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可以翻十倍!”
“十倍就是三千人,那還不錯!”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馬周他們,道:“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馬周等人對視一眼,旋即由岑文本率先開口道:“敢問太子殿下,爲何蜀王那邊,您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不該像捉拿梁王那樣,派人去將他捉拿起來?”
李承乾笑了:“你們以爲我捉拿梁王,是因爲他在長安攪動亂局嗎?”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雖然我不在乎民心,也不在乎李愔手中的兵符,但從表面上來講,無論是李恪,還是李愔,他們所做的事,都是站在大義這邊的。哪怕我可以無視大義,但我不能不講規矩。
如果我不講規矩,以後就別想別人跟我講規矩。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義,光靠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而我之所以能抓李愔,不能抓李恪,是因爲李愔在城門口做的那些事,是有目共睹的犯上作亂,我抓他沒有任何毛病!”
“但李恪呢?你說他禍亂長安,你的證據在哪呢?防疫條例是內閣和皇后都認可的!兵符也是房玄齡他們爲了鎮壓暴亂給的!
你說‘清瘟散’是毒藥,全長安百姓都認可蜀王府的神醫,認可李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你懂嗎?有些事情,沒那麼簡單。更何況,我還有別的計劃,暫時不能動李恪!”
“這個...”
岑文本等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卻聽劉仁軌恍然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那敢問太子殿下,您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關大牢!”
李承乾笑着說了三個字。
還沒等腥朔磻^來,門外就傳來了一道稟報聲:“啓稟太子殿下,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來人了,說是要請您去衙門,問一些事!”
“呵!”
李承乾笑了,不由道:“來得倒是挺快的!看來我那位好弟弟,已經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這是.....”
“李祐遇刺了,主志故撬么蟾纾 �
第397章 兄弟對峙,天黑請閉眼!【求月票】
大理寺,刑部,御史臺的三位官員,穿着各自衙門的公服,神情肅穆地站在太子府正廳外。
他們身後跟着兩隊差役,氣氛凝重,與太子府內的肅殺格格不入。
“請太子殿下移步三司,配合問詢。”
大理寺少卿張蘊古,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
廳內,馬周、岑文本等人臉色鐵青。
裴行儉更是按住了腰間的佩刀,眼中寒光閃爍。
刺殺皇子,這是潑天的污水!
太子剛回長安,對方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這陰毒的刀子!
實在是可惡至極!
而作爲張蘊古頂頭上司的孫伏珈,則直接開噴:“張蘊古!你什麼意思?!你忘了自己能有今天,是誰給你的嗎?你個白眼狼!”
張蘊古聞言,不禁苦着臉解釋道:“孫大人,這是陛下的旨意,而且也不是真的三司會審,是以三司的名義,交給戴胄,劉洎,褚遂良三位大人審理,我們就是個傳詢的!”
“原來如此,看來我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倒是挺公平公正的!”
李承乾笑了,那笑容有種說不出來的玩味。
其實,李世民的做法不難猜出,他也不信李承乾會派人刺殺李祐。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讓人查清楚這件事。
所以,他纔會選擇自己的人,而非其他的,他不是很信任的人插手這件事。
而李恪他們,則是打算利用這件事,阻止李承乾反撲他們。
想通了關鍵點,李承乾便直接站起身,撣了撣玄色勁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廳內憂心忡忡的腥耍骸案兄T事,馬周、岑文本暫領。裴行儉,盯緊蜀王府和城內所有藥鋪,水源!”
“席君買那邊,儘快通知他,今夜的宵禁,不容有失!”
“來福,照顧好我母后和弟妹,孫神醫有任何需要,全力滿足!”
“殿下!”裴行儉急道:“此去兇險!不如讓末將.....”
“兇險?”李承乾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們若敢動我一根手指頭,這三司衙門,我就讓它變成修羅場!”
“放心,他們是請孤去‘問詢’,不是去刑訊逼供。走吧,別讓他們等久了。”
說完這話,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廳門,徑直走向門外停着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布馬車。
那姿態,不像被傳喚的嫌犯,倒像是巡視臣屬的君王。
兩隊差役見狀,面面相覷,竟一時忘了開口催促。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馬車簾後,他們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馬車在沉默中,駛向了象徵着大唐司法最高權威的三司衙門。
.......
與此同時,守捉郎在長安的祕密據點。
武兵,流雲二人,正單膝跪在地上,恭敬地朝面前之人行禮:“屬下參見守捉使大人!”
“嗯,讓你們準備的事,都準備得咋樣了?”
身形隱藏在黑袍之下的守捉使,背對着兩人,聲音奇特的問道。
武兵與流雲對視一眼,然後由武兵率先開了口:“回守捉使大人,李承乾目前已經回長安了,現在估計正被三司會審。而李恪那邊,也被屬下親自種下了子母蠱,現在正在與瘟醫合作,發放加強版‘清瘟散’......”
“我問的不是這些!”
“啊?”
武兵一臉懵逼,連忙看向流雲。
卻聽流雲若有所思的道:“回守捉使大人,南疆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我們要的東西,很快就會送來。而侯君集那邊,也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條件,按照約定時間,準備開始行動!”
“嗯,做得不錯!”
守捉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兩人,然後拍了拍巴掌,淡淡道:“給你們兩個看個好玩的。”
好玩的?
武兵與流雲同時一愣,不禁扭頭朝門外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
“李承乾!?”
武兵第一時間驚呼出聲,然後立刻拔出佩劍,作出一副攻擊姿態。
而流雲則滿臉不可思議的退到一邊,同樣保持警惕之色。
“呵呵,兩位大人不用緊張,小人不是李承乾!”
只見那位長相,身材,還有聲音與李承乾一模一樣的人,笑着朝兩人安慰了一下,便徑直走向守捉使,恭敬行禮道:“屬下白童,參見守捉使大人!”
“嗯,白童這易容術,越來越出神入化了,連本使都差點沒認出來!”守捉使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又看向武兵與流雲二人:“有白童協助你們,相信長安的事會更簡單!”
武兵與流雲驚異不定的看了眼白童,旋即齊齊拱手:“是!”
白童,守捉郎良人,雖不是郎將,地位卻不比郎將低。
可以說,他是守捉郎中,惟一能與郎將比肩的良人。
而他的絕技,便是神祕莫測的易容術。
雖然武兵與流雲都聽過他的名字,但從未見過他的長相。
因爲他的長相,即使在守捉郎裏,也是個謎。
另外,他還有個妹妹,其易容術也不遜色他多少。
“守捉使大人怎麼只誇我哥哥呢.....我這易容術,難道就沒有進步嗎?”
就在武兵二人回憶起白童那個妹妹的同時,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驟然從門外傳來。
他們不由循聲望去,頓時瞳孔一縮。
怎麼連她也被易容了?!
......
另一邊,三司衙門。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壁厚實,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在桌面上跳躍,映照着幾張或嚴肅、或緊張、或帶着幾分審視的臉。
李承乾坐在主位。
這位置本該是主審官坐的,但他進來後便自然而然地坐了,三位主審官反而坐在了下首。
他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慵懶地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光滑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壓迫。
戴胄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威嚴:“太子殿下,此番請您前來,是爲燕王殿下於幽州遇刺一案。現有證人供詞及物證,皆指向殿下您......乃是幕後主使。此事關乎天家血脈,社稷安危,還請殿下據實相告,配合調查。”
“物證?人證?”
李承乾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淡無波:“說來聽聽。”
褚遂良連忙接口道:“回殿下,有刺客遺留的兵刃,其上....有東宮衛率獨有的標記烙印。另有一名被俘的刺客,熬刑不過,招供稱....受東宮一位姓張的屬官指使,並出示了東宮令牌爲憑。”
他說完,小心地觀察着李承乾的臉色。
劉洎也冷冷補充道:“太子殿下,人證物證俱在,且指向明確。陛下震怒,已下旨嚴查。還望殿下.....莫要令我等爲難。”
“東宮衛率的標記?東宮令牌?”
李承乾終於抬起了眼,目光如冷電般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這種栽贓嫁禍的把戲,孤三歲就不玩了。孤若真想殺李祐,用得着派刺客?用得着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你們斷案,就憑這點漏洞百出的東西?”
“太子殿下!”
劉洎忍無可忍,當即怒喝道:“現在是我們審你,而不是你審我們!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代表的是陛下!你要抗旨不尊嗎?”
“喲,劉司馬,好大的官威啊!就你,也能代表陛下?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叫出了劉洎原來的官位,似乎並沒有將他現在的官位放在眼裏。
而劉洎則氣得吹鬍子瞪眼,想要用刑,又不敢,只能將目光落在其他兩位主審身上,希望他們能與自己‘同仇敵愾’。
只見戴胄滿臉尷尬地道:“殿下,證據當前,非是我等不信。只是....流程如此,還需殿下解釋清楚這兵刃與令牌的來歷,以及....案發之時,殿下及東宮所屬的具體動向。”
“解釋?”李承乾身體微微前傾,昏黃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裏跳躍,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孤需要向你們解釋?還是說,你覺得,憑這幾樣東西,就能定當朝太子的罪?”
“下官不敢!”
戴胄連忙起身拱手,額頭見汗。
就在這時,詢問室厚重的門被猛地推開!
“李承乾!你派人刺殺我,還敢如此囂張!真當我大唐的國法是兒戲嗎?!”
只見李祐肩膀纏着紗布,怒不可遏的出現在三司大堂。
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他舅舅,陰智弘。
李承乾微微一詫,似乎沒想到李祐會出現在這裏,不由睜開眼睛,尋聲看去:“祐弟,你這是?”
“怎麼,你很驚訝我還活着?託你的福,那把匕首差一點就刺進我心臟了!”
李祐冷笑一聲,旋即扭頭朝三位主審道:“他李承乾是太子,你們就不敢審,那你們奉的什麼旨意?!”
“這個.....”
三位主審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卻聽李祐身後的陰智弘,冷冷道:“若陛下的旨意,就這麼被糊弄過去了,那這大唐的法律,乾脆不要了!反正殺人也不犯法!”
“陰長史慎言!”
戴胄頓時板起了臉,隨後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若不解釋清楚,本官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好啊,那就公事公辦吧!孤沒什麼好解釋的,你們直接將孤下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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