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14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但若真有必勝之機,倒也值得一搏。

  耶律何魯掃古放下手掌,目光凌厲。

  “兩軍相交,瞬息萬變。”

  “若當真現出戰機,本王絕不會錯漏。”

  嵬名安國聞言大喜,躬身一揖。

  “大王果真豪傑!”

  他隨即轉過身,朝御案前的李乾順單膝下跪,抱拳請命。

  “陛下,臣請領五萬步騎出城,與宋軍做過一場!”

  李乾順凝視着伏在地上的近臣。

  堂內靜得能聽見燈芯爆裂之音。

  良久,他霍然站起。

  “五萬不夠。”

  李乾順語氣鄭重。

  “朕給你八萬!”

  堂中將領無不動容,幾名親軍將校驚呼出聲。

  李乾順目光掃過腥恕�

  “城內只留一萬守卒與新募民丁,餘者盡皆交予你手。”

  “營中兩千鐵鷂子,連同各部精騎,任你驅策調用!”

  天子踏下臺階,立在嵬名安國面前。

  “朕只要一件東西。”

  李乾順眼眶泛紅,低聲說道。

  “一戰擊潰宋帝親軍!”

  嵬名安國叩首觸地。

  “臣領旨!”

  “不破宋軍,誓不還生!”

  坐在一側的耶律何魯掃古冷眼看着君臣奏對。

  聽到天子與臣屬的稱謂,契丹貴族嘴角勾起譏諷。

  在他眼裏,西夏不過是遼國封賞的夏國王,竟也公然稱孤道寡。

  但他強壓不悅,只當未見。

  嵬名安國站起身,向耶律何魯掃古抱拳。

  “大王,明日合戰,煩請大王引本部鐵騎列於大軍兩翼。”

  “若宋軍陣型生變,我夏國輕騎先行衝陣。”

  “大王引遼騎趁勢掩殺擴大戰果即可。”

  “若無勝機,大王只需在側翼虛張聲勢,護我軍兩翼不失。”

  嵬名安國頓了頓,語氣諔�

  “大王意下如何?”

  耶律何魯掃古權衡利弊。

  此法無需遼軍啃硬骨頭,全無風險。

  他站起身來,拱手還禮。

  “可依此策。”

  嵬名安國長揖到底:“多謝大王成全。”

  李乾順走上前去,按住嵬名安國的肩甲,目光幽深。

  “樞密使,大夏百年國祚,皆繫於卿一人之手。”

  “凡事以穩爲主,萬不可貪功冒進。”

  嵬名安國直起身軀,目光坦然。

  “陛下放心。”

  “臣縱萬死,亦不敢拿社稷安危當兒戲。”

  暮色落入庭院,夜幕吞沒了靈州古城。

  城外十里處,宋軍大營的篝火連綿如星河。

  荒原夜風呼嘯,戰旗在黑暗中獵獵作響。

第371章 你最好真有後手

  次日,拂曉。

  趙似剛在內侍服侍下穿戴整齊,扣緊護心鏡的銅環。

  帳簾猛地被人掀開,折可適與宗澤頂着晨霧快步邁入。

  “官家,靈州城動了。”

  折可適按着腰刀,臉上掛着風塵之色。

  “夏軍正大開城門,列陣出城。”

  “看那架勢,是要與我軍正面做過一場。”

  趙似聞言一怔,系絆甲絲絛的手頓在半空。

  “西俨还淌爻浅亓耍俊�

  折可適眼中同樣浮着疑色。

  “臣亦想不通。”

  “照兵家常理,夏軍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堅壁清野,閉關死守。”

  “一面依仗城郭堅固,一面等待遊騎斷我糧道。”

  “曠野野戰,非其良策。”

  趙似眉頭緊鎖,走到案前俯視輿圖。

  大宋此番十六萬精銳壓境,在兵力與重械上皆佔絕對上風。

  李乾順絕非癡愚庸主,嵬名安國更是西夏老將,怎會行此下策?

  莫非城外設了致命的殺局?

  趙似抬眼看向宗澤。

  “汝霖,你怎麼看?”

  宗澤撫須思忖,目光落向圖上的鳴沙城。

  “官家,會不會是因爲鳴沙城之故?”

  趙似神色微動。

  “何解?”

  宗澤緩聲解釋。

  “鳴沙城城防堅固,糧秣充足,滿打滿算,卻守了不到三日。”

  “李乾順與嵬名安國看在眼裏,恐是覺得久守必失。”

  “若等我軍重械推到靈州壕溝外,靈州亦擋不住幾日。”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銳氣尚存,背城借一。”

  折可適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宗侍郎此言有理。”

  “前沿斥候方纔回報,夏軍雖出城列陣,卻緊貼着護城壕溝,背城而守。”

  “各部陣型嚴密,並無向前推進逼迫我軍的意圖。”

  “看樣子是想守,而非攻。”

  趙似沒有說話,單手負在身後,在帳內踱起步子。

  “大兵團交鋒,首要在穩,不在奇。”

  “如今諸般情形皆是猜測。”

  “而如此猜測不能拿來當做用兵依據。”

  趙似沉吟了一會,開口道。

  “傳旨前沿各營,先莫動彈,按兵固守。”

  趙似轉頭看向折可適,沉聲下令。

  “再發斥候,以靈州城爲心,將方圓五十里內探查仔細。”

  “看看夏偈欠裨趥纫砩顪稀⒚芰种校亓耸颤N大伏兵。”

  兩人凜然抱拳。

  “臣等領旨!”

  ……

  靈州城頭,薄霧漸漸散去。

  嵬名安國扶着垛口,俯視着曠野。

  遠處宋軍連綿十里的赭紅營盤寂靜無聲,唯見角樓旌旗招展,竟無一隊人馬拔營出擊。

  反倒是數十隊宋軍斥候打馬飛馳,四散巡哨。

  “宋人竟這般謹慎。”

  “那我便讓你再謹慎些。”

  嵬名安國冷笑一聲,猛然轉身,對着身側的部將喝令。

  “傳令野利部,點起兩千精銳番騎出營!”

  “專司獵殺其外圍斥候!”

  “五十里內,凡見宋國探子,盡數給本帥截殺乾淨!”

  部將抱拳應諾,疾步下城。

  不多時,馬蹄聲雷動,兩千西夏輕騎如羣狼出閘,撲向四野荒灘。

  這一招立竿見影。

  短短一個時辰,數批宋軍哨騎遭遇圍截,死傷數十人,餘者皆被逼退回寨。

  斥候難以深入,東北與西北方向的動靜徹底成了盲區。

  消息傳回宋軍中軍大帳,氣氛驟然冷肅。

  折可適、宗澤與軍中十餘名統制官齊聚帳內,面色皆凝重異常。

  “夏龠@般急於遮蔽耳目,定有鬼祟!”

  一名老將按刀低呼。

  “加之先前細作回報,順州、靜州等地大肆搜刮精麥豆料。”

  “若無數萬增援戰馬,何須這許多精料?”

  “城外定藏着大股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