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222章

作者:奶酪1

  但李默完全不懼首輔威懾。

  兵部尚書丁汝夔更是汗溼朝服,伏奏道:

  “兵部有罪,臣請解職待勘,或親赴宣大閱實。凡邊將縱寇、冒功、劫餉者,臣萬不敢庇,還請陛下收回此詔啊!”

  戶部尚書潘潢亦是連連叩頭道:

  “陛下,戶部發餉簿籍具在,日期、數目、押解人員皆可核,請遣御史覈查,臣願對簿,而且戶部還有餘銀,不至於陛下掏空自己內帑啊!而且若戶部吏胥有弊,臣請連坐……”

  工部尚書歐陽必進本是嚴嵩姻親,此刻也是驚得臉色發白,急忙參奏道:

  “倉場火禁若涉工部,臣請一併查勘,不敢迴避,若陛下需要御史覈查,那臣願抬棺前往,何須陛下御駕親征啊!”

  刑部尚書李士翱更是肅然道:

  “臣請旨,凡劫餉、縱火、冒虜者,依峙选⒈I官糧律從重;有司敢匿情者,更爲同罪,臣請刑部一同前往。”

  都察院左都御史屠僑最是難堪,聖旨直斥“御史百官未有實情稟報”,他只能免冠自劾:

  “御史出巡無狀,臣請自劾,請選差御史密查宣大,凡賄庇、失察者,臣願一併論劾。”

  禮部尚書徐階一直沒搶先,待腥嗽挳叄挪啪従忛_口:

  “陛下以天下爲心,臣等敢不以陛下之心爲心?親征萬萬不可。臣請先擬榜諭,安宣大軍民之心;再請都察院選差風憲官,會同戶、兵二部,取原發簿籍、押解文移、倉場火甲口供,逐項比對,臣等日日御前奏事,不敢一刻自安,親征之命,伏乞收回。”

  嗯,一個二個,卻也只敢拿親征說事了。

  至於徽欽二帝?靖康之恥?

  確實沒有一個敢往這邊談。

  笑話,這題要命,答錯了是真可能喪命的!

  同時,他們心中還是有些委屈。

  尤其是這其它腥耍挥X滿腹委屈。

  這數月來事務繁雜,先是天下舉子趕赴會試,再是紫氣大典籌辦,接着又遇地震、盔甲廠爆炸要賑災,最後還有三王冠禮出閣,時不時還得參奏穎王與嚴嵩父子一本……

  他們忙得腳不沾地,容易嗎?

  這所謂的邊鎮錢糧被劫,和他們這些人又有什麼干係?

  再說那御史帶隊查案,最後什麼也查不出來,不早就是本朝的慣例了嗎?

  先前玉田伯等三人被查出趾鳎约奥櫛热瞬邉澋目讖S事被揭發,那纔是百年難遇的稀罕事!

  陛下怎麼突然就不習慣了呢??

  可論腥巳绾握f話,萬壽宮中一直沒有任何話語傳出。

  嚴嵩伏在冰涼的地磚上,磕頭再度沉痛道:

  “萬般過錯,皆是臣這個首輔的罪責。陛下一直潛心爲國祈福,求的是天下四海昇平,所以纔有天壇紫氣東來,鳳凰降落陛下寢宮的祥瑞。

  陛下若親赴邊牆,是輕萬乘之重,臣萬死不敢奉詔,是以請以臣爲督責之首,限臣一月查覆宣大:

  劫餉者何人,焚倉者何人,冒虜者何人,押解文移何以失落,倉場火甲何以失守。

  凡涉邊將、押解、倉場吏役,無論何人,悉付法司。

  若查不出實情,先陛下斬臣以謝天下。

  但邊事危急,人心易搖,臣請先發榜安宣大軍民,只說朝廷已遣重臣查餉,糧銀即日再發;

  凡敢再劫再焚者,誅三族,如此,邊軍知朝廷不缺其餉,百姓知朝廷不棄其地。”

  嚴嵩這番話說完,萬壽宮中,這才緩緩有一聲遲緩的磬音傳來。

  御座上終於傳來一聲冷笑:“朕不要聽空話,內閣擬旨來。”

  羣臣齊齊叩首:“臣等萬死。”

  聞言,嘉靖嘴角緩緩露出一絲冷笑:嘴上萬死,卻不見真死!?

第二百二十章:嚴世藩的毒計,這邊鎮巡查就讓裕王去!(求追讀)

  聖上大怒,讓內閣與六部堂官在萬壽宮門口跪了大半天的消息,在短時間內,迅速傳遍了朝野上下!

  宣大那邊火龍燒倉,甚至還需要再度發送一批錢糧過去的消息,更是讓大明朝各部全都驚駭莫名。

  要知道,這一次,是穎王從勳貴那裏掏出了不少銀錢。

  這才讓聖上大發慈悲,給宣府撥了銀五十萬兩,糧三十萬石以做賑濟。

  除此之外,還把穎王發明的那水泥工匠派遣過去。

  按理來講,這一次的錢糧,別說是地龍翻身倒下的城牆,就算是之前邊軍欠下的餉銀都能徹底平了。

  大明朝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樣的肥沃日子了。

  甚至,在三位殿下這次出閣之時,陛下也少有地大方了一把,賞賜了不少財物。

  一切,應該往利好的方向發展纔對。

  眼看着國庫充盈,眼看着就是承平盛世。

  偏偏就在這關頭出了大亂子。

  宣府那邊錢糧被劫,不僅沒能讓將士們補足缺額,連他孃的城牆也未曾修起。

  還需要再度撥發錢糧?

  無底洞麼?

  也怪不得皇帝怒!

  這種事,換誰誰不怒?

  ……

  嚴府內。

  嚴世藩和趙文華小心翼翼地將嚴嵩扶到牀上躺下。

  嚴世藩看着自家老爹憔悴的神色,忍不住道:

  “爹,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他內心不滿,也可以直說嘛,這宣府被劫,又不是您老的原因?那邊軍總兵一貫由那羣人操控着,那總兵換成了他們的人,蒙古韃子就消停了,一旦總兵撤掉他們的人,蒙古韃子就進犯邊境,這也能賴到您老身上?”

  “嚴世藩,你住口,我身爲首輔,朝中出了任何事,我都責無旁貸,這次宣府之事,致使皇上憂慮,這全都是我這首輔的不稱職。”

  嚴嵩蓋着被子,喘着粗氣說道。

  這要不是之前殿下那顆丹藥,這次恐怕真得要他的老命了。

  嚴世藩湊上前:“爹,這是私下,又不是那萬壽宮裏,再說了,兒子哪點說的不對?要我說,當初就不該發那麼多錢糧過去,狗餓了,自己會去找屎喫!”

  “現在好了,給多了,又引起這羣傢伙的貪慾?他們竟然敢幹出這等事情,簡直死不足惜!”

  “是啊,義父!”

  趙文華也湊上前:

  “當初翁萬達在當宣大總督那會,就一貫是這一套,翁萬達在,蒙古韃子一直秋毫無犯,翁萬達回鄉丁憂,蒙古韃子立刻大舉犯境,一直以來,這都是他們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他們玩砸了,皇上找他們去就是,您老跟着受這份罪,屬實太冤了!”

  “閉嘴!”

  嚴嵩低喝:“咱們當臣子的,受點冤屈不算什麼!主要是皇上那邊!”

  嚴世藩皺眉:“爹,也不是我說你,這事,你就不該往身上攬!真要是查不出來,皇上真要斬了你……”

  “胡說八道!”

  嚴嵩冷哼:“皇上要的就是一個態度!”

  嚴世藩眯眼:“興大獄?”

  趙文華若有所思:“汪直?劉瑾?”

  “那到不至於……”

  嚴嵩搖頭:“但這一次,懲處的官員必然不少,該查就查,該辦就辦,絕不姑息!而且……”

  嚴嵩笑了笑,忽然道:“陛下也未嘗沒有利用這事的意思!肅清邊鎮,對皇上沒壞處!”

  “那?誰去查?”嚴世藩又問。

  趙文華下意識答:“施壓屠僑?”

  “呵,施壓屠僑有什麼用?這事,可不是誰都能辦,也不是誰都敢辦的!”

  嚴嵩笑了笑:“幹得好,得罪清流,幹不好,得罪皇帝!到時候,不管是武勳還是勳貴,還是這朝中上下,全都冷眼!”

  嚴世藩想了想,嘿嘿一笑:“要不,上疏讓裕王去?”

  趙文華猛地看向嚴世藩,挑了挑眉……

  好傢伙……

  他就說嚴世藩的心是黑的吧。

  讓裕王去?

  嘖嘖,這不是狗咬狗麼?

  裕王辦成了,那與清流就離心離德。

  裕王辦砸了,那皇帝就會厭惡輕看。

  可謂兩頭不討好。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這事誰碰誰頭疼。

  “這事……”

  嚴嵩指尖敲擊着,有些意動,他眸光閃了又閃,這才幽幽道:“明日內閣議了再說。”

  ……

  而另一邊……

  穎王府內。

  朱載墒在接到皇帝老子宣他入宮的口諭時,人稍稍有些懵。

  府內屬官也全都竊竊私語,殿下竟然如此受陛下重視?

  這纔出宮一日,就立即要宣殿下入宮了?

  看來殿下這份恩寵,還遠在他們想象之上!

  朱載墒本人卻察覺出了些許風雨欲來的味道。

  接到口諭後,幾乎立刻奔赴西苑那邊。

  宣府那事,他自然知道,這事,幾乎算是他最好的代天巡狩之機。

  現如今擁有土龍血,煉氣七層,肉身金律玉身大成88%進度的他,以一敵百雖有誇張,但也差不多了。

  況且有皇極紙龍劫的蝴蝶信息監視,有什麼巨大危險也能及時避開。

  很快,朱載墒便來到了西苑萬壽宮之中。

  宮中宮門緊閉,顯得沉悶異常,就連那隻“鳳凰”都顯得泱泱無力。

  黃逶诳吹街燧d墒到來的那一刻,簡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拉着他的手就不鬆開。

  “兒臣朱載墒叩見父皇,願父皇仙壽恆昌!”

  朱載墒看向自家老子,行了禮。

  隨即他看向那隻盤踞在宮頂的鳳凰,那鳳凰見他來了,幾乎瞬間歡快地啼鳴了一聲,朝着他飛了下來。

  那鳳凰撲棱着金紅色的翅膀,在半空劃了一道弧,直直扎進朱載墒懷裏。

  腦袋往他下巴上拱,蹭了兩下,又拿喙去叼他的衣領,扯了扯,喉嚨裏咕嚕咕嚕地響,像是在埋怨他怎麼纔來。

  朱載墒往手心擱了一顆丹藥,它脖子一伸,啄進嘴裏。

  喫完還不算,又拿喙去啄他的袖口,啄一下,歪頭看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還有沒有?

  朱載墒又扔出一顆丹藥,那鳥兒迅速吞下,親暱地蹭着他。

  “你這兩日倒是過得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