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117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傳旨。”

  梁從政連忙從袖中取出紙筆,俯身候命。

  趙似略一沉吟,開口道。

  “熙河路經略使、龍圖閣直學士王厚——銜命西征,總戎河湟。”

  “受任於蕃部反側之日,立功於將士用命之間。誅首惡以正軍法,布恩信以懷遠人。”

  “青唐諸部畏威懷德,相率歸款。昔其父王韶開熙河,今其子王厚定湟鄯。”

  “父子濟美,邊陲賴安。”

  “加樞密院直學士,進封隴右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二百戶。”

  “授正議大夫,賜紫金魚袋。賞宅邸一座,以旌其功。”

  他頓了頓,又道。

  “皇城司押班馮成,銜命監軍,遠赴河湟。”

  “持法不阿,宣諭有方,佐王厚綏靖蕃部,底定西陲。”

  “擢入內內侍省押班,賞宅邸一座。”

  梁從政吖P如飛,將這兩道聖旨一一記下。

  寫到末尾,手微微頓了一下。

  樞密院直學士,正三品貼職。

  隴右郡開國侯,第五等爵,食邑一千二百戶。

  正議大夫,從三品階官。

  紫金魚袋,賜服殊榮。

  這份賞格,比之前給折可適的也只差了一線。

  梁從政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將筆錄呈上:“官家過目。”

  趙似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發政事堂與樞密院會籤。今日便發。”

  “喏。”

  梁從政躬身應道,卻沒有退下。

  他知道,案上還有第三封文書。

  趙似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捲帛書上。

  烏木軸,金箔裹頭,帛面上壓着硃紅色的遼國御寶,鮮紅如血。

  他伸手拿起,拆開封緘,展開。

  帛書上,是工整的漢字,筆力沉穩,顯是遼國漢臣所書。

  維元符三年,歲次庚辰,四月辛酉朔,初七日丁卯。

  大契丹皇帝謹致書於大宋皇帝闕下:近聞大宋先帝奄棄萬邦,哀慟不勝。

  朕與先帝世敦鄰好,契若金蘭,今忽聞仙馭升遐,五內摧裂。

  已敕有司設奠北庭,命樞密副使耶律儼充弔祭使,率從官百人,即日南赴汴京,代朕親臨山陵,一申哀敬。

  另:

  近者南京道沿邊州縣,屢有草寇嘯聚,劫掠商旅,騷擾閭閻。

  朕已敕南京留守司調遣兵馬,分路剿捕。

  恐師旅往還,或涉邊堠,致生疑訝,特先布聞。

  此乃境內緝盜,不幹鄰封,惟貴朝勿以爲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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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兩朝永敦盟好,億兆同享太平。

  不宣,謹白。

  趙似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果然。

  跟他預料的不差。

  遼國還是要參與進來。

  這份國書,寫得滴水不漏。

  哀悼先帝,遣使弔祭。

  樁樁件件,都是澶淵之盟以來兩國交聘的常例,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那最後一段,纔是真正的關節所在。

  南京道盜匪猖獗,調兵剿捕。

  南京道是什麼地方?

  是遼國南京析津府,與宋境河北東路僅一河之隔。

  從南京道調兵南下,往雄州、霸州方向靠攏,只需數日。

  名爲剿匪,實爲陳兵。

  這便是遼國的手段——不說不派兵,只說剿匪。

  不說不友好,只說請勿誤會。

  可那些剿匪的兵馬,刀鋒朝誰,彼此心知肚明。

  趙似將帛書擱回案上,手指在軸頭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耶律洪基這封國書,火候拿捏得極好。

  不急不緩,不軟不硬,既不撕破臉,又讓你感受到那股壓力。

  西夏請動了遼國,遼國也願意來。

  遼主老了,但沒糊塗。

  他知道宋軍在西夏身上佔了便宜,若任由大宋這般做大,遼國的西境便不穩了。

  所以他要來敲打敲打。

  不以戰逼,而以勢壓。

  逼你見好就收。

  “好手段。”

  趙似低聲說了一句。

  語氣裏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淡的瞭然。

  他沉吟了片刻,抬起頭來。

  “從政。”

  “臣在。”

  “將遼國國書內容告知政事堂與樞密院相公們得知。”

  “讓他們先碰個面,議一議。”

  “議好了,告訴朕,你代表朕去旁聽。”

  “記住,只聽,不說。”

  “臣遵旨。”

  梁從政躬身倒退幾步,轉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袍角帶起的風將廊下那幾朵剛落下的槐花吹得打了個旋,又輕輕落回青磚地上。

  殿中安靜下來。

  趙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封帛書上。

  窗外槐花仍在簌簌地落着,日光透過窗欞,在案面上鋪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柵。

  他忽然想起數日前登上城牆時,望見的城下那些蜷縮在牆根的流民。

  西北的危局解了一半。

  可另一半——不在西北。

  在東北。

  在那一河之隔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如同硯池中墨色般的沉靜。

  該來的,終究會來。

? 第108章 表態,蔡京發動進攻

  政事堂。

  曾布坐於案首。

  左側依次是蔡卞、許將。

  右側則坐着樞密院兩位——知樞密院事章楶與同知樞密院事蔡京。

  蔡京與其弟蔡卞隔案相對,一在左班之末,一在右班之首。

  另有一人,不列座次,只於屏風旁設了把交椅,正是入內內侍省都知梁從政。

  他雙手攏於袖中,面帶三分笑意,像個來聽戲的看客。

  曾布環視一週,輕咳一聲,開口道。

  “遼國近日於邊境大舉調兵,說是剿匪——諸位,這話幾分可信,想必不必布多言。”

  “官家命我等共議,拿出個章程來。今日沒有閒雜人,都說說罷。“

  話音落下,堂中一片沉默。

  許將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這才緩緩擱下。

  “許相,“曾布等了片刻,看沒人應答,索性點名,“你先說說。“

  許將抬起眼,目光在腥嗣嫔下舆^,終於開口。

  “遼兵動向未明,依將之見,眼下第一要緊的,是遣人往邊境等候遼使。”

  “無論其來意善惡,總得有個人先接着話頭。“

  曾布眉頭微皺,按捺着性子道:“遣人事自有人去辦。”

  “今日議的,是遼國調兵——若其名爲剿匪,實爲攻我,朝廷當如何應對?“

  許將沉默了一會兒,又端起了茶盞,卻沒喝,只是摩挲着盞沿。

  “遼使未至,其意不明。此時議戰議和,皆爲時尚早。”

  “不如等遼使來了,觀其辭色,再作計較不遲。“

  曾布聽了這話,心中那股無奈又泛上來了。

  他轉目看向蔡卞。

  “蔡相公,你意下如何?“

  蔡卞聞言並不急着答話,先拿起帕子拭了拭手,然後才慢悠悠地道。

  “許相所言,不無道理。兵法雲'知己知彼',如今遼人底細未明,貿然定策,恐失於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