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卻聽小胖子慌慌張張,委屈巴巴地道:“對不起母親,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沒忍住.....”
“什麼好笑的事?”
長孫無忌探出頭,皺眉追問道。
“呃,這個,這個....”
小胖子神情慌亂,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長孫皇后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道:“好好捶背,別胡思亂想。”
“是,母親....”
小胖子乖巧的應了一聲,又給長孫皇后捶起了背。
長孫無忌眯了眯眼睛,也沒有多說,只是再次重申道:“我的收穫,也是陛下的收穫。”
“你還好意思提陛下,他都差點被你連累了。”
“我怎麼會連累陛下?”
長孫無忌有些不悅地道:“孔子說,矯枉過正,我必須要把事情做過頭,只有做過頭,纔能有七分的效果,若不做過頭,事情就只有兩分的效果!”
“看着吧,此次陛下免了我的右僕射,吏部尚書,事情就一定會有七分的效果!”
說完這話,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感慨道:“要是承乾在長安,我有絕對的自信,能做到十分的效果!”
“想不到,你們舅甥的關係這麼好了!”
長孫皇后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長孫無忌不置可否地道:“承乾的事,我不便對妹妹多說,但能做到七分的效果,也足夠了!”
“看不出來,你除了讀書,干政也是一把好手!”
“哈哈哈!”
長孫無忌聽到長孫皇后的話,忽地仰頭大笑,半晌,才收斂笑聲,眼神凌厲的看着身前的爐火,一字一頓道:“貞觀就要有貞觀的樣子!”
此話一出,長孫皇后會心一笑。
小胖子卻探出頭,滿臉呆滯的看着長孫無忌。
他第一次覺得,這位被自己一直忽視的舅舅,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難怪皇兄會跟舅舅親近!
不行!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愛我!!
.......
另一邊。
長孫無忌府邸外。
一名身材高大,長相頗爲英俊的農家漢子,手裏拿着一張紙,時不時的抬頭朝門內張望,時不時的左右徘徊。
看得守門的兩位護院,眉頭緊皺。
也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名護院,忍不住上前一步呵斥:“喂,小子,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啊?”
農家漢子嚇了一跳,連忙作揖道:“敢問大哥,這裏是不是右僕射,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的府邸?”
“哪裏來的渾小子!是專程來嘲諷我家老爺的是吧?”
還沒等兩名護衛回答農家漢子,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就滿臉鐵青的走了出來。
“啊?我沒有,我是被你家老爺從河東請來長安的......”
“荒謬!”
還沒等農家漢子把話說完,管家就厲聲打斷了他:“我家老爺什麼身份?那可是皇親國戚,他會千里迢迢請你一個農家漢子來長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說完,一甩衣袖:“給我將他趕走!別讓他在我們府門外轉悠,真是晦氣!”
“是!”
兩名護院應了一聲,當即朝那名農家漢子走了過去。
農家漢子見狀,臉色一沉:“你這管家怎麼回事,怎麼不由分說的就趕人?我手中有憑證,你也不看?”
“憑證?”
管家冷笑一聲,戲謔道:“前段時間,也有人拿了一個憑證,那是太子殿下的親筆信,怎麼?你手中拿的也是太子殿下的親筆信?如果是,我馬上恭迎你進府!”
“我.....”
農家漢子被管家問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因爲他的憑證,顯然不是什麼太子親筆信。
而那名管家見他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怎麼?拿不出來是吧?”
“哼!”
農家漢子哪裏肯受這種氣,當即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正在此時,門內忽地傳來一道青翠悅耳的聲音:“壯士可留姓名!”
“河東!薛禮!”
第101章 我們好像不太受歡迎啊!【求月票】
李承乾他們的大船,終於抵達了江陵。
雖然錯過了扼殺武則天的絕佳機會。
但卻陰差陽錯的完成了系統任務,獲得了紅薯藤。
這對李承乾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因此,使得他原本鬱悶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然而。
馬周的話,又讓他好轉的心情,再次變得有些不好了。
卻聽馬周道:“公子,我們好像不太受歡迎啊!”
“怎麼說?”
李承乾眉毛一挑。
只見馬周打量了一圈江陵渡口,若有所思地道:
“我們還在南陽的時候,就派人通知了江陵府,可是如今,您看這渡口,連一個迎接我們的人都沒有,這不很奇怪嗎?”
“是啊,他孃的!”
杜才幹反應過來似的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江陵那些官吏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不歡迎我們?!”
“會不會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岑文本沉吟道。
李承乾笑了:“早沒事,晚沒事,偏偏我們來的時候有事,巧了這不是?”
說着,扭頭看向李淵:“爺爺覺得,巧不巧?”
“巧!太巧了!”
李淵冷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後回望李承乾:“你打算怎麼做?”
李承乾想了片刻,旋即從懷中摸出一枚玉製的符契,遞給岑文本:“岑先生,拿着孤的玉契,把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都請來驛站。”
“切記,什麼都不要多說,就說孤邀請他們共商大事!”
“是!”
岑文本接過玉契,二話不說的就離開了。
“公子,你對他們那麼客氣幹嘛?咱們直接去江陵府,興師問罪不好嗎?”杜才幹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想咱們剛來就待不下去嗎?”
“這....”
杜才幹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李淵。
卻聽李淵淡淡道:“江陵的水,確實很深。”
“是啊!希望岑先生這趟,能讓咱們看清,誰是敵人,誰可以唤j。”
李承乾展顏一笑。
.......
江陵是荊州的治所。
到了唐肅宗時期,荊州被定爲南都,改稱江陵府。
而熟悉三國的都知道,荊州在三國時期,有兩場改變歷史走向的戰爭。
所以,荊州在歷史上的重要戰略地位,不言而喻。
即便是到了唐朝,荊州的重要戰略地位也沒有改變。
首先從地理位置來說,荊州的西邊是巴蜀,北邊是襄陽和漢水,而東邊則是長江和吳地。
至於南部,是兩廣地區。
倘若有軍閥佔據荊州,就能夠同時兼顧這四個地方,
例如巴蜀,兩廣,吳地,以及荊州本土。
而這四個地方,都是能夠割據一方的寶地。
襄陽是北方政權南下的必經之路。
從戰略角度來看,只要牢牢掌握荊州,就能夠俯視四地。
再者就是,地理位置的優越。
東南部以大興安嶺至苗嶺爲分界線,東南部地區是平原,西北地區則是山地。
荊州的位置就在分界線上,同時還位於長江的中游,遏制下游的同時,也能夠攔截上游。
正因如此。
唐朝在唐玄宗時期,設立荊州大都督,不僅能牢牢掌控長江,而且還能間接控制附近的戰略要地。
故而,荊州大都督是一個極爲重要的職位,長江以南,幾乎都在其掌控範圍之內。
當然,貞觀時期並沒有荊州大都督一職,只有荊州都督一職。
雖然比起荊州大都督,荊州都督的職權要明顯小很多,但也是一州的最高軍事長官。
李承乾此次來江陵,有調度江陵大小官員的權力,卻不包括軍權。
“太子已經到江陵了嗎?”
江陵府內,三個中年男子正在談笑風生。
岑文本拿着太子玉契,表明身份後,坐在主位的那名中年男子,故作驚訝之色。
他正是荊州最高軍事長官,荊州都督,張平。
“是的,太子讓在下來江陵府,通知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到驛站商議大事!”岑文本笑着點頭道。
張平眉頭微皺,旋即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熱水,表情淡淡地道:“請岑大人轉告太子,臣身體不適,恐怕無法前往,等會兒會派人過去請安!”
聽到這話,岑文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又緩緩舒展開來。
來之前,他還以爲江陵府的官吏是什麼事耽擱了,後來聽到李承乾與李淵的對話,他才反應過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於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心裏也早有準備。
緊接着,他便將目光落在了另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笑道:“裴刺史,你也身體不適嗎?”
“我....”
荊州刺史裴宣看了眼張平,略顯猶豫,但很快又想起什麼似的,轉移話題道:“太子怎麼能住驛館呢?本官爲太子準備了上好的住處,請岑大人通知太子,來州府入住。”
“呵呵....”
岑文本笑了笑,也沒去問第三名中年男子,然後拱手道:“我會如實轉告太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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