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們神色有些緊張,不少人手上都拿着棍棒,甚至背上揹着一些看着應該是刀具的物件。
劉晟手下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雙方隱隱有些對峙。
劉晟顯然也看出來了,張飛這一次不但是來送豬的,還有幾分來者不善。
典韋湊了過來,剛想說什麼,劉晟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說。”
張飛此時也已經看見,在典韋帶着幾個護衛簇擁下走出來的劉晟,哈哈大笑:“劉賢弟,我來給你送豬了!”
劉晟笑着迎上去:“張兄,你這是把豬圈都清空了吧?”
“可不是嘛!”張飛拍拍手,“要不是你,我都捨不得全賣給你。這些豬,可都是我精心養的。”
劉晟看了看張飛身後的人,又看了看張飛。
張飛像是被人看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劉晟看了看身邊的典韋,又看了看自己的護衛,說:“都圍過來幹什麼?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聽到了劉晟說的話,身邊的護衛就散了開來。
劉晟這般光明磊落的做法,讓張飛顯然更不好意思了。
劉晟隨即扭頭看着張飛,說道:“張兄,既然豬送來了,那便先驗驗貨吧。”
張飛拱了拱手,低頭應了一聲,說道:“全憑劉賢弟做主。”
劉晟讓人清點豬的數量,自己陪着張飛說話。
張飛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劉賢弟,你這買這麼多豬,是要幹什麼?”
劉晟聽聞此言,面露失落之色,嘆了口氣:“生意上出了點岔子,夥計們心情都不太好。買些豬回去,給他們打打牙祭,提提士氣。”
張飛心照不宣地哦了一聲,臉上露出同情:“聽說范陽盧氏放話出來,不讓世家跟你做生意?”
劉晟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那你現在買賣不好做吧?”
“還行。”劉晟笑了笑,“總歸有辦法。”
張飛看着他,欲言又止。
劉晟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開口:“張兄,有沒有興趣跟我幹一番大事?”
張飛一愣:“什麼大事?”
劉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眼下天下越來越亂了。我聽聞太平道已經造反,只是消息還沒傳過來,朝廷遲早要派兵清剿。我準備組織些兵馬,幫着朝廷清剿匪患。”
張飛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他看了看劉晟,嘆了口氣:“劉賢弟,你這話說得倒是好。可你現在的處境……”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劉晟現在被世家逼得都快走投無路了,還說什麼清剿匪患?
劉晟笑了笑:“張兄,我要做的是大買賣,事情辦成了,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你的。”
“我是漢室宗親,總不能看着百姓受苦。你有一身本事,難道就甘心一輩子殺豬?”
張飛沉默了。
劉晟繼續說:“你要是願意,咱們可以結拜爲兄弟。等我組織起兵馬,就給你在軍中安排個職位。到時候建功立業,封妻廕子,豈不比販豬強?”
張飛明顯心動了。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劉賢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張飛苦笑,“你現在的處境,我也清楚。跟你幹,我怕……”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劉晟現在得罪了世家,能不能翻身都是問題。
張飛雖是個殺豬的,但也算涿郡的豪強,跟不少世家都有生意往來。
要是跟劉晟攪在一起,那些生意就全完了。
劉晟也不勉強,笑了笑:“行,張兄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咱們買賣歸買賣,交情歸交情。”
張飛鬆了口氣,拱拱手:“劉賢弟,對不住了。”
“沒事。”劉晟擺擺手,“你回去吧。”
張飛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看了看劉晟,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給你送這批豬,還有些事情,需要與劉賢弟你商量。
劉晟聽到之後愣了一下,看向張飛說:“老兄有什麼話直接說來就是了,咱們打交道也不是半年一年了,都認識好幾年了,你也給我送了好幾年的豬。有些話你倒是可以直說。”
顯然,他已經有些猜到了張飛帶着200多號人來找他,除了送豬之外,應該還有一些別的緣由。
果然張飛一聽到劉晟這樣說後,心裏頓時多了幾分猶豫。
隨後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了起來,開口道:“那劉賢弟,實在是我眼下府上出了點變故,銀錢周旋不開。”
“你看這批豬的貨款,能不能把我往你這裏送貨的賬錢,全部給我結清了?”
“你放心,後續你但凡有所差遣,需要生豬,只管找我,我第一時間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只是眼下情勢窘迫,還請賢弟你多多見諒。”
劉晟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張飛,想了想說道:“你我經商數年,早就定下規矩,生豬貨款三月一結。”
“我從來沒有短過你、少過你、拖欠過你分毫。”
“如今距離上一次結賬,纔過去一個多月,這般要求,未免不合規矩。”
張飛聽到這話後站了起來,面露羞惱,握緊了拳頭。
隨後典韋立刻湊上前來,周圍劉晟的夥計,還有張飛帶來的隨行人員,瞬間紛紛圍攏,兩方頓時劍拔弩張。
劉晟定定地看着張飛,一言不發。
張飛沉默片刻,自知理虧。
就如同劉晟所言,這些年來,劉晟從未拖欠過他半分貨款。
若按演義中說,他本就不是何等講道理的人。
他昔日將豬肉藏入井中,以大石磨盤壓住,揚言誰能搬開磨盤,便可自取井中肉食。
後來關羽當真搬開磨盤取肉,他卻當場反悔,惱羞成怒,主動尋釁。
單論此事,張飛本就不算講理之人。
只是此刻,張飛望着典韋魁梧兇悍、氣勢洶洶的模樣,再看四周劉晟的人手全都拿起刀棒圍堵過來,終究壓下了火氣。
第十三章 屋中寶貝
張飛也定定地看着劉晟,劉晟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沒有半分畏懼。
隨後張飛嘆了口氣,對着劉晟拱手行禮,深深低下了頭,說道:“劉郎君,還望海涵。這般行事,確實是我不厚道。只是府上突逢難處,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
“再者,涿郡上下人人皆知,郎君近來生意受阻,處境艱難。你家底豐厚,自然不愁度日,可我全家上下,全都靠着這份供貨營生餬口。”
“幽州之內,誰不曉得劉郎君諏嵤匦拧⑿膽讶柿x,幫扶過無數鄉人。”
“還望郎君大發善心,破例幫我一次。”
劉晟看到他低頭致歉,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欠債還錢,這本是常理。”
“你常年供貨於我,雖說約定三月結賬,但念你眼下處境特殊,我不願強人所難,更不會佔你便宜。”
隨後他看向旁邊的徐庶說道:“元直,派人覈對賬目,將所有未結貨款,全數結清。”
徐庶對着劉晟行了個禮,說道:“喏。”
張飛聽到這話鬆了口氣,再次對着劉晟拱手:“多謝劉郎君寬宏。郎君仁義,名不虛傳。”
劉晟聽完,只是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張飛面露喜色,開口說道:“往後郎君但凡需要生豬,隨時差人知會我,我必定妥善辦妥。”
劉晟揮了揮手,轉身邁步:“往後之事,日後再說。”
張飛見他態度冷淡,心中暗藏惱怒,冷哼一聲,不再多言。結清貨款後,便帶着手下人徑直離去。
張飛方纔聽聞招攬,內心確實十分心動,卻依舊果斷拒絕,緣由十分簡單。
他身爲涿郡本地豪強,不可能不知曉劉晟與幽州各大世家的矛盾。范陽盧氏早已放話,嚴禁所有世家、郡望私下與劉晟通商往來。
若是往日,劉晟提出結拜共舉大事,他定然心動。可如今劉晟深陷世家打壓,前路渺茫。
他一邊給劉晟供貨,一邊還要維繫卸嗍兰业纳猓f萬不能公然站隊。權衡利弊之後,只能客氣回絕。
以他的眼界來看,劉晟雖是漢室宗親,可在涿郡世家的聯手圍剿下,未必能夠撐過此劫。
所以他纔不惜拉下臉面,也要提前結清貨款。
在他看來,劉晟素來愛惜仁義名聲,絕不會爲了些許錢財,自毀口碑。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劉晟最終還是破例結清了賬目。
劉晟看着腥俗哌h,身旁的典韋滿臉不忿,開口說道:“此人太過無禮,不過一介殺豬商販,主公何必對他這般忍讓?”
劉晟卻說:“此人身負絕世勇力,有大將之資,可惜無緣爲我所用。”
其實劉晟本心並不欣賞張飛,卻也認可他的本事。
後世世人大多推崇劉關張結義情義,但在劉晟眼中,張飛的品行着實堪憂。
嗜酒貪杯,醉酒之後動輒打罵士卒、折辱小吏,這般性子,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但此人勇武無雙,乃是世間頂尖猛將,他才主動招攬,拿出十足找狻�
對方決意拒絕,這段緣分,便就此作罷。
至於關羽,劉晟早已派人在涿郡全境尋訪,始終杳無音訊。
想來要麼是關羽尚未抵達涿郡,要麼是尋訪之人搜尋不力,暫且無緣相遇。
“此人勇猛蓋世,堪稱萬人敵。”劉晟緩緩開口輕嘆,“可惜不能爲我所用。”
典韋追隨劉晟以來,除卻黃忠之外,從無對手。聽聞劉晟這般誇讚張飛,頓時心生不服,攥緊雙拳:“萬人敵?我倒要領教領教他的手段!”
劉晟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轉身往院內走去,心中暗自思索。
張飛拒絕招攬,關羽尋訪無果。
不過也無關緊要。
回到堂屋,徐庶早已在此等候。
“主公,錢財都與他結清了。”
劉晟點頭:“辛苦元直費心。”
二人正交談間,戲志才快步走入屋內,面帶笑意。
“主公,咱們收留的所有青壯,都已經私下得知了消息,徐榮那邊也開始接手了,派了100多人協助統領青壯,充當軍官。”
“目前的進展十分順利,只是一定要有如約定時間動手。”
“時間久的話,那麼大的人員調動,絕對會瞞不過的。”
劉晟點了點頭,說道:“正當如此!”
“不過,我有一件重物給你們觀看,此物關乎我等日後根基長遠,派人去傳喚徐榮、韓暹二人前來議事。”
沒過一會兒,徐榮、韓暹相繼趕來。
腥私灾獎㈥沙S衅嫠济钕耄瑢覍夷贸鍪篱g罕見的新奇物件。
如今劉晟這般鄭重,腥私允切纳闷妫娂婟R聚一處。
劉晟帶着腥俗呷胍婚g密閉院落,安排護衛四周警戒,隔絕外人窺探。
這般謹慎的舉動,更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待到房門推開,徐榮隨口打趣:“劉賢弟,究竟是何等稀罕物件,這般神神祕祕?難不成屋內藏有絕色佳人?”
劉晟斜睨他一眼:“此物關乎此番行動成敗,更是我等日後發展的核心根基,休得玩笑。”
典韋抓了抓腦袋,粗聲笑道:“莫非是新式神兵利器?先前主公打造的回回砲,威力強橫,用起來必定所向披靡啊!”
徐榮聞言面露疑惑:“回回砲?我從未聽聞此事。”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