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18章

作者:王蜀蜀

  蘇婉剛纔的異常,李泰的不甘,父皇的深意......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更加複雜的謎團。

  他抬起眼,正好對上李世民投來的、看似溫和卻深邃無比的目光。

  父子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無聲的較量,已然展開。

  【要圖窮匕見了嗎?】

第462章 家宴(下)【求月票】

  李世民那番關於秦王府往事的感慨,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不劇烈,卻悄然改變了殿內的氣流。

  李泰低着頭,用銀箸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碟中的筍尖,心中的不甘與怨懟幾乎要溢出來。

  他覺得父皇每一句對過去的懷念,都是在無聲地指責他破壞了這份‘其樂融融’。

  李承乾則依舊平靜。

  他甚至抬手示意身後侍立的宮女,爲自己重新斟滿了酒杯,動作從容不迫。

  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份‘敲打’,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李世民將兩個兒子的反應盡收眼底,目光最終落在了正由乳母小心餵食羹湯的晉王李治身上。

  小傢伙喫得很專心,腮幫子一鼓一鼓,偶爾抬頭,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

  “治兒近來進益不小。”

  李世民忽然開口,語氣帶着明顯的慈愛:

  “前兩日朕考校他《千字文》,竟能背誦大半,字也認得不少,比你們兄弟當年在這個年紀,似乎還要強上些許。”

  長孫皇后聞言,溫柔地看向李治,眼中滿是自豪:

  “治兒是肯用功,褚遂良先生也誇他天資聰穎,一點就透。”

  “哦?褚卿也如此說?”

  李世民似乎很滿意。

  他親自用公筷夾了一塊剔除了魚刺的鮮嫩魚肉,放入李治面前的小碟中,溫聲道:

  “治兒多喫些,長得壯壯的,將來纔好爲父皇分憂。”

  這看似尋常的父子互動,在此刻的紫雲殿內,卻顯得格外刺眼。

  李泰握着銀箸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當着我和李承乾的面,如此抬舉一個稚子?!】

  【是在暗示我們不如一個孩子?還是……另有所指?】

  不知怎麼的,他忽地想起了劉洎派人來遞的話,心裏隱隱開始擔憂起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穩如盤石,隨即緩緩啜飲一口,目光掠過正開心喫着父皇夾來魚肉的李治,那純真的笑顏在他深邃的眼底未激起半分波瀾。

  他反而將目光轉向了侍立在長孫皇后身側,此刻正微微垂首,看不清神情的蘇婉。

  剛纔她取披風回來時那一閃而逝的異樣,絕非錯覺。

  李世民似乎並未察覺下方湧動的暗流。

  他繼續看着李治,語氣帶着一種彷彿不經意的感慨:

  “孩童之心,最爲純淨,不染塵埃。”

  “朕有時倒羨慕治兒,只需專心讀書玩耍,不必理會外間那些紛擾算計,勾心鬥角。”

  他這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做父母的,最大的心願,不過是兒女平安順遂,兄弟友愛,家宅安寧。”

  這話,像是說給李治癒聽的,又像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李泰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覺得父皇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兄弟友愛?家宅安寧?若不是李承乾咄咄逼人,他何至於此?!】

  李承乾終於放下了酒杯。

  知道自己接下來該開口了,不然讓那位父皇唱獨角戲,他會覺得無趣的。

  於是,李承乾抬了抬眼皮,迎向李世民那看似溫和,實則深邃難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父皇所言極是。孩童純真,確然令人羨慕。不過……”

  他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針鋒相對的意味:

  “兒臣以爲,正是因爲這世間並非處處純真淨土,纔有陰謽嬒荩u有宵小之輩藏於暗處。”

  “若人人皆如晉王弟般心思澄澈,自然天下太平,又何須律法、何須兵戈?”

  他輕輕巧巧地將話題從兄弟友愛拉回到了陰謽嬒莸默F實,暗示正是因爲存在躲在暗處的敵人,才導致瞭如今的局面。

  這既是對李泰之前暗示的回擊,也是在提醒李世民,問題的根源並非兄弟不和,而是有人意圖不軌。

  李世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看着李承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承乾倒是時刻不忘國事、律法。看來閉門思過這些時日,並未讓你懈怠。”

  這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兒臣不敢懈怠。”

  李承乾微微躬身:“身爲儲君,自當時刻警醒,以防奸佞誤國,小人作亂。”

  “否則,今日可毒害親王賓客,明日……又當如何?兒臣思之,實感惶恐。”

  他直接將‘中毒案’與國事、奸佞掛鉤,再次強調了事件的嚴重性,以及自己追查到底的正當性。

  父子二人的對話,看似平和,實則句句機鋒,每一句都暗藏玄機。

  一個借幼子純真敲打告誡,一個以國事奸佞爲由反擊立威。

  殿內的氣氛,在這無聲的交鋒中,變得愈發微妙和緊繃。

  長孫皇后看着這情形,眉宇間的憂色更深。

  她輕輕握住了身邊李治的小手,彷彿想從幼子的純真中汲取一絲溫暖和力量。

  李泰則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覺得李承乾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而侍立在側的蘇婉,自始至終都低眉順目,彷彿殿內這場無形的刀光劍影與她毫無關係。

  只是在她偶爾抬眼看向李承乾方向時,那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他擺了擺手:

  “好了,今日是家宴,不說這些了。菜都要涼了,都用膳吧。”

  他強行中止了話題,彷彿剛纔那番暗流湧動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世民借李治對李承乾、李泰的敲打,以及李承乾毫不退讓的反擊,已經將這九成宮家宴的溫情面紗,撕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圖雖未窮,匕已微現。

  接下來的九成宮之行,註定不會如這山間清風般愜意了。

  當宴席終於結束,腥烁嫱藭r,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和李泰離去的身影,目光深邃難明。

  李承乾走得從容,背影挺拔如山。

  李泰則腳步略顯急促,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焦躁。

  李世民端起已經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對身旁的長孫皇后淡淡道:

  “觀音婢,你看,朕這幾個兒子,像不像當年……朕和建成、元吉?”

  長孫皇后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團扇。

  “二……二哥……”

  李世民卻沒有再看她,只是將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彷彿透過這夜色,看到了多年前那場決定所有人命叩难晷蕊L。

  “起風了……”

  他喃喃自語。

第463章 賜婚【求月票】

  凝雲閣,魏王居所。

  殿門緊閉,燭火被李泰煩躁的身影帶得搖曳不定。

  他再也維持不住在家宴上強裝的鎮定,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驚怒交加後的蒼白。

  “父皇……父皇他是什麼意思?!”

  李泰的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當着我和李承乾的面,如此抬舉李治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背書?識字?這算什麼本事?!他是在暗示什麼?!啊?!”

  他猛地轉身,抓住心腹质刻K勖的衣袖,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恐慌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忿怒:

  “劉相之前的猜測……難道是真的?”

  “父皇他真的動了那個心思?他要廢了李承乾,然後……然後越過我,立李治?!”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臟。

  他之前所有的謩潯⑺械碾[忍,在父皇對李治那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慈愛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如果父皇真的選擇了李治,那他李泰算什麼?

  一個用來制衡李承乾的棋子?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備選?

  蘇勖臉色同樣凝重,他扶住幾乎站立不穩的李泰,沉聲道:

  “殿下,冷靜!陛下此舉,用意深遠啊!”

  他壓低了聲音,分析道:

  “太子殿下功高震主,性情剛烈,陛下對其已生極大忌憚。”

  “而殿下您……近來動作頻頻,尤其是在太子府中毒案中的表現,恐怕也讓陛下看到了您的野心。”

  “陛下春秋鼎盛,他既無法容忍一個隨時可能逼宮的兒子,也無法放心一個同樣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兒子!”

  “那爲何是李治?!”

  李泰低吼道。

  “正因爲晉王年幼!”

  蘇勖眼中精光一閃:“他純真未鑿,易於掌控!”

  “立他爲儲,陛下至少還有十數年時間可以穩穩坐在皇位之上,從容佈局,實現他的貞觀盛世!而無需擔心來自儲君的威脅!”

  “殿下,別忘了,如今四海平定,外患已除,陛下需要的不是一個能征善戰、或者野心勃勃的繼承人。”

  “而是一個不會威脅到他皇權的、聽話的繼承人!”

  蘇勖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李泰瞬間透體生寒。

  他想起玄武門的血跡,想起父皇踩着兄弟屍骨登上的皇位……

  是啊,在絕對的皇權面前,親情又算得了什麼?父皇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

  蘇勖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任城王那邊,剛剛祕密遞來了消息。”

  說着,他取出一封密信。

  李泰急忙奪過,就着燭火飛快看完,臉上瞬間湧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那是極度意外和興奮交織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