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是的!”
馬周點頭道:“向相而行,一律向右,這樣就不會發生衝撞,也能減少擁擠,提高速度。”
“但長安的交通與江陵的交通還是有不同的,就算一律向右,也無法有效的緩解交通壓力!”
“啊?”
馬周詫異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李承乾會否認自己的建議。
卻聽李承乾又話鋒一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此建議也不是不能用,而是在主要幹道,或者擁堵的街道,實行分流管制,特別是車馬,採用紅綠旗放行的制度,紅旗停,綠旗行,每隔一段時間放行一次,這樣便能更加竟然有序了。”
“紅旗停,綠旗行?”
馬周微微一愣,旋即眼睛大亮:“妙啊!太子殿下果然想的周到!”
“呵呵....可實施起來,卻不是很容易。”
“無妨,任何制度都需要慢慢適應,只要是好的制度就行!”
“嗯,有道理!”
說完這話,李承乾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囑咐馬周道:
“既然父皇信任你,重陽宴那天也由你負責長安的交通,一定要讓各國使者感受我大唐的繁榮!”
“太子放心,臣一定會安排妥當!”
“好!時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承乾笑着送別了馬周,然後緊緊關上房門,徑自走向自己的牀榻,脫衣上牀,一氣呵成。
時值半夜。
李承乾彷彿踏入了一個詭譎的夢境。
一縷詭異的陰風,隨着悄然而開的房門,滲入了屋內。
天際也同時傳來兩三聲悶雷,預示着大雨即將來臨。
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耳中。
會是老鼠嗎?李承乾這樣想着。
但想着想着,一副摔下馬背的場景,旋即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使得他一下子就掙脫了睡意,只是始終無法動上一動。
此時的屋內,一片漆黑,悶熱渾濁的空氣充斥着一股不同於以往的甜膩香氣。
李承乾能明顯的感覺到,在這幽暗的空間內,有什麼在躡手躡腳的緩緩移動着位置。
隨後,桌案邊傳來紙張被翻動大的聲響,就像在輕手輕腳地翻找着什麼似的。
誰?
誰在房間裏?
李承乾竭力的睜開眼睛,但用盡力氣只能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卻見本來緊緊關閉的房門,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空隙。
走廊裏的燈燭均被有心人欲蓋彌彰的熄滅了,唯留下樓梯口的一隻猶散着淡淡幽光的油燈。
桌案方向昏暗魖黑,但李承乾斷定那裏有人正鬼鬼祟祟的潛藏於角落裏。
可當他準備喝問對方的時候,異樣的困頓卻再度襲來,他實在支撐不住這睏意,便合上了眼眸,僅餘雙耳仍警惕的捕捉屋內的所有動靜。
駭人的靜默中,一道吁氣的聲音緩緩傳來,不速之客顯然沒有離開他的房間,依舊在桌案前進行着某種見不得人的謩潯�
李承乾努力嘗試着從牀上坐起來,可週身綿軟乏力,用力挺了一下身體,這使得牀板驟然發出一聲‘咯吱’響。
緊接着,有湝的喘息聲緩緩靠近。
李承乾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這或許是九月‘秋老虎’帶來的悶熱天氣,抑或又歸結於對未知的恐懼。
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哪怕是身處戰場最危機的時刻,哪怕是遭遇刺殺生死競速的時刻,他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
要知道,這裏可是他的太子府,別說李淵的那些黑衣護衛,就是蘇定方,薛仁貴他們的親衛,也有不少在拱衛太子府。
可以說,哪怕是當初在好峙縣的那些刺客,也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他的房間。
除非來的這人,比那些刺客更厲害。
但對方是如何讓自己變成這樣的?自己百毒不侵,下毒是不可能的,難道是迷藥?
原來電影小說裏的迷藥是真的!
悄悄地,李承乾將雙眼撕開一條縫,然後模糊的看到一團黑漆漆的人形輪廓,正靜靜佇立於牀前,隨即又趕緊將沉重的眼皮合了起來。
或許今日正是他的命中劫難,也猶未可知。
還好系統獎勵了一張‘替死符’,否則今晚怕是要與這個世界永別了。
只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長安刺殺自己?!
他們真不怕李二瘋狂報復嗎?
雖然自己與李二因爲各自的利益,不得不走上爭權奪利的道路,但自己與李二好歹也是父子。
就算是爭權奪利,也不會弄出人命。
更何況,大唐的太子在自己府中被人刺殺了,這是何等的恥辱,李二能忍受這樣的恥辱?滿朝文武能忍受這樣的恥辱?
很明顯,除非派人來刺殺自己的這個人得了失心瘋,或者不想活了,否則絕不會做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那麼,對方究竟是誰呢?或者說,是誰派來的人呢?
李承乾的思緒如綿延千里的渭水一般狂瀉不止。
有些許熱氣噴灑在他的臉上,他能感覺到那人正俯下身子靠近,彷彿在判斷他是否安寢如故。
李承乾竭力穩住自己的心神,放緩呼吸,唯恐讓那人發現端倪。
會下殺手嗎?
沒有拿出武器,沒有拿出毒藥.....不,不是,這味道,好香,比之前房間裏的香味還濃郁,她,她是個手腳輕靈的女子!
終於,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漸去,旋即一道微弱的關門聲傳來。
不速之客似乎已經默默離去。
李承乾如蒙大赦般鬆弛下來,正當他想繼續嘗試着坐起來的時候,驀地又聞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糟糕!
中計了!
這是她的詭計!
那女人並未離開!
李承乾霎時冷汗直冒,僵住身體,根本不敢亂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木門又一次輕輕的開合,這次屋內終於沒了聲響。
而李承乾則再也無法強撐着抵抗洶湧的倦意,頓時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234章 隱藏任務,趕走李泰,李治?【求月票】
翌日清晨,李承乾一臉倦怠地站在閣樓上靜靜眺望。
顱內猶如銀針尖刺的痛感,正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
陰鬱的頑雲,壓抑得讓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大雨遲遲未落,空氣悶溼潮熱更甚昨日。
隔了半晌,李承乾回首看向房間,被翻動過的痕跡尤爲明顯。
書架上的書冊,桌案上的信封,還有散落一地的紙張,都表明昨晚那個不速之客在找什麼東西。
不知是否與即將到來的重陽宴有關?
“太子殿下,鴻臚卿唐儉來了。”
樓梯口傳來來福的一聲輕喚。
李承乾皺了皺眉,旋即追問道:“鴻臚卿來找我何事?”
“據說與各國使者有關,想請示太子殿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後徑自走下樓,朝來福問道:“鴻臚卿在哪?”
“已在廳堂等候!”
“好!”
李承乾應了一聲,當即跟着來福去了廳堂。
“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李承乾擺手阻止了正欲行禮的唐儉,然後笑着追問道:“不知鴻臚卿到訪,所爲何事啊?”
“不瞞太子殿下,臣此次前來,是代表高昌,于闐,疏勒,康國等二十九國,請求太子殿下給他們一次機會的!”
“什麼機會?”
李承乾一臉不解的看着唐儉。
卻聽唐儉笑着解釋道:“太子殿下不是要在重陽宴舉辦比賽嗎?那些異國使者也想組隊參加,臣請示了陛下,陛下說重陽宴由您主持,臣就來請示您了!”
李承乾依舊有些不解的道:“他們沒經過訓練,連規則都不懂,也沒有合適的盔甲給他們,怎麼參賽?”
“這....”
唐儉遲疑了一下,有些爲難的道:“陛下的意思是,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好讓他們見識我中原的文化。”
“呵!”
李承乾笑了,有些無語的道:“他們怎麼來的,我父皇難道還不清楚嗎?若不是我大唐滅了東突厥,他們恐怕會跟東突厥一樣,時常犯我大唐的邊境。”
“至於見識我中原的文化,他們見識的難道還少嗎?若不是見識得足夠多,他們也不會覬覦我們的東西!”
“呃,”
唐儉嘴角一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李承乾敢這樣吐槽李世民,他可不敢,他只能站在原地,裝傻充愣。
好在李承乾沒有跟他上綱上線,又話鋒一轉,道:“我父皇除了讓我決斷,還有什麼交代嗎?”
“有的有的,陛下說他喜歡馬球!”唐儉訕笑着連連點頭。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又道:“那就舉辦一場馬球賽吧,但二十九國太多了,你讓他們各自篩選一下,只能有兩支隊伍在重陽宴當天比賽!:
“啊?”
唐儉詫異道:“二十九國只篩選出兩支比賽的隊伍,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
李承乾擺手打斷了唐儉,然後不容置疑的說道:“這是我大唐的主場,難道還要一羣客人做我大唐的主?能讓他們比賽,已經是給他們面子了!”
“如果不能憑實力在重陽宴當天比賽,那就回去好好努力。面子是自己掙的,而不是別人給的,就像我大唐滅了東突厥,不是我大唐自己的努力,難道是他們給的幫助嗎?笑話!”
此言一出,唐儉頓時語塞。
雖然李承乾的做法有些霸道,但聽在唐儉的耳中,那是相當的有底氣。
以前他從事外交活動,不是考慮這個大局,就是考慮那個大局,直到他經歷了頡利那件事,他才終於明白,真正的大局從來不是大國考慮的,只有小國,弱國纔會考慮大局。
因爲弱國無外交,小國無主權。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鴻臚卿若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忙了!”
眼見唐儉沉默不語,李承乾直接朝他下達了逐客令。
而唐儉聽到李承乾的逐客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別的事,於是連忙朝李承乾又道:“太子殿下,臣還有一件事,想詢問您的意見!”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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