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朱載墒頓時眼睛一亮:“父皇,這可是你說的!”
“滾!”
嘉靖徹底無語了。
這小子,老子在陰陽怪氣,你聽不出來還是怎的?
每次都這樣,給他整得都有些沒脾氣了。
“這可都是您老人家自己說的,我可啥都沒說!”
朱載墒眨眨眼,笑道:“再者……這事,我看,就算是嚴閣老親自動身,也解決不了這事。”
“解決不了這件事,只會讓他們越來越猖狂!”
“今天敢冒充韃子劫糧劫道火龍燒倉,那明天就敢勾結外敵,造反南下!”
“所以,非得用重典!”
朱載墒舔了舔嘴,嘿嘿笑道:“三拳打散叛逆魂,大哥我是大明人!?”
“所以,這一次兒臣過去,不單單要查賬,還要給父皇把那宣府的總兵都換成父皇的親信!”
“哦?”
嘉靖微微挑眉,淡淡道:“朕的親信?你確定不用你的眼線?”
“那哪能啊?”
朱載墒樂了:“父皇強了,我這個當兒子的自然跟着沾光!我恨不得父皇現在就飛天遁地,長生逍遙!兒子巴不得啃老啃的理所當然!父皇將來當仙帝,兒子少說也混個帝子噹噹!我父嘉靖有仙帝之資!”
嘉靖眼角直抽抽……
羞恥!
太特麼羞恥了!
不僅羞恥,這豎子的嘴臉還很無恥!
換裕王與景王,那是巴不得彰顯一下自己的本事,好叫他這個當爹的刮目相看。
到了朱載墒這好了,把啃老說得理所當然?!
還滿嘴胡說八道的什麼大帝之資,什麼仙帝云云……
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子?
嘉靖揉了揉直突突的太陽穴。
可眼底深處,卻逐漸閃過些許默然……
杖唬@事,沒有一個真正的信任之人根本無法解決。
而這朝中,真要論他心腹的,少之又少。
真要算起來,也不過是陸炳、黃暹@些潛邸舊臣。
但陸炳要護衛他的安全,黃逡惨S侍左右。
所以,就只有讓兒子去了!
終究是親兒子,要是連自己兒子都不信任了,還能信誰?
當然,本意上,天家是另一套邏輯。
爲了權,爲了當皇帝,弒兄囚父都有人幹得出來,更別說其他了。
但,現在,他也只有信朱載墒。
朱載墒去了邊境,掌控兵權,然後造反篡位這種事……他自然想過,但轉念又拋之腦後。
只要朱載墒還有那麼丁點理智,就很清楚,造反是自絕前路。
他真敢造反,全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然後,各地王府又開始起兵擒王,屆時,天下大亂,就算真當上皇帝,那也基本上是亡國之君。
所以,這小子,還真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既有手段,身份又合適,不會因爲各方利益就妥協……
這天下,上哪去找這麼合適的牛馬?
“照你這般,或許一不小心,就是天翻地覆的代價!你確定你還要去?”嘉靖幽幽開口。
朱載墒點頭:“只有父皇強了,兒子纔有肆無忌憚囂張的資本,難道父皇不想節制天下兵馬?”
“混賬!”
嘉靖一怒:“朕是皇帝!本就節制天下兵馬!”
朱載墒眨眨眼,嘴角笑笑不說話。
嘉靖一看,更怒了:“你個逆子,你那是什麼眼神?真當朕不敢罰你麼?”
朱載墒嘿嘿笑道:“那父皇是要罰兒臣去戍邊?”
嘉靖嘴角又一陣抽搐……
沉默片刻後,才幽幽問道:“有把握?”
“八成!”
“八成?”
“怕說滿了您不信!”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嘉靖默然吐出一口氣,眸光閃爍着。
雖然表面上說,他是皇帝,節制天下兵馬。
可實際是什麼情況,懂的都懂。
雖然他把那位堂兄貶得一文不值,但其掌控邊軍的能力確是實打實的。
在掌控兵權這方面,他遠不如也!
他雖然藉着宣大總督翁萬達丁憂、原大同總兵周尚文逝去的機會,將大同總兵勉強換成了他的人。
可光憑一個大同總兵就想掌握邊鎮兵權,那是癡心妄想。
除非能真將整個宣府大同全部換上一遍,從總督到總兵,清一色換成他的人。
掌兵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這羣貪婪的傢伙繼續趴在他身上吸血。
真要是把這羣傢伙胃口養大了,日後怕是有一座金山都不夠填的!
邊鎮威脅,從古至今的案例難道還少了麼?
他可不想養出一個安祿山!
想到這裏,嘉靖猛地一抬眸子,低沉道:
“你要的人,朕都可以給你,可你說的這些若是辦砸了,你又該如何?”
朱載墒直接開始胡說八道:“兒臣願立軍令狀!若是辦不好,請誅兒臣九族!”
嘉靖臉色一黑,這逆子的狗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來。
連黃迥且粡埮帜樕隙紳M是無語,穎王殿下嘴裏真是越來越沒個把門的了。
誅九族?
哪有皇帝誅兒子九族的?
這不是連着自己也砍了?
“趕緊滾!看着礙眼!”嘉靖擺手。
朱載墒笑問:“父皇這是允了?”
嘉靖默然無語:“朕讓仇鸞跟你一起去!”
“仇鸞?”
朱載墒一怔,繼而點頭。
果然,他就知道,這仇鸞就是皇帝老子的心腹。
但按照史書那記載,仇鸞這能力,他可不敢恭維,而且他還得驗一驗對方的德行。
是否真如史書那般惡劣不堪,若真是那般,那他也無需有半分客氣。
“那,兒臣這便告退了!”
朱載墒說着,先是一禮,又後退兩步,正打算轉身離去……
“對了……”
嘉靖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
朱載墒腳步一頓,等待皇帝下文……
就聽,嘉靖淡淡道:“你當初承諾朕的內帑年入百萬兩,準備地怎麼樣了?”
朱載墒眸光閃了閃,笑道:“父皇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給父皇掌掌眼,屆時,必然不會讓父皇失望。”
是麼?
嘉靖心裏懷疑,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揮揮手道:
“你回去準備摺子吧,但朕醜話說在前頭,朕給你代天巡狩的權利,你若是辦不好差,這次可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瞅着自家老子那副神色冷硬的模樣,朱載墒拱手道:
“父皇放心,兒臣惜命的很,可還想着回來好好孝敬您老呢。”
孝敬?
嘉靖撇嘴……
這逆子不氣他都是好事了。
他沒好氣的擺擺手,表示不想再談。
朱載墒也不在意,摸摸那鳳凰的腦袋,又餵了它一顆丹藥,隨即緩緩退下。
第二百二十二章:裕王:讓我巡撫?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求追讀)
朱載墒回到王府,腳還沒跨進存心殿,就看見嚴世藩、趙文華、鄢懋卿一羣人已經在裏頭候着了。
嚴世藩那隻獨眼最先掃過來,看到朱載墒的到來,還未來得及通報。
他便放下茶盞,肥碩的身子直接從椅子上撐起,領着趙文華、鄢懋卿等人快步上前,一撩袍角,齊齊躬身。
“臣等拜見殿下!”
趙文華更是腰彎得老低,拱手道:“殿下辛苦了!臣等在此等候多時,就盼着殿下回來!”
朱載墒擺擺手,接過王伴伴端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即讓腥硕甲�
嚴世藩等人顯然知曉他才從皇上那兒回來,落座之後,全都目光灼灼地看過來。
朱載墒腦海之中微微回想着自家老子那些話語。
對他這個兒子,嘉靖是防備有之,信任也有之。
皇家父子的感情,必定不可能太過於純粹。
朱載墒既然享受了身爲大明皇子的各項福利,自然不會因爲承受一點父子之間的猜忌與利用,
就矯情地擺出一副大受傷害的模樣,他甚至頗爲享受這樣父子之間的猜忌和爭鬥。
跟父皇說話,觀察他的權力平衡之術,那是一種享受,是一種長腦子的方式。
修仙者想要徹底掌控整個大明朝,不能全靠殺戮。
他修的是皇極真解,是將天地萬物都當做御下之臣一般的功法。
自身的馭下之術,自然也得跟上來。
而他那位父皇,就是最好的老師。
“殿下,這裏的茶簡直比臣家裏的醇香無數倍!殿下這裏的碧螺春,怎麼會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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