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03章

作者:奶酪1

  那些滿臉期待的面孔此刻僵住了,幾個方纔還在盤算賞賜的庶吉士懵了神。

  王伴伴與身後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殿下唱的哪一齣,但到底還是挪到大門前站定了。

  這時候,就見,朱載墒深吸口氣,旋即,沉聲,吐息……

  “歐陽德!趙貞吉!”

  “給本王滾出來!!!”

  一聲斷喝,響徹整個翰林院!

  話音震盪的空氣嗡嗡作響。

  腥四樕笞儯瑒e說那些翰林學士們了,就是朱載墒身後那些太監們,也全都驚呆了!

  有人臉色變了又變,有機靈些的已經趕忙偷偷地往跑去通傳了……

  不多時,歐陽德與趙貞吉這兩個被指名道姓的人,終於從院內走了過來。

  歐陽德面色有些黑。

  一旁的趙貞吉同樣如此。

  任誰被指名道姓地喊,誰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可當看清楚站在門口的是朱載墒後,歐陽德的面色發沉……

  他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趙貞吉。

  趙貞吉的面色也微沉。

  “這穎王,來者不善啊!?”趙貞吉低聲說了句。

  歐陽德沒有說話,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面上重新恢復一副笑容,趕忙快走兩步,雙手拱起,彎腰下拜:

  “臣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歐陽德,拜見穎王殿下。”

  一個皇子再怎麼不善,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趙貞吉也趕忙上前,朝着朱載墒一拜:“臣翰林院編修趙貞吉,拜見穎王殿下!”

  朱載墒上下打量着歐陽德與趙貞吉。

  趙貞吉看上去四十多歲,相對來說還較年輕,未來那個大明不粘鍋,現在還稚嫩,還遠沒有不粘鍋的本事。

  而歐陽德,一張國字臉,顴骨微高,下頜蓄着寸許長的短鬚,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身量不高,卻脊背挺得筆直。

  只是看一眼,就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賣相非常不錯!

  朱載墒看着二人,嘴角露出了他父皇常有的那種笑容:

  “歐陽侍郎,就是你帶人上書給我父皇,說這紫氣東來乃是我之天命,請求父皇立我爲太子的?”

  歐陽德眉頭一皺。

  他知道朱載墒是來找茬的,但他怎也沒想到朱載墒說話這麼直……

  上回穎王來翰林院發炭時他正在貢院值考,沒見着人。

  事後聽聞一個藩王私入翰林院犒賞泄伲难Y便隱隱不喜。

  翰林院乃國家養士清貴之地,怎容藩王私自過來收買人心?太子都未曾出宮遊玩過,一個藩王倒這般招搖,陛下實在恩寵太過了。

  就算太子沒了,裕王纔是長子,寵幼滅長必是取亂之道。

  這一次他們藉着紫氣東來上疏請立太子,已是迫不得已的招數,再讓穎王這麼下去,恐怕就真成太子了。

  他們也是爲了這大明朝綱理倫常着想……

  但現在看來,這位穎王顯然不這麼想……

  就在他皺眉時……

  趙貞吉開口了:

  “穎王殿下,此事難道不對嗎?殿下福德深重,祈出紫氣東來,乃是聖德之相,臣等擁立天命,請求陛下早日定下國本,爲的是江山穩固,正大明社稷!

  我等一心爲公,絕無阿諛奉承之意,相對之下,殿下屢次闖入翰林院實在無禮,殿下還是請回吧,我等與殿下既無私情,也無須殿下致謝!”

  趙貞吉的這話說得漂亮至極,坦蕩磊落,幾乎讓人無可反駁。

  將所有的道義全都一體佔盡,凜然之威,令人不敢正視!

  就算是再無禮的人在這一番糖衣炮彈之下,都得給幾分面子。

  可這個人不包括他面前的朱載墒!

  “謝?”

  朱載墒露出了他父皇常有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即,他猛地一腳直接踹了過去:“你趙貞吉臉怎麼這麼大?!”

  “砰!”

  霎時間,那一腳結結實實揣在趙貞吉身上,恐怖的力道直接把趙貞吉踹的倒飛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譁”的一聲,一泻擦謱W士們猛地站起身。

  就連歐陽德,在這一刻,也大腦宕機了。

  “還有你,老雜毛!”

  朱載墒又橫眉看向歐陽德,咬牙切齒怒道:

  “你身爲清流領袖之一,竟敢隨意扣帽子,妄議父皇聖德,離間我與父皇天家父子,今日本王不替父皇出了這口惡氣,簡直枉爲人子!”

  話落,他猛地一拳,就直接打在了歐陽德的眼眶上!

  打的歐陽德眼前一黑。

  打的在場所有人也跟着眼前一黑。

  臥槽!

  我的天爺!壞事了!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中迅速閃過……

第一百一十三章:把人打尿?這哪是皇子?分明是地痞流氓啊!(求追讀)

  滿院寂靜。

  幾個正要拉架的編修僵在廊下,手裏還攥着沒來得及放回架上的書卷。

  這一刻,從翰林到跟着朱載墒過來的太監,所有人的腦子都像被人拿錘子鑿了一下。

  皇子毆打朝廷命官,毆打的還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學士、心學領袖歐陽南野公,這簡直是捅破天了!

  歐陽德是什麼人?吏部的副長官,掌全國官吏的選拔與考覈,兼管翰林院和詹事府,天下讀書人敬仰的清流領袖。

  就這麼一個人,在大庭廣兄卤灰粋�親王照着眼眶掄了一拳。

  這已經不單是皮肉傷了,是連根拔掉了他二十幾年積攢起來的體面。

  “快,快……快拉開殿下!”

  侍讀學士唐汝楫指着那邊,一臉的急切。

  一羣人嘩啦啦上前。

  此刻,他們已經顧不上什麼親王不親王的……

  先拉開勸架再說……

  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還有一個跪下去擋在歐陽德身前,拿脊背當盾牌。

  若面前是個尋常官員,他們早就圍上去羣毆了。

  可毆打歐陽公的是親王,那就不可以用尋常待之……

  他們就只能和和氣氣的勸架……

  “殿下息怒!”

  “殿下使不得啊!”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若有私怨,還請示下,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朱載墒任由腥吮а缺Ц觳玻犠判人勸導,冷哼一聲……

  “都滾開!按大明律,他是大不敬!按個人,這老雜毛他污衊我父皇的聖德,惹得父皇大怒,本王身爲人子,自要爲父皇討個公道!”

  這話一出,腥藦埩藦堊欤瑓s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但他們還是牢牢抱住朱載墒……

  “滾開!”

  朱載墒橫眉一怒,渾身一震,手上,腿上,恐怖的力道爆發,直接將周圍人甩開。

  “殿下……”

  歐陽德左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眼前還一陣陣的冒金星。

  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哪經得住這麼一拳?

  朱載墒還收着力呢,要不然,這麼一圈,打死歐陽德都有可能。

  歐陽德甩甩頭,想爬起身,同時,強壓着怒意,寒聲道:

  “老臣上疏,是爲國本……殿下又怎的來怨臣?”

  “狗屁的國本!”

  朱載墒一腳直接踹向歐陽德,怒喊道:

  “我只知道,你把我父皇快氣出病來了,那我這個當兒子的,就不能不管!”

  歐陽德臉頰顫抖了一下,幾乎被雷到了……

  這小畜生還真是牙尖嘴利,此時此刻,他這簡直就是擺明了立場。

  他現在代表的不是什麼親王,而就只是一個兒子的身份,一個替父親討回公道的身份。

  如果是親王,那涉及政治,政治就不能動手打人。

  但私怨就另說……

  就好似當年景泰朝,且不管個中緣由,那些大臣們在朝堂上把馬順這個逡滦l指揮使當写蛩溃蹇诓贿�是私怨?

  朝臣們表示是被這人欺壓的太狠,又發生了土木堡之變這等事,這才壓制不住怒火,當写蛩懒笋R順,卻絕口不提什麼清算不清算的。

  血流殿陛,簡直是大明開國以來最惡劣的行徑。

  但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此時此刻,朱載墒也直接開始效仿,直接把自己定義爲了大明第一孝子!直接只是站在兒子的角度,去教訓氣自己父親的傢伙!

  歐陽德拳頭硬了……

  他幾乎想一頓老拳錘死麪前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這畜生竟然不提自己的親王身份。

  真要是按照朱載墒的節奏來,他今天這頓打捱了也是白挨。

  但,這頓打,他不能白挨。

  他不僅不能白挨,還要讓朱載墒徹底失去資格。

  他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同時高喝:

  “殿下,就算你今天打死老臣,老臣還是那句話,臣是爲了江山社稷,絕無私心!倒是殿下,毆打老臣,怕是有違你親王的身份……”

  朱載墒目光一閃……

  “老東西,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辦實事沒見你這麼厲害,結黨營私扣帽子你們一個比一個強。

  今天這個場上就沒有什麼親王,只要一個要爲父親出氣的兒子!

  來!我朱載墒也不欺負你,我爲幼,你爲老,今天和你單挑,誰也不許插手!”

  朱載墒說得正義凜然。

  歐陽德眼珠子腫痛,聽着朱載墒這些不要臉的話語,幾乎都要暈倒了。

  這……這……簡直就是個莽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