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孤若想讓你死,你早就死了,何必留你到現在?”
李承乾冷笑一聲,而後沉沉的警告道:“只要你以後好好爲孤做事,孤絕不會虧待你,但是,若再有下次,孤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老臣以後絕不會負太子殿下!”
“行了,下去吧!”
“諾!”
甄立言應諾而退,心中的恐懼卻依舊沒有消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擁有令人死而復生的手段。
他明明記得,綠裙女子那晚已經死了,可是,如今她卻活靈活現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簡直太驚悚了!
難不成,太子真如傳言中的一樣,是仙人之徒?
想到這裏,甄立言又捏緊了手中的那張紙,呢喃道:“起死回生啊,孫十常,想必你也會感興趣吧.....”
說完,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
另一邊,目送甄立言離開的李承乾,緩緩收回了目光,然後扭頭看向楊囡囡,道:“你還能下蠱嗎?”
“太子殿下要用蠱控制他?”楊囡囡反問道。
李承乾板着臉道:“以後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許反問我!”
“這....”
楊囡囡遲疑了一下,無奈地攤手道:“我可以下蠱,但我手裏現在沒有蠱。”
“怎麼沒有蠱?”
“那晚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就將它們都放了!”
“那你要怎麼纔能有蠱?”
“重新煉唄!不過我沒有錢,你得給我錢買材料!”
“守捉郎不發錢嗎?”
“發啊!但我也扔了!”
“呵!你是寧死也不便宜自己的敵人是吧!”
“那當然!這是我們守捉郎.....”
“嗯?”
“好吧好吧,反正你得給我錢,不然我什麼都做不了!”
“你掉錢眼裏了啊!”
李承乾沒好氣的瞪了眼楊囡囡,正欲打發走她,忽又見薛仁貴走了過來,拱手道:“啓稟太子殿下,陛下派人來傳旨,讓您回宮參加朝會!”
“以什麼身份回去?”李承乾隨口問道。
“啊?”薛仁貴愣了一下,然後撓頭道:“陛下也沒說什麼身份,就讓您立刻回去!”
“沒說什麼身份,回去幹嘛?”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然後自顧自的走向搖搖椅,一邊躺下,一邊道:“你讓他回去告訴我父皇,我正在代我父皇向上天謝罪,在上天的眼裏,我現在就是大唐皇帝!”
我擦!
你可真敢說啊!
薛仁貴聽到李承乾這話,下巴都差點掉到了地上。
半晌,李承乾見他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當即呵斥道:“還愣在那裏幹嘛!趕緊去啊!”
“可是太子殿下,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
“有什麼不妥?你見過皇帝被呼來喝去的嗎?”
“我.....”
薛仁貴張了張嘴,不由扭頭看向畫畫的閻立本。
只見閻立本比他還誇張,當場就石化了。
我的天吶!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這是幻覺嗎?我剛纔是畫畫入神了嗎?
對!這絕對是幻覺!
“行了,趕緊去吧!我還要跟上天溝通呢!”李承乾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緊接着,薛仁貴便無奈的轉身離開了。
徒留下不知所措的閻立本,美目漣漣的楊囡囡,滿臉崇拜的常威,以及清風,草廬與李承乾相伴。
第256章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熱武器戰爭!【求月票】
自李世民登基以來,從未出現過因爲等一個人上朝,而暫停上朝的時候。
所以,爲了讓自己和羣臣顯得不那麼尷尬,李世民直接就下令無舌,爲大臣們準備茶點,自己則跑到長孫皇后那裏去告狀了。
沒辦法,現在李承乾只聽長孫皇后的話,連小胖子那件事,長孫皇后都能把他說通,實在匪夷所思。
要知道,當初李建成與李元吉在東宮毒殺李世民的時候,李世民可是把這仇恨延續到了玄武門那天。
由此可見,小胖子勾結五姓七望,陷害自己大哥這件事,換到他身上,那絕對是沒完。
但神奇的是,李承乾去了長孫皇后那裏一趟,說了句‘當然是原諒他啊’,這件事就真的沒有後續發展了。
雖然這裏也有小胖子識趣的滾回宗正寺關禁閉的原因,但站在李世民的角度去看待問題,關禁閉未嘗不是一種保護呢?
畢竟李承乾如果真要追究小胖子的罪責,那是完全可以追究的。
至於怎麼處理小胖子,儘管不是李承乾說了算,但李世民也必須要給李承乾一個交代。
可李承乾已經親口向長孫皇后保證了,不會去追究小胖子的罪責,李世民自然也不會主動去處理這件事。
所以,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而通過這件事,李世民也清晰的認識到了一個關鍵點,那就是長孫皇后對李承乾的影響力。
如果說,權力的爭奪,讓父子倆的親情越來越淡薄,那長孫皇后的存在,無疑是父子倆最後一道溫情的鎖鏈,在劍拔弩張的權力漩渦中,始終繃着一根不敢斷裂的弦。
卻聽長孫皇后柔聲道:“陛下又被承乾氣到了嗎?承乾昨兒個還讓來福送了一些最新的竹葉青茶到宮裏來,說要讓陛下嚐嚐鮮,以妾身之見,承乾心裏是念着陛下的,只不過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與陛下相處。”
說到這裏,笑着端起一杯泡好的竹葉青茶,遞給李世民道:“妾身聽聞,突厥人如今訓鷹,專挑老鷹帶着雛鳥試飛呢。”
李世民冷笑道:“好個雛鷹試飛!他那晚殺了朝廷一半的大臣,還殺了幾萬他們的家小,你這兒子,心狠着呢!”
“瞧陛下說的,妾身的兒子,難道就不是陛下的兒子嗎?”長孫皇后嗔怒了李世民一句,又跪坐到李世民身邊,撫慰着他褶皺的衣角,喟嘆道:“承乾的成長,確實超乎了我們的想象,少年人的銳氣,也確實該敲打。”
“但是。”
說着,她又話鋒一轉,接着道:“陛下有沒有想過,你我百年之後,承乾要如何面對那些世家大族?難道還要像陛下和太上皇當初那樣,處處受他們掣肘嗎?”
“妾身有時候在想,或許承乾正是看到了這樣的未來,纔不得不借助陛下的力量,以及自己的手段,除掉他們,以保我大唐未來百年基業!”
李世民聞言,神色稍霽,卻見長孫皇后拿出一本藍本白字的書籍,笑着道:
“這是承乾給妾身的養生經,妾身閒來無事,便照着修行,沒想到,病情好了許多,精神也比以前強了不少,陛下若感興趣,可隨妾身一起修行,說不定能強身健體,更勝從前.....”
說到這裏,柔若無骨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李世民懷中靠了靠。
李世民見到她手中的養生經,微微一愣:“你說這養生經是承乾給你修行的?”
“是啊,承乾勸了妾身好多次,讓妾身一定要修行,還說什麼,妾身身體好了,他就不用來伺候妾身了,陛下聽聽,他對誰都這樣,不只是針對陛下.....”
“不是,你說這養生經真有用?”
長孫皇后遲疑了一下,旋即笑着搖了搖頭,道:“妾身也不知道是養生經有用,還是太醫給妾身開的藥有用,反正妾身這兩天好了不少,這要是換做以往,怕是沒有這麼快.....”
“那朕.....”
李世民剛想接過長孫皇后手中的養生經查看,就見一名宦官從門外走了進來,道:“啓稟陛下,宮裏出了件事,還請陛下定奪!”
“宮裏出的事,讓皇后定奪就好了,朕定奪什麼?”
李世民有些不悅的說道。
一般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很給長孫皇后面子的。
但宦官卻有些爲難的看了眼長孫皇后,小心翼翼地道:“事關陛下,奴婢怕皇后無法定奪.....”
“混賬!”
李世民勃然大怒,正欲下令處置宦官,卻聽一旁的長孫皇后連忙寬慰道;“陛下息怒,且聽是什麼事,再作定奪吧!”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而後沉沉的擺手道:“說!發生了何事!”
“回稟陛下,您前段時間命宮人養的那匹青騅馬,突然無病而暴死....”
“豈有此理!?”
還沒等宦官稟報完,李世民就憤怒的站了起來,喝道:“朕讓你們好生飼養的青騅馬死了?!”
“陛下,不是奴婢們沒有好生飼養,而是.....”
“你給朕閉嘴!廢物!你們都是廢物!來人,給朕將他拉出去,連同養馬的宮人,一併處死!”
“啊?陛下饒命啊!陛下!”
宦官聽到李世民的命令,嚇得當即跪地求饒。
但李世民根本沒有理他,直到長孫皇后再次站了出來,勸慰道:“陛下息怒,且聽臣妾一言!”
“皇后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樣的廢物,朕留之有何用?你知道那匹青騅馬,朕花了多大的代價才弄到的嗎?”李世民冷着臉說道。
長孫皇后無奈的看了那名宦官一眼,又看向李世民。
她自然知道李世民對那匹青騅馬的喜愛,但爲了區區一匹馬而殺人,實在有損李世民的明君形象。
卻聽她又笑着道:“陛下可聽過齊景公的故事?”
李世民眉頭一皺,而後有些不悅的道:“皇后怎麼學起魏徵那鄉巴佬了?”
“呵呵....”
長孫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自顧自的道:“春秋時期,齊景公喜愛的馬死了,也要殺養馬人,當時三朝老臣晏子,當即就站出來怒斥養馬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三宗罪啊?’
養馬人一臉茫然,晏子又說‘你第一宗罪是,好好的馬被你養死了。你第二宗罪是,害得我們國君爲馬而殺人,百姓聽說了,一定會罵我們國君不仁。你第三宗罪是,四方諸侯知道了這事,也一定會輕視我國.....”
“呃,”
還沒等長孫皇后講完這個春秋時期的故事,李世民就尷尬得有些臉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這時,長孫皇后見李世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又俏皮似的湊到他面前,眨着好看的眼睛道:“陛下跟着弘文館的大臣們一起研讀史書,肯定聽過這個故事吧?”
“那,那當然....”
李世民尷尬的梗起了脖子,旋即輕咳了兩聲,又轉身朝那名宦官道:“這次朕就饒了你們,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是是是,謝陛下隆恩,謝皇后隆恩!”
宦官聽到李世民赦免自己的話,連忙小雞啄米似的叩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很快,宦官就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而目送宦官離開的長孫皇后,又笑着遞給李世民一碗熱茶,笑顏如花的道:“陛下,妾身有罪....”
“嗯?”李世民一怔:“皇后何罪之有?”
“妾身不該插手政事,還請陛下懲罰妾身.....”
“這也不是政事啊!”
“妾身不管,妾身今晚要等陛下好好懲罰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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