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說:“主公,這免戰牌……是什麼?”
劉晟寫完了最後一筆,把筆放下,欣賞自己寫下來的三個字,誇讚道:“這字寫的真好啊!”
“不愧是文武雙全劉伯暄。”
腥寺勓远加行⿲擂危麄冞@個主公,平常時是萬般好,可是有些時候就太跳脫了,甚至還有些自戀。
劉晟其實也是在活躍一下大戰之前的氣氛,消除一下腥诵闹械木o張感,說完,他扔下了手裏的筆,看着黃忠解釋道:“就是告訴盧植,乃公不出去跟他打。”
黃忠張了張嘴。
還有這種操作?
他說:“主公,這……盧植會認嗎?”
劉晟笑了笑,說:“他認不認是他的事。我掛出去,就是告訴他,他的那點心思,我早就看穿了。他想引我出城,做夢。”
他把木板遞給黃忠,說:“找個人,把這牌子掛到城牆上去。掛最顯眼的地方。”
黃忠接過門板,看了看那三個大字。
其實,字寫得不怎麼樣。
他說:“屬下這就去辦。”
黃忠拿着門板出去了。
……
當天下午。
廣陽郡的城門上頭,就多了一塊大大的門板。
上面寫着三個大字。
免戰牌。
守城的將領和士兵,都看着黃忠拿上來的那塊牌子。
有識字的人唸了出來。
“免戰牌?”
“啥意思?”
“就是不打仗的意思唄。”
“還能這麼弄?”
城頭上,士兵們議論紛紛。
新來的鮮于輔,看到這個門板上面的字,也是陷入了巨大的震驚當中。
他這個新主公,好像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了啊
那盧植來了,看見這個,不得氣死?
鮮于輔撓了撓頭,忍不住問黃忠:“中郎將,那人家能聽嗎?”
黃忠對這個新來的副手還是很滿意的,確實頗有本事,也幫了他不少的忙:“聽不聽是他們的事,反正咱說了。”
看見鮮于輔還在發呆,黃忠嘆了口氣說道,“鮮于將軍。咱們主公辦事向來別出心裁,這牌子上面寫着免戰,其實並不是,真想靠着這一塊牌子,就讓盧植不進攻,相反,主公在告訴盧植,想別的主意沒用,老老實實攻城吧。”
鮮于輔這下明白了,劉晟是在激將。
……
與此同時。
盧植的軍隊已經到了廣陽郡的地界。
這一路上,他被左豐催得緊了,硬是咬着牙,把行軍速度提了上去。
底下的士兵累得夠嗆,怨聲載道。
盧植也知道這樣不行,但他沒別的辦法。
左豐就在後頭盯着,比監軍還讓人難受。
宗員騎着馬,跟在盧植身邊。
他看了看前頭,說:“中郎將,再往前二十里,就是廣陽郡城了。”
盧植嗯了一聲。
他心裏在盤算着。
一路上,他派出去的探子不斷傳回消息。
劉晟沒有派兵出城。
他的那點誘敵之計,人家根本沒上鉤。
盧植心裏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也談不上多意外。
他本來就只是賭一把。
現在賭輸了,那就只能按最笨的辦法來。
攻城。
宗員又問:“中郎將,咱們現在計不成,到了廣陽郡,是直接攻城?”
盧植說:“不能急,再想想別的辦法,能不直接攻城,就儘量不要直接攻城。”
他話剛說完,前頭就有探子騎着快馬跑了回來。
探子翻身下馬,對盧植一拱手,表情帶着點古怪,說:“稟中郎將,廣陽郡的城門上……掛了一塊牌子。”
盧植皺眉,問:“什麼牌子?”
探子說:“上頭寫着……免戰牌。”
盧植以爲自己聽錯了,問:“你說什麼?”
探子又重複了一遍:“牌子上寫着免戰牌。”
盧植愣住了。
他旁邊的宗員也愣住了。
免戰牌?
什麼玩意兒?
盧植問:“你確定沒看錯?”
探子說:“屬下看得清清楚楚,三個大字,免戰牌。”
盧植不說話了。
他騎在馬上,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宗員在旁邊小心地看了看盧植的臉色,不敢吭聲。
過了一會,盧植突然罵了一句。
“劉晟,你這狗東西!”
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裏的那股火氣,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他明白,劉晟這是告訴他,他之前減竈計也好,故意僞裝的軍紀散漫也好,劉晟都已經看透了。
他之前的舉動,跟在劉晟面前耍猴,也沒有什麼區別。
宗員也看懂了,縮了縮脖子。
劉晟這次是真的把盧植給氣着了。
盧植咬着牙,手裏的馬鞭狠狠抽了一下馬肚子。
……
大軍到了廣陽郡城外。
盧植遠遠就看見了城門上頭那塊顯眼的木牌。
那塊木牌太大了,想看不見都難。
上面寫的字,也確實是“免戰牌”三個字。
盧植看着那塊牌子,半天沒說話。
旁邊的將領們也都看着。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樣。
有的皺眉,有的發愣,還有人偷偷看了盧植一眼,趕緊又把目光移開。
左豐也騎着馬過來了。
他看見那塊牌子,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看着盧植,陰陽怪氣地說:“盧中郎將,這劉晟是在耍你呢。”
盧植沒理他。
左豐又說:“他把這玩意兒掛出來,分明就是告訴天下人,他不怕你。你這一萬大軍,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裏。”
盧植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左豐是在拱火。
但是這個火,他還是忍不住往上竄。
劉晟這一手,太損了。
這能忍?
盧植忍了。
他咬着牙,對宗員說:“傳令,紮營。”
宗員應了一聲,趕緊去傳令了。
大軍開始在城外紮營。
左豐見盧植沒發作,又哼了一聲,撥轉馬頭走了。
盧植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城門上那塊牌子。
夕陽照在那塊木牌上,“免戰牌”三個字格外刺眼。
盧植看了半晌。
最後,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剛搭起來的帳篷。
帳篷裏,他一個人坐了很長時間。
外頭,士兵們忙忙碌碌地紮營。
有人在低聲說話。
“那城上掛的是什麼?”
“免戰牌。”
“啥?”
“就是不打。”
“不打?他說不打,咱就不打?”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城外,篝火一點一點亮起來。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換了一班。
城裏。
劉晟的府邸。
戲志才從外頭進來,臉上帶着笑意。
劉晟正在喫飯。
他看見戲志才進來,放下筷子,問:“盧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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