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13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折可適快步上前。

  “章相公,汝霖。”

  “二位一路辛苦。”

  宗澤看了一眼章楶,直接說道:“折樞密,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章相公今日必須休息。”

  折可適見章楶這副模樣,也不敢多留。

  “好。”

  “客房已經備好。”

  “今日先歇息,明日再談。”

  章楶沒有逞強,只點了點頭。

  “歇一宿。”

  “明日一早,老夫親自審郭彥。”

第312章 這一刀,要讓所有人看見

  次日一早,章楶便起了身。

  昨夜喝下的藥並未見多少效用。他臉色仍舊蒼白,胸中不時發悶,走出房門時,還扶着門框咳了幾聲。

  宗澤候在院中,見狀立刻迎上前。

  “章相公,案子不會長腿跑了。”

  “今日再歇一日,也不遲。”

  章楶接過老僕遞來的手杖,搖了搖頭。

  “老夫來鎮戎軍,是來查案的,不是來養病的。”

  “官家還在汴京等着結果,西軍諸將也都盯着此案。拖得越久,外頭猜得越多。”

  “開審吧。”

  宗澤勸不住,只得命人搬來軟榻,又讓醫官守在後堂,以防章楶中途支撐不住。

  軍府正堂很快佈置妥當。

  章楶居中主審,折可適坐在左側陪審,宗澤則坐在案側,負責記錄口供。

  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便是种師中,也只能帶親兵守在門外。

  三位朝廷重臣,共審一名營指揮使。

  這樣的規格,放眼大宋軍中也找不出幾回。

  然而開審之前,鎮戎軍知軍沈元度趕到了軍府。

  他剛要入堂,便被宗澤擋在門外。

  “宗侍郎這是何意?”

  沈元度臉色有些難看。

  “本官乃鎮戎軍知軍。此案出在鎮戎軍,按制,本官理當陪審。”

  宗澤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沈知軍,官家手敕之中,只命章相公主審,折樞密審,下官記錄。”

  “並無知軍陪審之命。”

  沈元度眉頭緊皺。

  “本官便是在旁聽審,也不成麼?”

  “官家命章相公便宜行事。”

  宗澤看着他。

  “此案涉及軍中機密。無提命者,不得入內。”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沈元度再往前走,便是抗旨。

  他盯着緊閉的堂門看了片刻,臉頰繃緊,最終還是攏起衣袖。

  “好。”

  “既是官家旨意,本官自然遵從。”

  說罷,他轉身便走。

  只是跨出院門時,腳步比來時重了許多。

  按朝廷舊制,地方軍州長官遇到此等大案,理當在場。

  如今他這個知軍遞了札子,卻反被排除在外,其中意味,實在耐人尋味。

  堂內,章楶沒有過問外面的動靜。

  他抬了抬手。

  “帶人。”

  片刻後,郭彥被兩名軍士押入堂中。

  數日拘押下來,他早已沒了當日的威風。頭髮散亂,臉色灰敗,雙手反綁在身後,進堂後便跪倒在地。

  章楶翻開案卷。

  “郭彥。”

  “末將在。”

  “口供上所記,可是實話?”

  郭彥額頭抵着地面,聲音發顫。

  “是。”

  “你曾說朝廷整軍,是從武人手中奪利?”

  “是。”

  “你還說折樞密入了中樞,便忘了西軍舊部?”

  郭彥肩頭抖了一下。

  “是。”

  章楶咳了兩聲,又問道:“你還說官家年輕,不知軍中規矩,只會聽文臣擺佈。”

  堂內驟然安靜。

  郭彥伏得更低。

  “末將認罪。”

  “只是那日飲酒太多,一時糊塗,才說出這些混賬話。”

  “末將絕無反意,更不敢對官家不忠。”

  他抬起頭,急切說道:“章相公,末將在西北從軍二十餘年,也曾斬過党項人,受過三處刀傷。”

  “還請章相公念在末將昔日軍功,饒末將一條性命。”

  章楶看着他。

  “酒後失言?”

  “正是。”

  郭彥連連點頭。

  “末將清醒之時,絕不敢說這些話。”

  章楶合上案卷,淡淡問道:“軍中飲酒誤事,該當何罪?”

  郭彥嘴脣動了動,沒敢回答。

  “身爲指揮使,妄議軍政,動搖軍心,又該當何罪?”

  郭彥臉上的血色越來越少。

  章楶沒有再問,轉頭看向折可適。

  “折樞密。”

  “依軍律,該如何處置?”

  折可適站起身,目光冰冷。

  “郭彥身爲主將,不思整軍備戰,反因私利怨望朝廷。”

  “酒後誹謗君上,非議國策,罪無可赦。”

  “按律,當斬。”

  郭彥猛地抬頭。

  “折帥!”

  “末將戍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折可適連眼皮都沒動。

  章楶點了點頭。

  “那便依軍律,判斬。”

  “此案前因後果,由老夫與折樞密聯名上奏。”

  “請官家聖裁。”

  郭彥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整個人癱坐在地。

  下一刻,他忽然掙紮起來。

  “章相公,饒命!”

  “折帥,末將再也不敢了!”

  “末將家中尚有老母,幼子才七歲。求二位看在末將多年苦戰的份上,給末將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無人回應。

  郭彥喊得嗓音發啞,見章楶與折可適皆不爲所動,臉上的哀求漸漸化作猙獰。

  “爲何只殺我?”

  “軍中對整軍之事有怨言的,難道只有我一人麼?”

  “空額不是我郭彥一個人喫的!”

  “那些將軍,那些都指揮使,誰敢說自己手上乾淨?”

  折可適霍然起身。

  郭彥還要再喊,折可適已經走到他面前,抬腿便是一腳。

  這一腳正中小腹。

  郭彥雙手被縛,根本無法支撐,額頭重重磕在磚地上,整個人蜷成一團,只剩低沉的呻吟。

  折可適看着他,聲音冷得像刀。

  “臨死還想攀扯袍澤。”

  “种師中!”

  守在外面的种師中立刻推門入內。

  “末將在!”

  折可適指向地上的郭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