喜脈!四姨太有喜了!”
曹爽腳步微頓,心裏暗笑。這蘇搴蓜幼鬟�真夠快的,看樣子昨晚那股子勁兒還沒過去,今早就安排上了。
陳小刀還在那興奮地比劃着:“大帥一聽這信兒,哎喲喂,那叫一個樂!在院子裏差點蹦起來,嗓門大得前廳都能聽見,直喊着曹家有後了!”
“大帥發話了,全府同慶!大擺宴席三天三夜!咱們這些當下人的,每人賞五塊現大洋!五塊啊師父,夠咱們嚼裹好幾個月了!”
李德福也搓着手,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啊曹爺,大家夥兒都樂瘋了。王管家說了,這三天的席面全指望您了。不僅要排場大,還得有硬菜!您身爲大竈頭,大帥特賞了二十塊大洋!”
二十塊大洋。曹爽心裏飛快地盤算了一下。這曹斌,被自己戴了頂結實無比的綠帽子,居然還樂呵呵地掏銀子請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想那場面,曹爽覺得既荒唐又好笑。
正說着,大管家王福弓着腰,一路快步流星地趕了過來,額頭上冒着亮晶晶的虛汗,臉上卻堆滿了笑。
“曹爽!你小子跑哪兒偷懶去了?找你半天!”
王福雖是責備,語氣卻出奇地溫和,顯然心情極佳,“趕緊的,大帥有後了,這是曹府頭一等的大喜事!今晚開始正席,連擺三天!”
“菜單我都大致擬好了,你聽聽:蔘茸燉老母雞、紅燒大肘子、八寶葫蘆鴨、清蒸大鱖魚、四喜丸子……這些體面菜一樣不能少!”
“庫房裏的食材隨你挑,不夠立刻讓採辦去買最新鮮的!務必辦得風風光光,讓大帥在賓客面前露臉,讓四姨太也長長面子!”
曹爽點了點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王管家放心,小的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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