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典韋這才反應過來,往日打造改良回回砲的事,從未告知徐榮,他扭頭看了一下劉晟,看劉晟點了點頭,他纔給徐榮解釋:“便是大型攻城投石,主公已令我等已打造數十架。”
劉晟笑着看向徐榮:“明日我帶你前去觀摩,此番行動,也會分你一半調配使用。”
投石機徐榮早有見識,對此並不稀奇,淡淡擺手:“投石機我早年便見過,攻城尚可,並無獨到之處,不必特意觀看。”
劉晟看了看徐榮,挑眉說道:“尋常投石機自然普通,我改良的樣式大有不同,你親眼看過便知。”
徐榮見他態度堅決,不好推脫,頷首應下:“既然賢弟執意,明日那我便開開眼界。”
劉晟把房門完全推開的瞬間,屋內景象映入眼簾。徐庶、徐榮等人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第十四章 正人君子劉晟
典韋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我的娘啊,哪來這麼多琉璃?”
屋內整齊搭建木質貨架,架子之上堆得滿滿當當,擺滿各式琉璃器物。
有拳頭大小的琉璃小鹿,巴掌尺寸的琉璃猛虎,還有數只精緻琉璃小瓶。
日光灑落,一件件琉璃器物晶瑩透亮,折射出細碎光澤。
雖說色澤不算純淨,夾雜些許雜色瑕疵,但在大漢當下,已是舉世罕見的稀世珍寶。
徐庶快步上前,拿起一尊琉璃小鹿細細端詳,呼吸微促:“這些……全都是琉璃?”
劉晟含笑點頭:“正是琉璃。”
“家主打刧了西域來的商隊?”徐庶連忙追問。
劉晟淡淡一笑:“此乃屁話,我乃正人君子。焉能幹此勾當?”
腥寺牭竭@話,倒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劉晟。
好一個正人君子,正人君子的確不打劫商隊,可又有哪個正人君子跑去幹造反這種殺頭的買賣?
劉晟脹紅了臉,急道:“皆是我自行鑽研配方,親手燒製而成。”
徐庶當場怔住,滿臉難以置信:“主公,你竟掌握了琉璃燒製之法?”
“不錯。”劉晟輕輕點頭,略帶惋惜,“鑽研數年,近期才燒製成功。只是火候與配方尚且不足,色澤混雜,瑕疵頗多,還算不得完美。”
徐庶與戲志才兩兩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
這個時代的琉璃,乃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有價無市。
徐榮聲音微微發顫:“賢弟,此法能否穩定燒製?”
“可以。”劉晟嘆了口氣,“只可惜,此法耗費數年才徹底成型,來得太晚。”
戲志才明白他的未盡之意。
若是早幾年掌握琉璃燒製工藝,單憑琉璃貿易,便能積攢鉅額錢糧,開墾荒地、安置流民、壯大部曲,要造反的話,成算也更高了一些。
劉晟隨手拿起那尊琉璃小鹿,徑直扔向典韋:“惡來,拿去把玩。”
典韋慌忙伸手接住,雙手小心翼翼捧在懷中,如獲至寶:“主公!這等稀世珍寶,萬萬不可隨意拋擲!”
劉晟朗聲笑道:“不過琉璃器物罷了。待日後改良工藝、擴建熔爐,我便給你打造一屋子,任由你取用。”
典韋聞言咧嘴大笑,小心翼翼將琉璃小鹿貼身收好。
然後劉晟隨手又給戲志才、徐榮、徐庶、韓暹這些人扔了幾個過去,這些人都是手忙腳亂地接過,但是他們看見劉晟這隨手扔過去的樣子,哪像是扔出一具價值不菲的琉璃擺件,彷彿只是隨手打賞了幾個閒散五銖錢。
就連徐榮看着手上的擺件,都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劉晟。
戲志才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看着劉晟問道:“主公,莫非這玩意的製造成本不高?”
他們都看着劉晟,沒錯,劉晟雖然不吝嗇,但是也不至於把稀世珍寶隨便扔。
劉晟看着他們,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不難,你們手上這些琉璃其實就是用沙子燒製而成的,只要找對方法,比燒製陶罐難不到哪裏去。”
這個話一聽到,徐榮這些人都眼前一亮。
徐榮忍不住說道:“主公既然這樣的話,咱們豈不是可以大規模的燒製,大規模賣出去?一個賣出去至少價值千金,一百個呢?一千個呢?一萬個呢?這可不得了!”
劉晟看了一眼他,自然是看傻子的眼神。
周圍的徐庶和戲志才也對徐榮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徐榮本來就是很有腦子的人,他很快就想通這裏面關鍵,三件兩件的拿出去,那是稀世珍寶,一百、一千、一萬件拿出去,那就是普通物件了。
他羞得滿臉通紅,像個剛出閣的少女,提起了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臉,顯然沒臉見人了。
劉晟看着徐庶說道:“我有一個要事要交給你去辦。”
腥司头磻^來了,之前劉晟就吩咐,把造反的重要事務都交給了戲志才,包括人員的調撥、物資調撥,全部壓到戲志才身上。
這徐庶專門被他留了出來,恐怕這就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如今看來,就跟琉璃是有關係的。
劉晟看着他說道:“我們一旦把涿郡打下來,就會馬上進攻廣陽郡,把這兩個地方拿下來,咱們就有了穩固地盤,但是咱們有穩固地盤,還得繼續擴軍。我打算派你北上,去買些馬回來。”
徐庶聽着這個話,眼前一亮,沒錯,一來一往耗時不長,要出發的話就是馬上要出發了。
徐庶是很想參與到這造反大業裏面去的,雖然危險,但是刺激。
可是劉晟這樣說,也確實有道理,不能着眼於現在,還得着眼於以後。
尤其是看着手上這個,刻意製成嘯月銀狼模樣的玻璃雕塑,他更明白劉晟的意思,他說:“咱們就拿這沙子燒成的東西,去北邊換戰馬。”
劉晟點了點頭說:“這玩意誰也不知道是咱們搞出來的,外人肯定還以爲是稀世珍寶。我特意把它做成了狼的模樣,剛好鮮卑信這個。你覺得我們最應該把這個玩意拿給誰,才能換到最大利益?”
腥寺牭竭@話,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笑容。
大家都是邊郡混飯喫,誰最需要這個東西,他們心裏門清。
最需要這個東西的人,第一個是幷州的南匈奴於夫羅。
於夫羅的父親死了,於夫羅接位,但是部族的老王都不服他。
如果他能夠拿到這樣一座巨大的琉璃狼雕,以這個時代的目光來看,肯定所有人都會以爲是神物,不得不服,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信這個的。
於夫羅爲了得到這尊巨大的琉璃巨狼,肯定捨得付出成本,畢竟這還關係到他的地位是否穩固。
第二個,那就是草原上的和連了。
這個人是個草包,但是很有野心。
自從鮮卑的檀石槐死了之後,鮮卑就幾乎趨於分裂了。
和連作爲檀石槐的兒子,但是其人有些荒誕,並不能夠穩固鮮卑的各部勢力。
現在鮮卑各部勢力離心離德,和連也很需要這玩意幫他鞏固位置。
除此之外,還有烏桓的丘力居,也是一個潛在的客戶。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候,草原上的雄主,要不就已經走到了盡頭,要不就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丘力居這些年身體不太好,估計也快不行了,而上谷郡以北的烏桓南樓部,根本對丘力居的兒子樓班極其不滿,認爲那就是個浪蕩子,難以承擔壯大烏桓的重任。
而更爲尷尬的是,他們認爲的是對的,那樓班也是個草包。
所以丘力居肯定也很需要這樣一座雕像,幫他的兒子穩固位置。
聽到這話,腥硕佳矍耙涣粒@得坑南匈奴、鮮卑和烏桓多少戰馬啊?
第十五章 徐庶與戲志才的內卷
難怪劉晟專門把徐庶留出來幹這個事情,這個事情要是辦成了,那真的是一波肥了。
他們隨即也嘆了口氣,劉晟說得沒錯,這琉璃燒製之法出現得還是太晚了。
要是早幾年搞上這一手,能搞到不少戰馬,哪怕是養在黑山之中,訓練出幾千騎兵,今天的形勢也自然大有不同。
眼看着這些戰馬就算搞到,也短期內無法投入實戰了。
劉晟拉住徐庶的手說道:“這個事情非常的重要,要派別人去主導此事,我心裏實在是不放心,只有讓你去,我才能夠放心下來。”
徐庶聽到這話,頭微微昂起45度,扭頭看向劉晟說道:“主公過譽了,盡心盡力而已。”
隨後,徐庶又扭頭微微看了一眼那邊的戲志才,這一眼可把戲志才氣了個夠嗆。
劉晟手下有一隻左手,還有一隻右手,一隻叫徐庶,另一隻叫戲志才。
這兩個人自視甚高,對自己的才華很抱有信心,確實,這兩個人的才華也都很高。
可大家都自視甚高,自然暗地裏也多少較幾分勁。
尤其劉晟把這個明顯關係到整個勢力未來的要務,交給徐庶的手裏,徐庶自然要痛快不少,因此剛纔看向戲志才那一眼中,還帶有幾分挑釁。
戲志才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愈發地不痛快。
劉晟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有些不對,連忙又抓住了戲志才的手,說道:“志才,你們一個是我的左手,一個是我的右手,缺了你們一個都不行啊!”
戲志才聽到這話,也冷哼了一聲。
劉晟笑着安撫道:“志才,你的才華也是兴苤模蠹叶际强丛谘垩Y的。”
“只是你身體沒有那麼好,在草原上風吹日曬、長途跋涉,我心中確有不忍。”
“何況你剛剛往雒陽走了一趟,舟車勞頓,現在還沒休整回來,眼下又要長途跋涉,我實在是很擔心你的身體。”
這個話說的很諔瑧蛑静判难Y也舒服了不少,又回頭挑釁地看了一眼徐庶,徐庶撇了撇嘴。
不過戲志才馬上又想到了,自己上次去雒陽辦事,可是失敗了,本來是想去幫劉晟買官的,可是官顯然是沒有買到。
這一次徐庶去草原上辦這個事情,一旦辦成了,那豈不是壓他一頭?
不過,他跟徐庶的關係雖有競爭,但總體上還算是不錯,還算是好友,兩人一起謩澰旆矗惺艿男睦韷毫Χ疾恍。芍^是真正經過患難的。
只是他看到劉晟左右爲難,兩邊安撫的尷尬模樣,心中自然也起了打趣取樂的心思。
戲志才望着劉晟說道:“主公說我兩人是你的左膀右臂,不知可否?”
劉晟不知道戲志纔是什麼意思,笑說道:“這個是自然的。”
戲志纔看了一眼徐庶,徐庶思考了一下,頓時就知道戲志才的意思,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果然就看到戲志才說道:“只不知我與徐兄哪位是左手,哪位是右手呢?”
劉晟聽到這話,瞳孔縮了一下,只感覺到自己被難住了,這問的是個什麼問題?
不過他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倒真不好回答,左手和右手,徐庶跟戲志才的作用又怎麼可能是一樣的?
左手跟右手的作用本就不同,怎麼能一概而論?
他倒算是個實杖耍蝗凰膊恢领秮淼竭@個時代之後,因爲救民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一時之間竟不能回答,訥訥地撓了撓額頭,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容,再看徐庶的嘴角也勾了起來,哪裏不明白這是兩人調侃他呢?
他對着戲志才和徐庶連連拱手說道:“兩位高才,兩位高才,莫要戲耍我也,莫要戲耍我也。”
腥寺犕赀@個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哪怕腥酥涝趧㈥尚哪恐锌赡芤舱嬗懈叩椭郑墙^對不能宣於人口的,有些話真說出來,那就傷盡人心了。
戲志纔看到自己的目的也達成了,也不好再讓劉晟一直窘迫下去,說道:“主公,屬下倒有一事不懂。”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戲先生有何不懂,儘管說來便是。”
戲志才說道:“主公一心要坑那胡人一把,我等自然沒什麼問題,但爲何主公卻厚此薄彼呢?”
劉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說道:“此話何來?”
劉晟聽到這句話,心裏是很好奇的,他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跟厚此薄彼哪裏扯上了關係。
只看戲志才說道:“那爲何主公只坑胡人,卻不坑南邊的那些世家豪強?莫非是心裏念着他們,捨不得坑他們一把?”
劉晟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被他這麼一說,這倒是個好時機。
沒錯,黃巾已經鬧起來了,鬧起來的結果就是天下大亂,各地的道路斷絕,消息自然也變慢了許多。
劉晟要是再派一波人,全數往南邊走,把這些琉璃擺件賣給那些世家大族。
趁着消息還沒互通,約定日期辦事,那豈不是也能大撈一筆?
只是劉晟心中也有幾分猶豫,說道:“坑他們一把倒是沒什麼,只是有個問題,如今天下大亂,錢財倒是不好呋貋怼!�
戲志才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這沒什麼,賣得錢財之後,哪怕就地找地方掩埋,他日方便了再呋貋肀闶橇恕!�
劉晟聽到這話,倒也覺得有道理,又說道:“只是草原上的事情太過重要,徐先生已經去辦這個事情了。南邊的世家大族,想要算計他們,我也抽不出主導的人手。”
腥艘宦牐灿X得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哪知戲志才聽到這話,大手一揮,說道:“主公這說的是什麼話?這,當然有人選。”
劉晟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說道:“人選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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