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7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這不是誰遞給他一根繩子,他便該往套裏鑽的理由。”

  “不過,猜測便是猜測,此事查清之前,不可妄下結論。”

  “下官明白。”

  鄒浩收起彈章,退回御史班中。

  宰執休息的值房內,氣氛也沒有比外面輕鬆多少。

  蘇軾坐在案旁,面前茶水已經涼了,卻一口未動。

  “元長。”

  他抬眼看向蔡京。

  “昨夜的事,你聽說了吧?”

  蔡京正剝着一枚桔子,聞言點了點頭。

  “如此大的動靜,老夫便是堵住耳朵,也會有人跑來告訴老夫。”

  韓忠彥皺眉說道:“孫慶昨日去過蔡府。”

  “此事,蔡相公可知道?”

  蔡京掰下一瓣桔子,放入口中。

  “知道。”

  蘇軾目光沉了幾分。

  “他去見你做什麼?”

  “投帖拜訪。”

  蔡京說道:“他今科得了同進士出身,卻一直候不到實缺,家中又欠着債。”

  “他想請老夫替他說句話,這有什麼稀奇?”

  韓忠彥追問道:“蔡相公答應了?”

  “說了幾句勉勵的話。”

  “是否答應替他秩保俊�

  蔡京抬頭看向韓忠彥。

  “師樸今日怎麼像御史審案?”

  韓忠彥沒有笑。

  “此事太巧。”

  “孫慶前腳出了蔡府,後腳便去樊樓喫酒鬧事。”

  “開封府連夜拿人,大理寺、刑部與御史臺全被驚動。”

  “元長,你不會告訴老夫,這些都是巧合吧?”

  蔡京將剩下的桔子放回盤中。

  “是不是巧合,查過便知。”

  “開封府有案卷,大理寺有律條,御史臺也有耳目。”

  “二位既然覺得有人背後指使,讓他們去查便是。”

  “何必坐在這裏猜來猜去?”

  蘇軾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倒是從容。”

  “不然呢?”

  蔡京反問道:“難道老夫該拍案叫屈,賭咒發誓,說孫慶之事與我無關?”

  “老夫若這樣做,子瞻便會信麼?”

  蘇軾沒有回答。

  蔡京越是從容,他反倒越拿不準了。

  以蔡京的性子,若此事真是他做的,未必敢在幾位宰執面前如此坦然。

  可若說與他全無關係,孫慶昨夜拜訪蔡府,又實在解釋不通。

  曾布坐在另一側,將三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始終沒有開口。

  他昨夜便聽說了孫慶一案。

  略微思考,事情已能猜出七八分。

  一個孔延之仗着聖人之後辱罵命官。

  一個孫慶仗着進士官身欺壓百姓。

  兩件事擺上朝堂,支持輕縱孔延之的人,便很難再說身份特殊可以從寬。

  只是曾布更在意另一件事。

  蔡京既然敢這樣做,背後多半摸準了官家的心意。

  說不定,便是宮裏授意。

  蘇軾見曾布一直不說話,開口問道:“曾相公也覺得,此事只是巧合?”

  曾布端起茶盞。

  “老夫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便不亂說。”

  “今日朝會上,自有人彈劾孫慶,也自有人議孔延之。”

  “誰是誰非,先聽完再說。”

  外頭忽然傳來唱喏聲。

  “百官整班。”

  “朝會將開。”

  值房內幾人先後起身,各自整理衣冠。

  蔡京拿起笏板,經過蘇軾身旁時,腳步稍緩。

  “子瞻。”

  “嗯?”

  “你既覺得這件事有人操控,待會兒便看仔細些。”

  蔡京說完,邁步出了房門。

  蘇軾望着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片刻後,殿中侍御史整肅班列,閤門祗候高聲唱喏。

  百官依品級魚貫入宮。

  待腥诉M入垂拱殿,各歸班位,趙似的儀駕也從殿後而來。

  梁從政手持拂塵,先行入殿。

  “官家駕到。”

  百官一同持笏躬身。

  “臣等參見官家。”

  趙似升座,抬手說道:“諸卿免禮。”

  “謝官家。”

  朝會正式開始。

  今日各地送來的政務不多。

  河北路請求調撥春耕種子,戶部已經覈准。

  淮南一處河堤需要修補,工部也拿出了章程。

  幾樁官員遷調與地方倉儲之事,三省早已議過,殿上只作最後裁定。

  不過半個時辰,便已議得差不多。

  隨後,蔡京持笏出班。

  “官家,稅務置制司重定稅率之事,已有眉目。”

  趙似看向他。

  “說來聽聽。”

  “臣與蘇右丞核過各路稅目,準備先將糧食、粗布、農具、尋常藥材稅率下調。”

  “珠玉、名香、名酒、上等綢緞與海外奢物,則酌情加徵。”

  “沿途重複稅卡也會逐步裁撤,改爲憑證通行。”

  “只是此法牽涉甚廣,臣請先擇一路試行。”

  趙似思量片刻。

  “便從京畿路開始。”

  “開封府商貨繁多,各類稅目齊全,又在朝廷眼皮底下。”

  “若有問題,也能及時改正。”

  蔡京躬身道:“臣領旨。”

  等他退回班列,殿中又等了片刻。

  曾布見無人再出班,正要奏請退朝,御史班中卻已有一人邁步而出。

  那御史手持彈章,走到殿中。

  “官家,臣有本奏。”

  趙似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一聲來了,面上卻沒有露出異樣。

  “何事?”

  御史捧起彈章,朗聲說道:“昨夜亥時三刻,汴京樊樓發生一樁惡事。”

  “新科進士孫慶,仗着朝廷所賜官身,於樊樓飲酒食肉,卻拒不支付酒錢。”

  “樊樓掌櫃上前討要,他非但不肯認賬,反而聲稱自己乃天子欽點的進士,是朝廷命官,尋常商戶無權向他索錢。”

  “又說誰敢動他,便是侮辱朝廷,輕慢官員。”

  御史抬起頭來,聲音傳遍垂拱殿。

  “孫慶寒窗多年,受朝廷選拔,才得進士出身。”

  “尚未赴任,未立寸功,便借官身炙嚼猿⒚鲏浩壬虘簟!�

  “其行敗壞士風,其言有損國體。”

  “若不嚴懲,何以警示新科諸進士,又何以讓天下百姓信服朝廷官員?”

  “臣請依律重辦,絕不可姑息!”

第293章 陳師錫矛頭衝皇帝來了

  御史話音落下,身後接連走出數人。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孫慶仗着官身壓迫商戶,污的是朝廷名器,壞的是今科士風,絕不可輕縱。”

  一道道聲音從御史班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