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心一橫,幾步衝到玉棺跟前,一把掀開棺蓋。
裏頭黑漆漆的,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企俄嗖。
他衝孫玉雪招手:“快!“
孫玉雪跑過來,往棺材裏頭一看,愣住了。
裏頭躺着個人。
穿着王爺的袍服,戴着王爺的帽子,臉白慘慘的,眼窩深陷,嘴張着,露出幾顆黑黃的牙。
正是金王!!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屍身還沒爛透,皮肉乾巴巴地貼在骨頭上,跟風乾的臘肉似的。
一股怪味兒飄出來,不全是臭,還有點別的,說不上來。
孫玉雪捂着嘴,差點吐出來。
曹爽顧不上那麼多了,一縱身跳進去,落在金王屍體旁邊。
那屍體軟乎乎的,被他壓得一陷。
曹爽伸手拽孫玉雪:“快下來!“
孫玉雪咬着牙,閉着眼,跳了進去。
正好壓在曹爽身上,兩人擠在一塊兒,臉對臉,胸貼胸,貼得緊緊的。
曹爽伸手把棺蓋拉上。
轟的一聲,棺材裏頭一片漆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嗖索q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喘氣聲,心跳聲。
那棺材不大,兩個人擠着,肉貼着肉,骨頭挨着骨頭,動都動不了。
曹爽覺得身下軟乎乎的,是金王的屍體。
那屍體不知道怎麼回事,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軟着,跟活人似的,只是涼得很,涼得跟冰塊一樣。
孫玉雪壓在他身上,胸口貼着他胸口,軟軟的,熱熱的,心跳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她臉燙得很,燙得都能烤紅薯了。
可她不敢動,一動不敢動。
外頭傳來聲音,悶悶的,隔着棺材蓋,聽得不太清楚。
是劉師叔他們在開門。
轟隆隆——石門開了。
腳步聲湧進來,雜亂的,很多人的。
有人喊:“咦?沒人?“
另一個聲音:“兩人肯定暈倒了,但怎麼沒人了?“
劉師叔的聲音:“搜!四處搜搜!“
腳步聲在石室裏響着,走來走去,翻箱倒櫃。
忽然有人尖叫起來:“劉老大!您快來看!“
劉師叔的聲音:“怎麼了?“
那人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些箱子……全是金銀財寶!比外頭那值錢多了!“
一陣沉默!只聽見亢奮的粗喘聲!
然後劉師叔的聲音響起來,發飄,發抖:“我的個老天爺……“
緊接着,是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又大又響,在石室裏迴盪,震得棺材都嗡嗡響。
“發了!發了!“
劉師叔笑得跟瘋了似的,“有了這些珠寶,孫大帥就能打敗所有軍閥,到時候我就是開國功臣!哈哈哈!“
而此時,棺材裏頭。
曹爽和孫玉雪擠在一塊兒,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孫玉雪的臉燙得很,心跳得厲害,可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曹爽感覺到了她的心跳,那心跳又急又快,跟打鼓似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
他心裏頭想:這麼擠着,也不是個事兒,得想個辦法出去。
可外頭那些人還在,還在搬箱子,還在狂笑,想出去,難。
孫玉雪忽然動了動,嘴脣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咱們怎麼辦?“
曹爽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摸到了她的手。
那手又軟又滑,溫熱的,微微發抖。
他握住了她的手,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着時機.
第219章 東洋鬼犬夜襲墓室血洗腥耍窆字薪鹜鯇苿赢愊螅�
曹爽在棺材裏頭,隔着蓋子聽着,心裏頭冷笑。
笑吧,笑吧,笑不了多久了。
孫玉雪趴在他身上,一動不敢動,她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熱熱的,癢癢的,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她想推開他,可沒地方推,棺材就這麼大,兩個人擠着,動都動不了。
曹爽剛想跳出來結果他們!.
外頭的笑聲忽然停了。
停了很突然,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
然後是一陣奇怪的聲音。
噗嗤——噗嗤——
是刀砍進肉裏的聲音。
還有慘叫聲,短促的,喊半聲就沒~了。
撲通撲通,有人倒地!
劉師叔的聲音響起來,又驚又怒:“你們是什麼人-!“
沒人回答。
只有噗嗤噗嗤的聲音,和撲通撲通倒地的-聲音。
曹爽心裏頭一緊,他伸手,輕輕把棺材蓋推開一條縫。
一道光透進來,細細的,照在他臉上。
他眯着眼,往外看。
石室裏多了十幾個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悄無聲息地站在那兒,跟從地裏冒出來似的。
先前劉師叔他們搬箱子的時候,石門大開着,誰也沒注意外頭多了些什麼人。
黑衣,黑褲,黑布蒙面,只露兩隻眼睛。
那眼睛跟常人不一樣!
眼珠子黑得發亮,亮得跟點了漆似的,可在火把光底下,那黑裏頭似乎還透着一點紅,隱隱約約的,看不太清。
他們手裏都拿着兵器,不是刀,不是劍,是一種怪模怪樣的東西。
長長的,彎彎的,前面帶着鉤子,跟鬼爪子似的。
那鉤子有三四根,根根都磨得雪亮,在火光下頭閃着寒光,鉤尖上往下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磚地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那鉤子有個名堂,叫“鬼爪“。
曹爽聽說過這東西。
據說是東洋那邊叫鬼犬的專用兵器,專門用來勾人咽喉、掏人心肺的。
使這東西的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出手又快又狠,一招就能要人命。
那些人在石室裏飄來飄去,動作快得很,跟鬼魅一樣。
劉師叔帶來的那些人,一個個往下倒。
有的捂着脖子,血從指縫裏往外冒,咕嘟咕嘟的,止都止不住。
有的捂着胸口,胸口一個大窟窿,前後透亮,能看見後頭的牆。
有的腦袋和身子分了家,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撞在箱子上,彈了一下,又滾回來。
血濺得到處都是。
牆上,地上,箱子上,全是黑乎乎的血。有的地方血淌成了河,順着青磚縫兒流,流得到處都是。
空氣裏頭血腥味濃得嗆人,混着迷煙那股甜膩膩的味兒,聞着就想吐。
那二十多個人,一眨眼的工夫,全躺地上了。
就剩下劉師叔一個。
他站在那兒,腿都軟了,手裏的刀舉着,可手抖得厲害,刀也跟着抖,刀刃晃來晃去,在火光下頭閃着亂光。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抵着牆,沒處退了。
“是……是你們?“
他聲音抖得厲害,跟篩糠似的,上下牙直打架,“孫大帥和你們司令一直關係不錯,你們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那些黑衣人裏,領頭的一個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個子不高,可氣勢很足。
蒙着臉,只露兩隻眼睛,那眼睛細長細長的,眯着,看不出裏頭什麼表情。
可那眼神冷得很,冷得跟刀子似的,看人的時候,跟看死人一樣。
她開口了。
聲音是女人的聲音,可聽着彆扭,生硬得很,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跟學說話的小孩似的,又跟嘴裏含着什麼東西似的。
“你們華國有句老話,“她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滿地的金銀珠寶,眼睛裏頭閃過一絲光。
那光貪婪得很,跟餓狼看見肉似的,恨不得把那些寶貝全吞進肚子裏。
“這麼多財寶,“她說,“那點交情算什麼?“
劉師叔臉都白了。
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沒有。
他咬了咬牙,忽然舉起刀,往前衝了一步。
可他還沒衝到跟前,那領頭的女人動了。
她快得很,一閃就到了劉師叔跟前,快得人眼都跟不上。
曹爽趴在棺材縫裏,只看見一道黑影晃了晃,那女人就到了劉師叔面前。
手裏的鬼爪一揮。
噗嗤——
那聲音悶得很,跟砍進爛木頭裏似的。
劉師叔的刀飛了,在空中翻了個個兒,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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