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92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旁邊的管家嘴角扯了扯,連忙低下了頭,“是。”

  要不是袁紹他們剛纔看了那麼久,都不上前拉住袁逢,這袁術哪至於被打成這個樣子。

  袁逢打完之後,偷眼去看了一眼袁隗。

  確實,他泄憤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因爲泄憤。

  這袁術不管怎麼樣,也是他的孩子,還能真對孩子下死手嗎?

  可這袁術確實是辦了一件蠢事,那麼大的一個蠢事,給家族帶來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袁基看着袁逢和袁逢,情緒有些低落:“這個消息傳到朝廷去,讓陛下知道了,恐怕又是勃然大怒。父親、叔父,你們看這個事情該如何是好?”

  袁逢和袁隗也是麻了。

  本來劉晟是個小反伲恢领遏[得多大。

  盧植都親自出馬了,也該把他平定了。

  可沒想到這劉晟給他整了波大的。

  袁隗忍不住感慨道:“那劉晟真猛啊!”

  腥寺牭竭@話一愣。

  袁隗這話說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在場的人都是頗爲認同。

  的確,劉晟的才華確實出小�

  袁逢回過神來了,看着三弟袁隗和兒子袁基,還有名義上是侄子實質上是兒子的袁紹,“罷了,再想這些毫無意義。”

  “如今不是我袁家想如何,而是陛下想要如何。”

  “我漢家自有規矩在。”

  “陛下雖則不會要我們的命,但這一次事情鬧得那麼大,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了。”

  “必須要有人出來對此負責,除了我們袁家,沒有第二個人選。”

  袁基想了想,“倒不是沒有好辦法,想要減輕自己的罪過,要不咱們就籌措出三十萬擔糧食給今上,請他網開一面。”

  袁逢搖頭,“想那麼多幹什麼?已經沒有必要了,一個三公兩個九卿都被人家拿下來了。”

  “朝廷還能怎麼做?無非就是把袁家其他人的官職也擼了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當今陛下身體聽說越來越虛了,我這很不容易纔打探回來的祕密。聽聞他已經徹夜不眠了。”

  腥寺勓远际蔷従忺c頭,這確實是皇帝身體在變差的跡象。

  虛則亢,越虛越燥,越燥越難眠。

  陛下要是去了,等到新帝上位,我們袁家自然就能捲土重來。

  先暫且忍他幾年,他後漢的陛下普遍不如前漢長壽,我袁家等得起。

  東漢是後世的說法,而漢朝時,東漢的官員一般稱自己爲後漢,西漢稱爲前漢,劉備建立的蜀漢,則被稱魏晉時的人稱爲季漢。

  袁逢又道:“不過糧食還是要籌的,咱們得給陛下給天下人一個說法,免得把陛下逼急了。”

  袁隗有些肉疼,但也道:“那便如此吧。”

  這把旁邊的袁紹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過就是個看熱鬧的,怎麼這火燒到他身上了?

  他也要去官嗎?

  而此時,劉宏正在西園快樂地玩耍。

  最近各地都傳來了一些小的捷報,雖然大的捷報還沒有,但是起碼情況沒有繼續惡化。

  難得心情不錯,他便又抽空來西園玩耍。

  可是這邊正在玩着,外面卻有內侍前來稟報,說大將軍何進來了。

  劉宏一想到何進那張臉,心中就不痛快了,“都退下吧。”

  說完,他穿好了身上的衣袍,坐在了榻上,說:“讓他進來。”

  何進進來了。

  劉宏看到了何進那個表情,心裏咯噔了一下,當場就不好了,“怎麼了?又有新的反倜俺鰜砹耍颗杀ソ司褪橇恕!�

  “反購埩簭垖毝家呀洷怀饋砹耍矞缇驮谘矍啊F渌促就算鬧起來,又能鬧得了什麼事?”

  何進說道:“陛下,盧植死了。”

  劉宏定住了,隨後,他眼睛發紅,死死地盯着何進,“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何進看了看劉宏,他發現劉宏聽完這個消息,連身體都顫抖起來了。

  但是他沒有辦法,這個消息不能不報。

  他說道:“陛下,盧植死了。”

  劉宏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周圍的內侍連忙過來幫他撫背。

  何進看了這一幕,也緊張了起來,別他來傳個消息,就把皇帝給弄死了吧?

  等到劉宏終於緩了過來,他一隻手扶着榻,斜斜地坐着,臉色變得煞白,虛弱無比地說道:“你剛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何進有些無奈,都到這份上了,他也乾脆,長痛不如短痛,一口氣就說完了:“陛下,北中郎將盧植死了,是劉晟擊敗了他的軍隊,把他殺了。宗員、左豐兩人都被劉晟擒獲。”

  “他帶去進攻劉晟的那一萬北軍幾乎全軍覆沒,這是冀州刺史王芬已經確認了的消息,由王芬稟報到朝廷來的。”

  劉宏痛苦地閉上眼睛,一時之間上不來氣,抽搐了幾下,竟然暈了過去。

  這一陣仗把何進嚇了個哆嗦,周圍的內侍也是嚇得夠嗆,連忙上來扇風的扇風、掐人中的掐人中。

  何進大喊:“快去找醫者!陛下暈過去了!”

  又是一番雞飛狗跳,連常住在長樂宮的董太后都被驚動了,來了。

  聽何進講完了事情經過之後,也是無奈,心疼地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劉宏。

  這終究是她的孩子,這大漢如此千瘡百孔,她這兒子也是可憐。走的時候隨口下令,“今日與陛下嬉鬧的宮女內侍全部處死。”

  這話一下,又是一片哭聲。

  這些宮女內侍又是何其的可憐。

  董太后走了,過了一會,皇帝劉宏終於醒了。

  他靠在榻上好一會才緩過來,看着侍奉在側的何進,牙都咬碎了,“將袁術下獄,袁氏其餘所有的官員全部剝奪官職,貶爲庶人。讓袁家籌措四十萬石糧草,以資軍用。”

  何進有些尷尬:“陛下,方纔傳來消息,袁術被他父親打了一頓,如今還下不得牀。送進獄中,只怕容易鬧出人命。”

  劉宏微微扭過頭來,看了何進一眼,那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何進連忙低下了頭,就聽劉宏說道:“那就讓他去死。”

  何進不敢再反駁,連忙退了出去。

  緩了一晚上,劉宏的狀態依然不好,但臉上終究見了些血色。

  他把主要的官員都召集到了殿中議事。

  很顯然,雒陽的所有官員都已經收到了消息。

  可以說,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無不震驚。

  盧植在當今朝廷中,論起用兵也還是前幾名的。

  如今不但被劉晟擊敗,連死都死得糊里糊塗,竟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手裏,可謂是死得憋屈。

  但是,所有人腦子裏再冒出來的就是,劉晟也真是洪水猛獸啊!

  這袁家到底闖了多大的禍啊!

  如今朝廷之上已經沒有袁家的官員了。

  昨天夜裏,始作俑者袁術也已經被抬進了獄中。

  本來身上就有傷,挺不挺得下去,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劉宏看了看在場的官員,“都說說吧,事已至此,該如何是好?對於劉晟,是剿是撫?剿派何人去剿?撫又該如何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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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劉晟可剿可撫,也就是說,這劉晟已經不是非殺不可了。

  劉宏現在要的是儘快平定事端。

  大將軍何進發現在場的人都看着他。

  征討逆伲y領天下兵馬,原則上是何進的職責。

  何進無奈,先行走了出來,對着上首的劉宏下拜:“陛下,劉晟罪莫大焉。攻殺幽州刺史,如今又攻殺了北中郎將,震動天下,不剿不行。此人若不剿,必有效仿者。如此一來,必成禍端吶。”

  不少人聽完這話,都是緩緩點頭,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可是問題來了。

  劉宏看了看他,“大將軍說得好!不過,剿?怎麼剿?派誰去剿?從哪調兵?”

  這話一出,大家也是犯了難。

  何進想了想,說道:“臣倒是有一個想法。”

  劉宏打起了些精神,他沒想到這何進竟還真有想法,說道:“有想法就說。”

  何進說道:“不若派幷州刺史張懿帶兵征討劉晟,他手下的幷州鐵騎十分精銳。”

  這話一出,不少官員都議論了起來。

  張懿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將領了,所以朝廷一直把他放在幷州,節制南匈奴,以及防備北邊的鮮卑人。

  周圍的贊同聲,可把太尉鄧盛給嚇得當場打了個哆嗦。

  這夥人到底懂不懂啊!

第一百二十章 朝廷決斷

  鄧盛連忙出來說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在場有些官員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都看着鄧盛。

  劉宏也無奈地看着鄧盛,心裏想,終究還是有個懂的,便道:“太尉,可有話說?”

  鄧盛對着劉宏下拜,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官員:“陛下,諸公,張懿萬萬動不得,否則幷州必然生亂。”

  何進的提議被否決了,他有些不痛快地看着鄧盛,“太尉,此言何意啊?”

  鄧盛也無暇顧及會不會得罪何進了,“大將軍,南匈奴羌渠單于忠於朝廷,時常配合朝廷作戰,是咱們在南匈奴的基石,可南匈奴也實在所耗甚大。”

  “南匈奴的右部醯落首領白馬銅,還有須卜骨都侯等人,早已經對羌渠單于不滿。”

  “若張懿和他手下的幷州鐵騎被調走,無法策應羌渠單于。白馬銅與須卜骨都侯等人必然反叛,羌渠單于必死無疑。”

  “到時候,局勢糜爛的就不只是幽州了,就連幷州也會爆發大亂。”

  “所以,陛下,這張懿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動的。”

  劉宏有點傷感。

  他爲了籌措錢財,以資軍用,因此賣官鬻爵。當然了,部分也被他拿了享樂,

  殿內的很多官員,都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了不該屬於自己的官職。

  德不配位。

  正是這樣,官員們的素質下降得也太快了。

  他埋怨地看了一眼何進。

  何進作爲大將軍,名義上統領天下兵馬,南匈奴的彎彎繞繞竟然都搞不清楚,實在是讓他有些寒心。

  他看着何進問道:“大將軍,聽明白了嗎?”

  何進連忙下拜說道:“回陛下,臣已經聽明白了。”

  劉宏這個時候身體正虛弱,沒興趣跟他們在這個事情上面掰扯,“還有其他人有什麼推薦嗎?”

  不少人退縮了下來,心裏原本有些想法,現在也不敢說了。

  劉宏心裏更氣了,只能繼續盯着鄧盛,“太尉有何看法?”

  鄧盛雖然是太尉,也是花錢買上來的,可這鄧盛起碼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