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53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對啊,他此番御駕親征,從汴京一路走到保州,不就是爲了,不把打下來的土地還回去,纔來的麼?

  自己爲什麼要怕遼國?

  而且遼國國力能比大宋強?

  自己打久了難受,遼國就不難受?

  至於遼東女真起勢?

  那就讓他起。

  起了勢,招惹了自己,照打不誤。

  趙似站了起來。

  他站在輿圖前,背對着梁從政,沉默了好一會兒。

  帳外風大了些,吹得帳布微微鼓盪,簾子輕輕擺動。

  然後他開口了。

  “擬旨。”

  梁從政連忙起身,趨至案前,鋪紙研墨,提筆待命。

  “傳旨姚麟。”

  “西線戰事,他可自行決定。朕在他出徵前就給了他便宜行事之權。”

  “朕讓他來打仗的,什麼都問朕,朕還要他幹嘛?”

  “不過有一點,得提醒一下。”

  “量力而爲。”

  他頓了頓。

  “讓他記住一句話。”

  梁從政屏住了呼吸。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 第130章 朕借錢打仗。

  保州城北,徵北行在。

  行在的簾子被人從裏頭一把掀開。

  趙似大步走了出來。

  日頭正懸在中天,刺眼的日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他的影子壓成腳下短短一截黑影。

  梁從政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攥着方纔擬好的那道聖旨,墨跡未乾。

  帳外侍立的御前班直與親衛們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趙似沒有看他們。

  他站在帳門口,目光掃過營中層層疊疊的旌旗與營帳,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速傳隨行百官。即刻來行在議事。”

  左右班直侍衛聞言,齊齊抱拳,甲冑葉片撞出一片悶響。

  “喏!”

  數名親衛翻身上馬,分頭往營中各處馳去。

  馬蹄踏在乾燥的黃土上,濺起幾縷煙塵,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散得飛快。

  不過兩刻鐘。

  營中各處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隨行文武陸續趕到。

  最先到的是蔡京,他本就住在帥帳左近的一頂小帳裏,聽聞傳召,連官帽都來不及正一正便趕了過來。

  隨後是戶部尚書虞策,這位六十出頭的老尚書走得急了些,額上已沁出了一層細汗。

  再往後是禮部侍郎徐彥明、兵部郎中、度支郎中、太常少卿……以及幾個隨軍參贊的翰林學士。

  武將那邊,王崇儼、狄諮帶着幾個軍都指揮使大步流星地趕到。

  曹誦最後到,他方纔正在營西馬場親自盯着換馬,一身甲冑上還沾着馬汗。

  腥她R聚行在。

  趙似站在行軍案後,雙手撐着案沿。

  “諸位愛卿應該都知道了。”

  “應州,拿下了。”

  “寰州也快了。城中斷糧,不過是這幾日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從腥嗣嫔弦灰粧哌^。

  “朕已給姚麟下了旨意。讓他相機行事,將雲州一併拿下。”

  話音落下,空地上驟然安靜了。

  安靜得只剩下遠處馬廄裏傳來的馬嘶聲,和營柵外頭巡卒換崗時甲片碰撞的脆響。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官家。”

  戶部尚書虞策往前踏了一步。

  “臣……”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趙似直接抬起手,打斷了他。

  虞策的話頭被硬生生截在半空,老尚書的嘴脣翕動了兩下。

  趙似看着他,嘴角微微揚起,那笑意卻未到眼底。

  “糧食不夠。是不是?”

  虞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他沒有說話,可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糧食不夠,”趙似替他說了下去,“便繼續從南方調。”

  虞策終於忍不住了。

  他搶前一步,聲音急促了幾分:“官家!南方各路的糧草已調了三波了。”

  “江東、兩浙、荊湖,各州縣的常平倉已見了底。”

  “淮南的漕船還在吆由希羁煲驳冒雮�月才能到河北。若再調……”

  “朕說了。”

  趙似又抬起手。

  “不夠,就從江南西路,福建路,廣南東路,廣南西路調。”

  他語氣裏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虞策立在原地,那臉上,汗珠子順着鬢角往下淌。

  趙似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在場的所有文臣。

  “調不出糧,便借錢買。”

  借錢。

  這兩個字從天子口中說出來,讓在場的文官們齊齊變了臉色。

  趙似像是沒有看見那些臉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朕的意思是,向商人借。”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今天借他們十貫錢。明年這個時候,朕還他十一貫。”

  “簽字畫押,立字據。朕用印璽蓋。”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腥恕�

  “朕說的話,蓋了天子璽印的字據,諸位覺得,商人信還是不信?”

  沒有人回答。

  文官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

  借錢籌餉。

  這在大宋立國一百四十年來,是聞所未聞的事。

  朝廷缺錢,向來只有兩條路:一是加稅,二是發交子。

  向商人借錢?

  還是天子親自開口借?

  這成何體統?

  禮部侍郎徐彥明終於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官家。臣有本奏。”

  趙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是一瓢剛從井裏打上來的涼水。

  “講。”

  徐彥明深吸了一口氣。

  “官家。天子者,受命於天,代天牧民。天子之體,在於威儀,在於法度,在於……”

  “不要跟朕說禮制。”

  趙似往前走了一步。

  “朕不加徵。”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勞百姓。”

  又伸出第二根。

  “朕借錢。將軍費補上。”

  第三根手指豎了起來。

  “爲的是什麼?”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

  那聲音在營地上空炸開,震得近處幾匹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爲的是拿回我漢人舊土。”

  整個行在鴉雀無聲。

  趙似看着眼前這些面孔。

  這些文臣,這些武將,這些在大宋的官場上浸淫了半輩子的面孔。

  有人驚愕,有人惶恐,有人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也有人眼中正燃着一簇光。

  他緩緩將三根手指攥成了拳頭。

  “此事無需再議。”

  他轉過身,面朝梁從政。

  “從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