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15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他走進屋,拿起話筒。

  那頭傳來吳玉仁的罵聲,跟打223雷似的,震得話筒嗡嗡響,耳朵都快聾了。

  “曹爽!你他媽瘋了?!敢動我的人?!”

  曹爽把話筒拿遠一點,等他罵完了,才說:“大帥,那錢莊坑老百姓,我不管不行。”

  “媽的!老百姓算個屁!”

  吳玉仁罵得更兇了,唾沫星子隔着電話都能噴過來,“那錢莊有我股份!你知不知道?你打了日本人,就是打我的臉!”

  曹爽沒吭聲。

  吳玉仁罵了一通,喘了口氣,又說:“明天,你必須帶着寶藏來!全部帶來!少一件我跟你沒完!”

  說完,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曹爽拿着話筒,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陳小刀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師傅,咱分了他的錢,又只帶那點寶藏去,明天……還去嗎?”

  他搓着手,一臉擔心。

  曹爽把話筒放下,轉過身,看着他。

  那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可眼睛裏頭,沉沉的,黑黑的,跟兩汪深潭似的,看不見底。

  那眼神,讓人看了心裏頭發寒。

  “去!”

  “刀山火海也去。”.

第227章 單刀赴會鴻門宴,曹傩︼嬋疲�

  天還沒亮透,曹爽就起來了。

  他站在院子裏,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長衫,外頭罩了件黑色的馬褂,腰間別着那把菜刀,腳上踩着一雙千層底的布鞋,乾淨利落。

  晨風吹過,帶着點涼意,吹得院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陳小刀從外頭跑進來,身後跟着十幾個弟兄,個個穿着短打,腰間鼓鼓囊囊的,藏着傢伙。

  “師傅,”陳小刀走到跟前,壓低聲音,“就帶這麼點人?吳大帥府上少說幾百號衛兵,萬一……”

  他沒說完,可那意思誰都明白。

  曹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跟看只螞蟻似的。

  “怕什麼?”他說,“吳玉仁要的是寶藏,不是要我的命。他要是殺了我,上哪兒找東西去?”

  陳小刀撓撓頭,還想說什麼,曹爽一擺手:“去,把倉庫裏那兩箱東西搬上車。”

  “就……就那兩箱?”

  “就那兩箱。”

  陳小刀應了一聲,轉身跑了。不一會兒,外頭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兩輛馬車停在門口,車上放着兩口箱子,不大,用紅布蓋着,看着普普通通,跟那尋常送禮的似的。

  曹爽走到車前,掀開紅布看了一眼。

  裏頭是些銅器、陶器,灰撲撲的,看着就不值錢,跟那廢品收購站裏頭的破爛似的。

  他點點頭,把紅布蓋好,轉身上了馬。

  “走。”

  一行人出了府門,往吳玉仁的大帥府去。

  陽城的街上,早起的攤販已經擺開了,賣豆漿油條的、賣包子饅頭的、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很。

  可曹爽沒心思看這些。

  他騎在馬上,腦子裏頭轉得飛快。

  吳玉仁這老東西,胃口大得很,今兒這關不好過。可他曹爽也不是喫素的,既然敢來,就有他的打算。

  大帥府在城東,佔地極大,高牆大院,門口站着兩排衛兵,穿着灰布軍裝,扛着槍,槍刺在陽光下頭閃着寒光。

  曹爽到了門口,翻身下馬,衝那衛兵頭領拱拱手:“勞煩通報,陽城曹爽,求見吳大帥。”

  那衛兵頭領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穿得樸素,身後就兩輛破馬車,臉上露出點不屑。

  “等着。”

  他轉身進去,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衝曹爽一揚下巴:“大帥有請。”

  曹爽點點頭,衝陳小刀使了個眼色,讓他帶着人在外頭等着,自己大步往裏走。

  大帥府裏頭,氣派得很。

  青磚鋪地,雕樑畫棟,院子裏頭種着幾棵松樹,鬱鬱蔥蔥的,跟那畫裏頭似的。

  正廳門口站着幾個衛兵,見曹爽過來,齊齊行了個禮。

  曹爽邁步進去。

  廳裏頭寬敞明亮,正中擺着一張太師椅,椅子上坐着一個人,五十來歲,穿着一身綢緞長袍,脖子上掛着一串佛珠,手裏轉着兩個核桃,咯吱咯吱響。

  正是吳玉仁。

  他旁邊站着幾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長衫的,一個個板着臉,看着曹爽的眼神不善。

  曹爽掃了一眼,心裏頭有數了。

  這是鴻門宴。

  他臉上卻帶着笑,拱拱手:“吳大帥,曹爽來遲了,恕罪恕罪¨¨ 。”

  吳玉仁盯着他,那眼神陰沉沉的,跟那毒蛇似的,半天沒說話。

  廳裏頭靜得很,只有那核桃轉動的咯吱聲,一下一下,跟催命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吳玉仁纔開口,聲音冷冷的:“曹爽,你膽子不小啊。”

  曹爽笑了:“大帥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吳玉仁把核桃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你動了我的人,打了日本人,還問我從何說起?”

  他站起來,走到曹爽跟前,那臉湊得近近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曹爽臉上了。

  “黑藤是我的人!金川錢莊有我的股份!你當街打他,就是打我的臉!”

  曹爽臉上的笑沒變,企惡嗖,伊,可眼睛冷了下來。

  “大帥,”他說,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黑藤坑的是陽城的老百姓,那些老百姓存的是血汗錢,是他一家老小的命。我要是不管,以後還怎麼在陽城立足?”

  “老百姓?”吳玉仁冷笑一聲,“老百姓算個屁!”

  他轉過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曹爽,我不管你什麼理由,動了我的利益,就得付出代價。”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

  “寶藏呢?”

  曹爽衝外頭喊了一聲:“搬進來。”

  兩個衛兵抬着一口箱子進來,放在廳中央,掀開蓋子。

  裏頭是些銅器、陶器,灰撲撲的,看着就不值錢。

  吳玉仁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就﹢這些?”

  “就這些。”曹爽說。

  吳玉仁盯着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幾塊肉來。

  “曹爽,”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帶着股子狠勁兒,“你當我是傻子?金王的寶藏,就這點破爛?”

  曹爽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爲難的神色。

  “大帥,”他說,“實不相瞞,那墓裏頭是有些東西,可大多是些瓶瓶罐罐,值錢的沒幾件。我挑了最好的給您送來,剩下的……實在拿不出手。”

  “放屁!”吳玉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孫傳業都告訴我了,那墓裏頭全是金銀珠寶,堆成山!你他媽就給我這點破爛?”

  曹爽心裏頭一動。

  孫傳業。

  果然是他。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嘆了口氣:“大帥,孫傳業的話,您也信?他跟我是死對頭,巴不得咱們倆打起來,他好坐收漁利。”

  吳玉仁一愣,眼珠子轉了轉。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盯着曹爽,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可曹爽那張胖臉上,除了諔�是諔抢蠈嵃徒坏那f稼漢似的。

  “那你說,”吳玉仁放緩了語氣,“寶藏到底有多少?”

  曹爽伸出兩根手指頭:“大帥,我就得了這麼多,全在這兒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那倉庫,您隨便搜。”

  吳玉仁盯着他那兩根手指頭,半晌沒說話。

  廳裏頭又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外頭樹上的鳥叫。

  過了好一會兒,吳玉仁忽然笑了。

  那笑陰惻惻的,跟那毒蛇吐信子似的。

  “曹爽啊曹爽,”他說,“你真當我傻?”

  他衝旁邊一揮手:“來人!”

  幾個衛兵衝上來,手裏的槍對準了曹爽。

  陳小刀在外頭聽見了,帶着人就要往裏衝,可門口的衛兵更多,幾十把槍對着他們,動都不敢動。

  曹爽站在那兒,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帥,”他說,“您這是要殺我?”

  “殺你?”吳玉仁笑了,“殺你多可惜。我要的是寶藏,你把寶藏全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曹爽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淡淡的,可眼睛裏閃着光,跟那狐狸似的。

  “大帥,”他說,“您真以爲,我就這麼來了,一點準備沒有?”

  吳玉仁一愣:“什麼意思?”

  曹爽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展開來,放在桌上。

  “大帥請看。”

  吳玉仁拿起來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電報,上頭寫着:濟城劉玉昌司令,親啓。陽城曹爽,願以金王寶藏之半數,換劉司令一師之援。

  “你……”吳玉仁抬起頭,看着曹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曹爽笑了笑:“大帥,這電報我還沒發,可我要是今天出不了這扇門,我的人就會把它發到濟城。劉玉昌那胖子,您比我清楚,他早就想吞了您的地盤,要是知道有寶藏可分,您猜他會怎麼做?”

  吳玉仁的臉色變了又變,從紅到白,從白到青,跟那調色盤似的。

  他盯着曹爽,半天說不出話來。

  廳裏頭靜得很,連那核桃轉動的聲音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玉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 好!好!好!”他拍着大腿,“曹爽,我果然沒看錯你!有膽有識!”

  他衝那些衛兵一揮手:“把槍放下!”

  衛兵們齊刷刷把槍收了。

  吳玉仁走到曹爽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跟那長輩拍晚輩似的。

  “曹爽啊,”他說,“我剛纔就是試試你,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不錯,不錯,沒讓我失望。”

  曹爽笑了笑,沒說話。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