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3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章楶深吸一口氣,雙手撐着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官袍,深深一揖。

  “若如此——我大宋,必勝。“

  趙似抬手虛扶:“章樞密不必如此。坐。“

  章楶直起身,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原處,嘴脣動了動,猶豫了一息,終於還是開了口。

  “官家。“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您是不是……有些事,得跟臣等知會一聲?“

  殿中氣氛頓時微妙了幾分。

  曾布垂下眼簾,蔡京將臉別向一旁,姚麟三人更是直接低下了頭。

  趙似聞言,那張始終沉靜的面上,浮起了一絲尷尬。

  他乾咳了一聲。

  “忘了。下次,下次絕對知會你。“

  章楶嘆了口氣,拱了拱手,重新落座。

  趙似整了整神色,目光掃過殿中腥耍Z氣一正。

  “諸卿,事已至此,都該知道怎麼辦了吧?“

  腥她R齊起身,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深一揖。

  “臣等知曉。“

  趙似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章楶。

  “章樞密。這次北上,朕只去三個月。“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三個月後,不管如何,朕都將撤兵。”

  “持久戰耗的是國力,拼的是府庫。”

  “西北一役已耗了近千萬。”

  “若在河北再拖上一年半載...”

  “到那時候,內憂外患一齊來,纔是真正的大禍。“

  “所以三個月,這是底線。“

  章楶神情一肅,鄭重點頭。

  趙似繼續道:“你擬一道令,將今日議論傳與折可適、宗澤。”

  “跟他們說,朕給他們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後,若戰事繼續焦灼,朕便將韋州城還與那西夏人。“

  “記住,朕不是給他們壓力,是給他們透底。”

  “打仗不是兒戲,不能因爲怕讓朕失望便硬着頭皮往上衝。”

  “將士們的命,比朕的面子重。三個月能打下來便打,打不下來,朕認。”

  “讓他們心裏有數,不必爲朕的臉面白白送死。“

  章楶聽到這裏,喉結上下滾了幾滾,眼眶倏地泛了紅。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官袍,深深一揖,腰彎得幾乎額頭碰膝。

  “臣——領旨。“

  趙似又道:“還有,青唐吐蕃既已歸降,讓王厚留一萬兵馬鎮守即可。調兩萬兵馬交由折可適指揮。“

  “是。“

  趙似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腥嗣嫔弦灰粧哌^。

  曾布垂下眼簾,面上是發自心底的歎服。

  蔡京依舊不動聲色,可握着笏板的手分明比方纔更穩了幾分。

  姚麟三人雖未完全明白所有彎繞,卻也聽懂了。

  趙似將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

  “今日的話,除了我們,與該知道的人之外,不許讓任何無關人等知曉。退下吧。“

  腥她R齊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臣等告退。“

  章楶轉身,邁步往外走。

  曾布緊隨其後。

  蔡京走在第三位。

  姚麟三人魚貫跟上。

  就在腥俗叩降铋T口時。

  “對了。“

  趙似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腥四_步齊齊一頓,連忙回身垂手恭立。

  趙似的目光落在蔡京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蔡卿——你喫點苦。“

  蔡京還沒來得及反應,趙似便已對着殿門方向朗聲道:“來人。“

  殿門被推開。

  四名御前班值應聲而入,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趙似伸出手指,點了點蔡京。

  “將蔡相公,架出去。“

  蔡京只愣了一瞬便立刻會意。

  他的臉色倏地一變嗎,變得漲紅,變得激憤,猛地掙脫甲士還未碰到他肩膀的手,轉身對着御案方向高聲喊道:

  “官家!不能打啊!遼國勢大,不可輕啓戰端啊。“

  那四名甲士一左一右架住蔡京雙臂,生拉硬拽着往殿外拖。

  蔡京腳後跟在青磚地上蹭出兩道湝的白印,聲音一刻未停,越來越遠,越來越響。

  “官家,三思啊!萬萬不可開戰。“

  “臣死諫——!不能打——“

  聲音穿過殿門,穿過廊道,消散在殿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光裏。

  殿中。

  曾布與章楶對視一眼,各自拱手,默默退出。

  姚麟三人也連忙低頭跟上。

  簾子掀起又落下。

  殿中只餘趙似與梁從政兩人。

  趙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從政。方纔朕說的話,你都聽到了。皇城司該動了。”

  “蔡京是反對對遼開戰的,今日踏出福寧殿後,這個消息便會傳遍三省六部、御史臺、諫院,傳遍整座汴京城。”

  “明白麼?“

  梁從政心頭一凜,當即躬身道:“臣明白。“

  趙似將茶盞擱回案上,站起身來。

  “行了。去辦吧。朕去趟慈德殿。“

  說罷,他抬手挑起簾子,邁步踏入了廊下那片耀眼的日光中。

? 第117章 太后下旨

  慈德殿的殿門關得緊緊的。

  兩扇朱漆大門合得嚴絲合縫。

  裏面正傳出一陣壓不住怒意的斥責聲。

  “你才登基幾日?”

  向太后立在殿中,雙手攥着帕子。

  她面朝着跪在地上的趙似。

  “便要御駕親征?是嫌這皇位坐得太穩了不成?”

  趙似跪在青磚地上,一臉無奈。

  他抬起頭,張了張嘴:“娘娘,兒臣方纔不是與您——”

  “你莫與吾說這些!”

  向太后直接打斷,手一擺,帕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

  她深吸一口氣,壓着嗓子說道:“吾是三歲稚子不成?豈能不懂?”

  她頓了頓,語氣稍稍放緩,卻字字都像秤砣一樣砸下來。

  “於國而言,吾知你做得對。”

  “西北打贏了,遼人來施壓——你若退一步,往後便步步都要退。這個道理,吾豈會不知。”

  她說着,忽然轉過身來,盯着趙似。

  “可你是皇帝。丟了一座城,丟了一塊地,來日打回來便是。”

  “但你若出了什麼事——這大宋江山,交給誰?”

  她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今年才十七。往後的日子長着呢。非要如此不可麼?”

  趙似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跪在地上,垂着眼簾,像是在想什麼。

  沉吟了片刻,他抬起頭來,目光定定地看着向太后,開了口。

  “娘娘所言,兒臣都省得。”

  “只是韋州城乃將士用命拿回來的。”

  “零波山、天都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有了此城,日後對西夏,我大宋便握着主動。”

  “兒臣不想還回去。”

  “還了,日後又不知要耗費多少國帑,折損多少將士的性命去打。”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一沉。

  “兒臣實不忍心。”

  向太后看着他,嘴脣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趙似繼續說道:“況且時日已定,便三月。兒臣料那遼國斷不敢爲一西夏,與我大宋決死。”

  他抬起頭,直視向太后。

  “懇請娘娘允了兒臣。”

  向太后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