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207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都統!宋帝既在城中,此乃天賜良機!請即刻發兵圍城,末將願率本部人馬封鎖城南,絕不放走一人!”

  “對!”蕭乙薛將酒囊往腰上一掛,高聲喊道。

  “若能生擒宋帝,此功足抵滅宋幾十萬精兵!這乃天賜良機啊。”

  一時間帳中請戰之聲此起彼伏,人人面紅耳赤,彷彿那易州城已如熟透了的果子,只消伸手一摘便落入囊中。

  耶律和魯斡也轉過身來,面朝蕭兀納。

  “特免。”他的聲音裏還帶着方纔罵人時那股餘怒。

  “宋帝狂妄!以爲屯了幾萬兵馬在易州,便敢如此囂張!”

  他伸手指着輿圖上易州的位置,手指重重戳在那墨寫的城名上。

  “就該將整個易州城圍了!四門齊攻,全力拿下!活捉宋帝!”

  帳中諸將紛紛應和。

  蕭兀納沒有立刻答話。

  他坐在虎皮椅上,臀下的虎皮已有些禿了,露出底下的粗麻布。

  他的脊背靠着椅背,一隻手的食指不緊不慢地叩着案面,嗒,嗒,嗒,如更漏。

  興奮。

  帳中人人都興奮。

  可他心裏知道,這股興奮來得不對。

  宋帝給他回書,告訴他天子在城中。

  耶律阿思給他寫了那封不倫不類的勸降書。

  兩封信一前一後,一硬一軟,方向卻出奇地一致。

  都是在告訴他一個消息:來攻城吧。

  這明顯宋軍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宋帝不知道危險麼?

  不怕真的城破被擒麼?

  若是之前,他或許會認爲宋帝年輕氣盛。

  但就現在展現出來的表現來看,宋帝不是那種好大喜功的人。

  宋軍如今已有滅夏之能力,卻按兵不動。

  西京道連下五州卻停止不前,據城而守。

  而這易州依舊如此。

  他知道,宋帝這是激他攻城。

  他能跳麼?

  不能。

  可他能不跳麼?

  也不能。

  蕭兀納抬眼望向帳中。

  諸將的臉在燭光中忽明忽暗,一雙雙眼睛裏燒着火,那是對擒龍功勞的渴望。

  陛下給了他二十五萬人馬。

  這個數字背後是什麼意思,他比誰都清楚。

  陛下不是讓他來穩紮穩打的。

  陛下是要他在南線打出成績。

  打出讓宋人膽寒、讓朝中那些主和派閉嘴的成績。

  陛下給他兵,給他權,連耶律和魯斡都只做了監軍而非主帥。

  這是怎樣的信任?

  他若拿了二十五萬人馬,卻連一座易州城都不敢碰,他回上京怎麼交代?

  陛下怎麼看他?

  朝中那些等着看他笑話的人,又會怎麼說?

  蕭兀納叩着案面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頭,目光從諸將面上一一掃過,然後開口了。

  “明日。”

  大帳忽然安靜下來。

  “明日卯時造飯,辰時列陣,巳時攻城。”

  他頓了頓。

  “宋帝在城中的消息,可以傳。傳遍全軍。”

  “讓每一個士卒都知道,擒了宋帝,便是潑天的富貴在等着他們。”

  蕭兀納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彎下腰,從案上將耶律阿思那封信揀起來,摺好,塞回素箋封套中。

  “這封信,”他將信封舉高了半寸,“一個字都不準傳出去。”

  他望着諸將。

  “耶律阿思,昔日大遼西京留守。如今降了宋,封了國公。”

  “他以國公之名寫勸降書來,你們我自是不擔心的。可底下的士卒呢?”

  他沒有把話說完。

  可帳中所有人都聽懂了。

  西京留守。那是多大的官。

  這樣的人都降了,還換了國公的爵位,還寫信來勸降。

  這消息要是傳到普通士卒耳朵裏,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還會拼命麼?

  耶律和魯斡點了點頭:“說得是。這件事,必須封口。”

  “誰走漏了風聲,軍法從事。”

  蕭兀納將信封收入懷中,重新在虎皮椅上坐下。

  “現在,議正事。”

  他將輿圖展開,鋪在案面上。

  “攻城之前,有幾樁事必須先辦。”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從易州往南劃了一道線,落在保州。

  “易州往南八十里便是保州。”

  “宋軍若從保州發兵來援,可沿此官道北上。”

  “若宋帝被困的消息傳出去,保州的援兵定然傾巢而出。”

  “這一路,必須先堵死。”

  他抬起眼。

  “耶律餘睹。”

  “末將在。”

  “給你五萬步卒,五千騎兵。”

  “沿易州至保州官道擇險要處設防。”

  “不必與宋軍野戰,只管截斷道路,不放一兵一卒過來。”

  耶律餘睹抱拳:“喏。”

  蕭兀納的手指繼續往東南劃,越過拒馬河。

  “宋國霸州、雄州,是河北緣邊重鎮。”

  “這兩處屯有宋軍不少兵馬,若從東面來援,亦是麻煩。”

  “蕭乙薛。”

  “末將在。”

  “你率一萬五千騎,越過拒馬河,入宋境。不必攻城,只管劫掠。”

  “燒糧倉,斷驛路,擾其後方。讓他們自顧不暇,無力西顧。”

  蕭乙薛眼睛一亮:“喏。”

  蕭兀納的手指又往西劃,落在西北方向的金陂關。

  “金陂關是宋軍出太行的要道。眼下關中有多少宋軍尚不得知。”

  “若他們開關出擊,從西面抄我軍側後,便棘手了。”

  “蕭嗣先。”

  一名身形高瘦的將領站了出來。

  “給你三萬步卒,往西北金陂關方向。若能破關自是大善。”

  “若不能,便在要道設伏據守,絕不可放宋軍一兵一卒出來。”

  蕭嗣先抱拳:“喏。”

  三路人馬分派完畢。帳中諸將各在心中默默算計。

  五萬步卒五千騎兵往南。

  一萬五千騎兵往東南。

  三萬步卒往西北。

  統共十萬人馬分了出去。

  蕭兀納手中還剩十五萬人。

  這十五萬,便是攻城的主力。

  蕭兀納的手指最後落在輿圖上易州的位置,重重一按。

  “剩下十五萬,圍城,攻城。”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腥耍湓诹藥そ恰�

  “蕭敵裏。”

  蕭敵裏的肩膀微微一顫。

  “末將在。”

  他的聲音比方纔請戰時低了不知多少。

  “你之前損兵折將,這樁事,本帥還記着。”

  蕭敵裏的頭垂得更低了。

  蕭兀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明日攻城,本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蕭敵裏猛地抬起頭,眼眶竟有些泛紅。

  “你率你的本部人馬,明日先登。”

  蕭兀納的聲音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