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他衝陳小刀一揮手:“去,備馬,我要去黑風寨。”
“師傅,”陳小刀一愣,“您親自去?”
“親自去,”曹爽說,“這種事兒,派別人去,顯得沒找狻!�
他轉身往山谷外頭走,羅青雀跟上來。
“九金,我跟你去。”
“不用,”曹爽擺擺手,“你留在山谷裏,看着那些老百姓和傷員。”
他頓了頓,又說:“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羅青雀咬着嘴脣,半天沒說話,然後一轉身,走了。
曹爽看着她背影,心裏頭有點酸。
可他不能心軟。
這亂世,兒女情長是奢侈品,他得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
他帶着陳小刀和十幾個弟兄,騎着馬,出了山谷,往老鷹崖去。
山路崎嶇,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把陽光都擋住了,林子裏頭暗得很,跟那黃昏似的。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來到一處懸崖底下。
那懸崖高聳入雲,峭壁上頭,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木柵欄,還有幾面旗幟在飄,跟那鬼畫符似的。
那就是黑風寨。
曹爽勒住馬,抬頭看着那懸崖,心裏頭盤算着。
這地方,易守難攻,難怪趙黑子能在這兒佔山爲王。
他衝陳小刀使了個眼色,陳小刀會意,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
“陽城曹爽,求見趙寨主!”
聲音在山谷裏迴盪,傳出去老遠。
過了好一會兒,懸崖上頭傳來一陣喧譁聲,然後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曹爽?陽城那個曹大帥?”
“正是!”
“哈哈哈!”那聲音大笑起來,“曹大帥,你不在陽城享福,跑到我這窮山惡水來幹嘛?”
“有筆買賣,想跟趙寨主談談。”
“買賣?”那聲音頓了頓,“什麼買賣?”
“大買賣,”曹爽說,“做好了,夠你黑風寨喫三年的。”
懸崖上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聲音又響起:“等着!”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懸崖上頭放下來一個吊籃,晃晃悠悠的,跟那鞦韆似的。
“曹大帥,上來吧。”
曹爽看了看那吊籃,笑了。
這趙黑子,倒是小心,怕他帶人衝上去,只讓他一個人上去。
可他不怕。
他曹爽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翻身下馬,鑽進吊籃。
吊籃晃晃悠悠地往上升,越來越高,底下的陳小刀他們,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幾個小黑點。
到了懸崖頂上,兩個土匪把他拉出來。
懸崖上頭,是一片平地,搭着幾十間木屋,中間是一間大屋子,門口掛着一塊匾,寫着“聚義廳”三個字,歪歪扭扭的,跟那雞爪子扒的似的。
一個壯漢站在門口,四十來歲,滿臉絡腮鬍子,跟那刺蝟似的,穿着一件羊皮遥g別着兩把盒子炮,看着威風凜凜。
正是趙黑子。
他上下打量了曹爽一眼,哈哈大笑:“曹大帥,久仰久仰!”
曹爽拱拱手:“趙寨主,客氣了。”
趙黑子把他讓進聚義廳,分賓主坐下。
廳裏頭簡陋得很,就幾張破椅子,一張破桌子,桌上擺着一壺酒,幾個粗瓷碗。
趙黑子給曹爽倒了一碗酒,那酒渾濁得很,跟那黃湯似的。
“曹大帥,”他說,“嚐嚐,這是我們自己釀的高粱酒,勁兒大得很。”
曹爽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酒果然烈,跟那火燒似的,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辣得他直皺眉頭。
“好酒,”他說,“趙寨主,咱們開門見山吧。”
他把碗放下,看着﹢仨趙黑子。
“孫傳業和吳玉仁,正在陽城裏頭混戰,兩敗俱傷是遲早的事。我想請趙寨主出手,跟我一起,把他們都收拾了。”
趙黑子一愣,然後笑了。
“曹大帥,”他說240,“你胃口不小啊。孫傳業和吳玉仁,加起來五六千人,我就三四百號弟兄,怎麼收拾?”
“不用你正面打,”曹爽說,“你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從背後給他們一刀。”
他頓了頓,又說:“事成之後,陽城的生意,分你三成。”
趙黑子眼珠子一亮。
陽城的生意,三成?
那可是個大數目。
可他臉上還裝着猶豫:“曹大帥,這三成……”
“五成,”曹爽說,“最多五成,再多,我也給不起。”
趙黑子哈哈大笑,端起酒碗,跟曹爽碰了一下。
“曹大帥痛快!”他說,“這買賣,我接了!”
兩人一飲而盡。
曹爽放下碗,看着趙黑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五成?
等事成之後,給不給,給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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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聚義廳出來,坐着吊籃下了懸崖。
陳小刀迎上來:“師傅,怎麼樣?”
“成了,”曹爽翻身上馬,“回去,等着看好戲。”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回走。
陽光照在曹爽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裏頭,冷得很。
孫傳業,吳玉仁,趙黑子,這盤棋,越下越大了。
可他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曹爽能從一個小小的竈頭,走到今天這步,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回到山谷,已經是下午了。
曹爽下了馬,走到那塊大石頭前,坐下來。
羅青雀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九金,”她說,“怎麼樣?”
“成了,”曹爽接過水壺,喝了一口,“趙黑子答應出手,五成的好處。”
“五成?”羅青雀瞪大了眼睛,“那麼多?”
“多?”曹爽笑了,“等事成之後,給不給,還不是我說了算。”
羅青雀一愣,然後明白了,也笑了。
“九金,你真壞。七鵝廋,,”
狩發“壞?”曹爽看着她,眼睛裏帶着點溫柔,“這亂世,不壞人,怎麼活?”
他轉過頭,看着陽城的方向.
第232章 漁翁得利收陽城,曹僭僬粕谰郑�
山谷裏,第三天的黃昏。
曹爽站在那塊大石頭上,看着陽城的方向。
那兒,濃煙已經淡了,火光也滅了,只剩下幾縷黑煙,嫋嫋地升上天空,跟那孤魂野鬼似的,飄飄蕩蕩。
三天了。
孫傳業和吳玉仁,在陽城裏頭打了三天,也該打累了。
他轉過身,衝陳小刀喊:“去,叫趙黑子的人來。”
“是!”
陳小刀轉身跑了,不一會兒,帶着一個土匪過來.
那土匪五大三粗的,滿臉橫肉,穿着一件破棉遥g別着一把盒子炮,看着跟那凶神惡煞似的。
“曹大帥,”他拱拱手,“我們寨主讓我來問問,什麼時候動手?”
曹爽看着他,笑了。
“現在。”
他轉過身,看着底下那些弟兄。
一千多號人,已經整裝待發,個個穿着黑衣,腰間別着傢伙,臉上抹着鍋底灰,跟那夜色融在了一塊兒。
“弟兄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孫傳業和吳玉仁,在陽城裏頭打了三天,兩敗俱傷。現在,輪到咱們了!”
他頓了頓,又說:“今兒晚上,咱們殺回陽城,把那些狗孃養的,都趕出去!”
“殺回去!”腥她R聲應道,聲音震天響,在山谷裏迴盪,震得樹葉都沙沙響。
“出發!”
曹爽一揮手,帶着人,出了山谷,往陽城去。
趙黑子的人也到了,三四百號土匪,個個手裏有槍,跟在曹爽後頭,浩浩蕩蕩的,跟那長龍似的。
趙黑子騎在一匹黑馬上,走到曹爽跟前,哈哈大笑:“曹大帥,今兒晚上,咱們可要好好幹一票!”
曹爽點點頭:“趙寨主,你的人,從東門進,我的人,從西門進,南北兩門,留給他們逃命。”
“逃命?”趙黑子一愣,“不趕盡殺絕?”
“不,”曹爽笑了,“讓他們逃,逃回去,告訴他們的主子,陽城,是我曹爽的地盤,誰想來,得先問問我的菜刀。”
趙黑子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曹大帥,高!”
兩人分頭行動,曹爽帶着人,往西門去。
夜色漸濃,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灑下一地銀光。
陽城的城牆,在月光下頭,黑黝黝的,像那怪獸的脊背,陰森森的。
曹爽到了西門外,抬頭看着那城牆。
城牆上頭,有幾個哨兵,打着瞌睡,手裏的槍耷拉在一邊,跟那擺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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