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趙文華喝了一口,就開始極其誇張地誇,眼睛瞪得溜圓,不知道的,還以爲喝到仙釀呢。
你小子也想進步?!
“是啊,早知道殿下這裏有這樣的珍品,臣等又怎麼敢把自家那些劣茶進獻給殿下……”
嚴世藩也砸吧着茶水,一張胖臉上滿是回味。
朱載墒把茶盞往案上一擱:“行了,趕緊喝,這茶算本王今天心情好,賞你們的,本王也就僅此一碗,以後想喝也不容易。”
他直接讓嚴世藩他們有屁就快放。
這茶算是和他那龍鱗茶种放在一塊,沾了點靈氣。
量也不多,最多也就一兩的樣子,朱載墒平時用來潤喉。
待那西山皇莊那邊龍鱗茶真正成熟以後,他才能日日飲用靈茶。
見殿下暫時沒有賞賜的想法,嚴世藩和趙文華等人有些無奈。
什麼拍馬屁?
那真不是拍馬屁。
這玩意是真好喝。
御茶?貢茶?
那玩意跟殿下的一比,跟馬尿似的……
現在大夥誰不知道,殿下手中有真正的好東西?
眼瞅着嚴閣老原本七十歲的身子都日漸好了起來,當今聖上身邊都出現了神獸鳳凰。
他們現在又哪裏還想不到,那所謂的紫氣東來和天雷降落,絕非偶然之事。
殿下手中的好東西多着呢,甚至逆轉生死之藥都可能真的存在於殿下手中。
現如今,誰不想從殿下這沾點仙氣兒?
嚴世藩也不氣餒,一張原本兇悍陰翳的胖臉愣是湧起一絲和藹的笑容,拱手道:
“殿下,今日我等過來,主要是想和殿下通報一聲,那所謂的宣府邊鎮之事,我等商議之後,打算主推裕王前去。”
見朱載墒的目光投射過來,趙文華接替着嚴世藩繼續說道:
“殿下,這已然是我等能夠想到的最佳方式,以裕王的能力,殿下也清楚,這位和那羣清流一樣,讓他做點順水推舟的事情倒也罷了,這種調查邊鎮軍餉的事情,他是萬萬做不來的。”
“到時候清流肯定會力薦景王,拒絕裕王出使此次事務,當然,就算清流這次打算大出血,主推着裕王,將此事勉強完成,那我們也不虧,畢竟這可是絕佳坐視清流和裕王與邊軍狗咬狗的機會,我等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但以臣等的看法,清流是絕對捨不得如此折損自家的利益的,說不得這一下子連裕王都得折損進去。”
“而若是清流極力阻止,我等亦能以此做文章,爲殿下推動之前代天巡狩之事。”
“所以,此等一石三鳥之計,臣等認爲乃是此事之最優解!”
朱載墒沉吟了一下,直接定下此事:
“確實不錯,那嚴世藩,你們就開始竭力推動我裕王兄出使宣府吧,剩下就交給本王。”
雖然他父皇那邊基本已經敲定了準備讓他出使宣府,但朝廷之中,朱載墒估計阻力會非常之大。
本朝基本還沒有皇子代天巡狩、前往邊鎮的。
有了當初武宗封自身爲大將軍,然後獨身跑到邊鎮奪取了邊軍指揮權,將蒙古延達可汗打趴下,然後帶領邊軍回京奪權的經歷,文官們對皇室前往邊鎮的事情反對之聲,幾乎可以說是異口同聲。
所以,朱載墒估計就算他父皇同意了此事,但在那羣文官那裏,依舊是一關。
讓嚴世藩他們全力施爲,乾脆瘋狂推動他裕王兄出使。
倒想看看那羣文官到底有什麼對策?
反打擂臺,讓本王出使?那可真是正中下懷!
嚴世藩獨眼之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朝着朱載墒笑道:
“殿下放心,只待殿下一聲令下,我等立即就讓六科和都察院那邊開始造勢,保管讓清流那羣人下不來臺!”
朱載墒眉梢微揚,緩緩笑道:
“嗯,若此次巡狩成功,本王這邊有賞,到時候,保管讓你們喝到比這好百倍千倍的靈茶!”
嚴世藩大喜:“哎呀,這都是臣等分內之事!”
趙文華也哄道:“這杯茶已經讓卑職感覺年輕了好幾歲,那比這還好百倍千倍,又該是何等的好茶呀!卑職等只能爲殿下肝腦塗地,以求報答一二了!”
朱載墒微微點頭。
怪不得都特麼喜歡用貪官,這羣傢伙的確是說話又好聽,有勁也願意使。
只要把他們的貪慾遏制在一定的範疇內,那他們的確要比那羣清流好用得多。
不過,嚴世藩也迅速正色道:“殿下,若是此事成功,也不可大意,護衛人員和身邊跟隨之人,必須得精挑細選。”
“臣等也爲殿下細細挑選了幾名人員,她們有的精通醫理,有的精通認毒,有些人的手段可陰狠得緊……殿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嚴世藩雖然還沒正式開始選人,但有哪些人,他心裏都有數。
而這些人,全都是女子,不僅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還通曉辨認醫毒。
獻給殿下既能保護殿下,又能替自己多吹吹枕邊風。
若不是這些人是要獻給殿下的,他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鄢懋卿也趕忙提醒:“是啊,臣等身家性命繫於殿下一身,萬望殿下小心謹慎,就算真正代天巡狩,前往邊鎮,也不可逼迫過甚。”
朱載墒頷首:“呵呵,這些本王自然也知曉,諸位辦好你們的差事即可!”
腥擞趾岩魂嚕@才從朱載墒府上退下,各自去按計劃忙碌去了。
……
次日,內閣值房之中,一場廷議也正激烈地辯駁着。
首輔嚴嵩在最上面的位置上,緩緩閉目沉思。
次輔呂本同樣頭痛無比地揉着額頭,環顧左右,開口詢問道:
“諸位,事到如今,就全都給個說法吧,陛下的問責聖旨已下,我等食君之祿,亦要忠君之事,總不能真徹底見這邊鎮禍患釀成吧?”
值房裏擠滿了人,六部九卿到了大半,緋袍青袍擠在一塊,誰也沒敢第一個出聲。
“閣老,之前地龍翻身救災之時,是穎王殿下牽頭前往各勳貴家中要出五十萬兩銀錢,也是穎王殿下給出了水泥使得這城牆修補的成本大大降低。”
趙文華見自家義父嚴嵩不說話,便直接率先按照計劃提議道:
“這一次,我看就由裕王殿下前往宣府,巡按邊鎮;殿下身爲長子,而且現如今已經出閣,也該爲這朝廷出一份力了!以殿下皇子之威,巡按邊鎮,諒宣府那羣人也不敢再來個火龍燒倉!”
這話一出,一部分人臉當即就黑了。
讓裕王巡撫?這不是讓裕王去送死麼?
這羣狗日的嚴黨當真是好歹毒的心。
“不行!”
吏部左侍郎李默直接站了起來:
“裕王殿下皇長子之尊,怎可輕涉邊鎮?萬一韃子大舉入侵,影響到殿下安危,誰能負這個責任?嚴閣老,趙通政此言其心可誅,微臣請誅之!”
“哎喲,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這還沒當上吏部尚書呢,就言斬我了?”
趙文華冷笑一聲:“這要是讓你當上吏部尚書,豈不是連閣老也要彈劾?”
李默聞言,頓時狠狠一甩衣袖,唾棄道:“別東拉西扯!我說的是皇子之尊,不可涉險!你讓皇子親涉險地,你居心何在?”
趙文華正色道:“我居心何在?我這是在幫陛下分憂,爲裕王殿下掙功業呢!不像你這等閒人,光知道天天喫閒飯!”
李默大怒:“誰要你幫?我看你通政司纔是真正喫閒飯的!”
“呵呵……”
鄢懋卿笑了:“這樣,也別傷了和氣,既然不讓裕王去,那朝廷再給宣府發一批錢糧,這事情就解決了?”
潘潢嘴角直抽抽,他管戶部,有錢沒錢還不知道?這麼下去,就是一座金山也得掏空嘍。
他一靠椅子,直接沒好氣道:“沒錢!”
鄢懋卿又道:“軍械鎧甲總有吧?!”
潘潢撇嘴:“沒有!”
鄢懋卿又問:“火器呢?火器總有吧?整幾門炮,幾千條銃,這不就完了?!”
潘潢還是撇嘴:“那更沒有!”
鄢懋卿樂了:“你看,你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不讓裕王去,讓誰去?不讓裕王殿下這位皇長子去,這事能解決麼?”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讓裕王去!”
一羣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的。
吵的內閣鬧哄哄……
“好了,不要吵了!”
呂本一拍桌子,示意腥税察o,這才朝着嚴嵩詢問道: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這次的事情皇上很明顯不會善罷甘休的,嚴閣老,您老總得給個法子呀!”
腥艘差^疼。
那羣巡查人員和宣府邊鎮邊軍喫相也太過於難看了些。
可關鍵是,這裏面還有他們的一份。
這世間的事情,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事情已經成了鐵局,總不能再讓別人吐出來吧?
可他們吐不出來,陛下那邊又過不去……
嚴嵩終於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眸子,他的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依舊時常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見腥说哪抗馊纪断蛩@邊,他才緩緩開口道: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大傢伙也全都知道了,皇上這一次是肯定要解決此事的。”
“如若裕王殿下不去,那皇上可就要御駕親征了。”
“可這樣的事情出來,我等就全都成了無君無父之人。”
他頓了頓,撐着扶手坐直了些。
“所以,那就只能老夫親自前往那宣府一趟了,看看老夫這把老骨頭,能不能讓宣府的火燒的更旺!”
“嘶……”
嚴嵩這話一出,腥巳滩蛔〉刮跊鰵狻�
這爲了避免皇帝御駕親征,首輔都要被逼得親自巡查宣府了?
這特麼和御駕親征也差不了多少了吧?真要被逼到這份上,他們這羣人也討不了好。
“閣老,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徐階立即站起,一雙小眼睛之中滿是對嚴閣老的心疼和對朝政的痛心疾首。
“嚴閣老乃是我等的首腦,要是逼得閣老前往邊鎮,那我等皆盡都是死罪!就讓我徐階走一趟這個所謂的宣府吧!”
公忠體國徐部堂,經典語錄徐小眼。
嚴世藩撇撇嘴,直接不屑道:“徐部堂乃是禮部尚書,今日這事與禮部沒什麼干係,徐部堂去了也是白去。”
“倒是還不如讓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聯手前去的好,宣府總兵歸屬兵部管理,這次的賑濟錢糧歸屬戶部管理,我看潘部堂和丁部堂去綽綽有餘!”
潘潢嘴角扯了扯。
丁汝夔眼中滿是幽怨。
他們忍不住望向徐階。
徐階默然無語。
嚴世藩又轉頭看向徐階,笑問:“徐部堂你說是不是?”
徐階還是沉默。
“怎麼?徐部堂不說話?是無言以對?還是默認了?”嚴世藩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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