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曹操又和程昱對看了一眼,這滿堂的文武將領也竊竊私語討論了起來。
程昱對曹操說道:“國相,這下麻煩了。”
“正所謂狡兔三窟,那劉晟佈置深遠。”
“此戰他若勝了,還好,敗了恐怕也會想辦法逃往黑山。”
“現在有大量的百姓逃往黑山,青壯也有。”
“黑山易守難攻,朝廷無力大規模進剿。”
“只要在幽州境內不能殺他,以後他逃進黑山,整合黑山之後,朝廷只怕還是要招安他。”
曹操突然問道:“我們現在還能夠派人進黑山,去搶佔地盤嗎?”
曹洪露出苦笑:“人家要鎧甲有鎧甲,要糧食有糧食,要兵仗有兵仗,已經成了氣候,咱們想進黑山,那怕是不用想了。”
曹操有些無奈:“罷了罷了,糧食的事情不必再追究了,都退下去吧。”
大傢伙走了,曹操突然想,是不是應該打探一下豫州兗州各郡情況,想一下去哪裏咦魈乇容^好了。
隨着劉晟的實力被他打探得越來越清楚,他突然覺得朝廷想要完全把劉晟給剿滅,可能性還真是太低了。
接着消息一路西傳,終於也傳到了雒陽。
一隊急匆匆的傳令兵進入雒陽之後,在雒陽之間首先炸開了鍋。
率先得到消息的是大將軍何進,如今他統管天下兵馬。
當消息傳來時,何進正在府上與腥孙嬔纾那轭H佳。
外面一人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一看正是何進的主薄陳琳。
何進抬頭看着一向謙恭守禮的陳琳如此驚慌的表情,也是大感意外,說道:“孔璋,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琳說道:“大將軍,禍事了。”
“盧植盧中郎將敗了。”
聽到這話,何進的酒杯頓住了。
他緩緩地把酒杯放到桌上,直直地看着陳琳說道:“孔璋,你確定你沒有喝酒喝多了犯渾,在說糊塗話嗎?”
陳琳看着何進那彷彿要殺人的表情,頓了一下,但還是很認真地說道:“回大將軍的話,傳令兵就在外面,是冀州刺史王芬派回來的人。”
何進痛罵尚在冀州的王芬:“胡說,他不過就是一州刺史,那幽州的事情他怎知道?”
“盧植就算敗了,要傳回來消息,也是他盧植該傳的消息。”
“如今盧植不往回傳消息,左豐也不往回傳消息,倒成他王芬往回傳消息。”
“本大將軍怎麼不知道他王芬除了管冀州的事情,還管得了幽州的事情。”
腥寺勓裕彩怯X得這個消息太不符合常理了。
何進一下子講到了點上,都看着陳琳,想要陳琳給一個解釋。
陳琳有些無奈說道:“大將軍,事實確實如此,可是盧中郎將傳不回消息了,他死了。”
腥寺牭竭@話,皆是一陣低呼。
何進不可置信,他走到臺下,一把揪住了陳琳的衣領說道:“你在說什麼?”
陳琳看到何進這副瘋魔的樣子,不敢停,連忙說道:“大將軍,是北軍逃回來的殘兵說的。”
“盧植敗了,宗員被抓了,左豐聽說也被抓了,如今生死未知。”
“盧植與劉晟交手,遭遇大敗。”
“盧植盧中郎將帶到北邊去攻打劉晟的那一萬軍隊,幾乎全軍覆沒,或死或俘。”
“王芬得知了消息之後,已經迅速下令加緊了冀州北邊幾個郡縣的防禦。”
“可劉晟來勢洶洶,王芬只怕自己不能抵擋,再丟失郡縣,罪莫大焉。”
“因此,急派快馬傳信雒陽,就是希望朝廷能夠迅速做出響應,儘快再組織軍隊進攻劉晟,要不此事是要有大麻煩了。”
他陳琳的話每多說一句,這滿堂的人就要低呼一句,等他把所有的話說完之後,這堂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何進一把將陳琳推開,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走到一旁,一手扶着柱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用另外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
誰也不敢打擾他。
半晌之後,他眼睛才睜開,一腳輕一腳重地走回到了主位。
何進看着在場的腥耍吡艘宦暎岸颊f吧!平時不都挺能說的嗎?如今大事來了,該顯顯你們的本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袁術遭老罪了
大家對看了一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讓誰說。
最後還是陳琳說道:“大將軍,這個事情要儘快稟報陛下。”
何進嘆了口氣:“對,是要上報。”
“快讓人去準備馬車,我馬上進宮去見陛下。”
大家都感激地看向陳琳。
旁邊袁紹提醒說道:“大將軍,聽說陛下今天去了西園那邊。”
何進瞪了他一眼,大喊:“那就去西園!”
手下的人連忙手忙腳亂去準備了。
等到何進走了,袁紹等人也無意久留。
今天這個消息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大將軍府長史王謙長嘆一句:“劉晟真是個禍星啊!”
司馬許涼接話,“之前就抓了兩個太守,殺了一個幽州刺史,如今又殺了一個北中郎將。”
說着,腥诉�偷偷看了一眼袁紹。
袁紹感覺周圍的目光刺眼得很,大家現在都知道,這個破事最早就是由他們袁家搞出來的。
之前劉晟發動了造反,劉宏追究了下來,已經給他們袁家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了。
他不敢再拖沓,這個消息早一點稟報家族,家族的應變時間就多一些。
他心裏早把袁術罵了八百遍了。
不過,袁紹騎在馬上,緩緩騎行時,突然又會心一笑。
有些壞事,很多時候它也未必是真那麼壞,甚至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好事。
最初,袁術給這個事情起了個頭,到現在劉晟攻殺北中郎將盧植,把這個事情弄得越來越大,那麼所有人都會記得,袁術所受的損失越來越大,那麼所有人都會記得這個破事。
袁家如今的遭遇就是袁術造成的。
袁術興旺了太久了。
這個事情不至於將袁家打倒,可是會將袁術打倒,他的機會就多了。
雖然袁家最後可能還是讓袁基來掌舵,可是他袁紹也能變成家族主推的官員,以後混下去變成三公的可能性也會越來越大。
快到袁家了,袁紹趕緊把臉上的笑容收了一收。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編出一副頗爲驚慌的表情,急匆匆地向府內走去。
袁基、袁隗、袁逢幾個人最近全部都在家裏待着。
事情還沒過去,他們都被罷了官。
他們在等風聲過去,等劉晟被擊敗。
等到這個事情過去了,他們再搞些錢財,再重新把官買回來。
他們已經等了許久了,錢財都已經備好了,就等着好消息了。
等到袁紹回來之後,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叔父、大兄,禍事了!”
他這樣一嚷嚷,整個家裏頭都亂了起來。
袁隗、袁逢這些人聽到了這話,原本正在議事,也走了出來。
袁基經過通稟,也皺着眉頭,一臉不痛快地走了出來。
最近的禍事,他袁家最近的禍事,那也太多了。
沒有人會喜歡給自己帶來壞消息的人。
袁紹看着這三人,表情都不善,心裏就更高興了,臉上仍是驚恐,說道:“兩位叔父,又有禍事了。”
袁逢很不高興。
袁紹雖名義上是他侄子,實際上這是他孩子。
這嚷嚷的,一來墮了袁家的家風,二來傳出去還以爲是他沒教好。
他大罵:“嚷嚷什麼?我袁家四世三公,清譽滿天下,還能有什麼禍事能毀了我袁家不成?你這樣嚷嚷,傳出去,還以爲你袁紹有多不堪,遇到點事情就驚慌得不行,平白被人看輕,以後如何撐起我袁家?”
這話一出來,旁邊的袁基和剛走出來的袁術,神色都有異。
袁基倒還好,他的位置穩固得很,也頗具才華,沒人動得了他的位置,再者,袁家也不是一個人能撐起來的。
可旁邊的袁術聽到這話,他心裏難受極了,埋怨地看了一眼袁逢。
他袁紹憑什麼配稱撐起袁家?他這嫡子都還沒說話呢!
袁紹眼睛餘光看到袁術過來,心裏更痛快了,又對袁逢下拜:“叔父,並非是侄兒不堪,實在是麻煩事又來了。北中郎將盧植死了。”
袁逢聽到這話,大爲驚訝,急問:“盧植死了?怎麼死的?你莫要道聽途說,這可說不得笑,傳出去平白得罪了人家。要是假消息是從你嘴裏傳出去的,不管來源何處,你難免被人家掛上一個輕佻的評價,對你將來不善吶。”
雖則這孩子過繼了出去,但終究是自己的孩子,多少還是有些關心的。
雖是責怪,但也不免諄諄教導。
袁紹卻道:“並非是謠言,那盧植真的死了,這是我剛纔在大將軍府上聽說的。”
聽完這話,袁隗和袁逢對看了一眼,臉色都變了。
他們想到了一種可能。
袁逢嚥了咽口水,看着袁紹:“你速速將你聽來的消息說來。”
袁紹又看了一眼袁術,袁術臉色白了,他感覺這個事情肯定跟他有莫大關係,恐怕他今天要遭罪了。
袁紹就將他在何進的府上,陳琳是怎麼進來的,何進是怎麼說的,大家是如何的情況,何進現在已經進宮去稟報陛下的事情一一道來。
他說的是十分精彩,可是袁隗和袁逢等人臉色卻越聽越差。
消息肯定是真的。
袁隗有些頭疼,看向袁逢:“二兄,王芬背不上那麼大的罪過。此乃大事,他敢傳假消息,朝廷追究起來,他麻煩太大了,所以他肯定經過多方驗證。本初說的沒錯,我袁家是真的禍事了。”
袁逢左看右看,大家都不明白他在看什麼。
突然,他看到了擺在角落裏面的一個掃帚,他走過去提了起來,直接朝袁術衝了過去。
袁術一看到這陣仗,連忙躲藏。
可是,這袁逢身體康健,跑起來比袁術還快,一把掃把舞起來比楊奉在劉晟面前耍環首刀還要威風,逮住袁術就是一頓抽,抽得袁術嗷嗷直叫,活像在抽陀螺。
袁術一邊大叫一邊求饒:“父親,別打了,再打我就要被你打死了,我當時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劉晟不過就是邊郡的一個小豪強,我焉能知道他有如此本事啊?”
袁逢一邊抽一邊打,聽到了這話更氣了,一手就將那掃帚丟了,抽空還起飛腳,一腳把袁術踹到了牆上。
袁術撞在了牆上,又倒在地上,被打得哭了出來,鼻涕泡都往外冒了。
旁邊的袁基和袁隗還有袁紹定定地在原地看了好一會,看到已經打得差不多了,這才連忙上去把袁逢給拉住了。
袁隗大喊:“二兄,好了好了,別打了。現在你打他有什麼用?你再打就把他給打死了。他雖犯了錯,可是罪不至死啊!”
袁紹也在勸:“是啊!叔父,你就原諒公路這一次吧。他不過也就是嫉妒一個邊郡的豪強之子,這才犯了錯。錯了便錯了,以後不再犯就是了,何必打他?”
這話不出還好,這話一出,原本已經停手了的袁逢更是忍不住了,連打帶錘還起腳,又是把袁術給打了一頓。
好不容易三人才把袁逢給拉開。
袁紹看了看袁術那悽慘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這下子沒個把月怕是下不了地了。
袁基看了看身邊的管家,說道:“還在看什麼?還不把公路公子扶下去,找個醫者來好好替他看一看,莫要讓他真的被打出什麼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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