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21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可是劉使君守城便有萬人,城內還囤積了大量糧草物資。”

  “劉使君又深得軍士民心,那些黃巾餘部想要攻進城去,那是千難萬難的。”

  “大公子還是要保重身體爲上。”

  劉和嘆了一口氣。

  他心裏又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可是那是他父親,處於險境,心裏如何能安呢?

  他勉強擠出點笑容說道:“周將軍,你且等我數月。我們處理完臨淄的事情,馬上就回來,到時候再與你一同征戰冀州。”

  雙方分別,劉和、太史慈帶2萬人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周泰的水軍,這數千人幹不出大事,也就只能據高唐而守了。

  對面的張郃,也沒有強攻高唐的心思。

  且不說周泰5000人守高唐,他們1萬人打不下來,就算打下來了,那又能如何?

  在這個時候,難道韓馥還會支持他往青州打嗎?

  尤其是袁紹走的時候跟他說的話,更讓他心中不痛快。

  知道自己被袁紹誤會之後,他倒三番兩次想要找袁紹解釋,可那袁紹就是堅定地認爲他就是韓馥留下來的暗子,不見他,見到他也是橫眉冷眼。

  一來二去,張郃也就死了這份心了。

  不過對於韓馥和張郃來說,心情當然是不美妙。

  可是對於此時正駐紮在博陵郡的冀州都督從事趙浮來說,他就有些絕望了。

  現在他城裏面有一萬五千精兵人,可是城外聚集的大軍將近五萬人。

  其中調撥的民夫更不下十萬。

  他每天上城牆看着,呆坐着看着這一幕,晚上回營了,他都睡不着。

  這博陵郡,郡治原本是在博陵縣。

  可是按道理說,趙浮率2萬人入駐博陵郡,應該是駐紮在博陵縣的。

  可實際上,他這2萬大軍,其中有15000人就駐紮在安平縣。

  負責防守博陵縣的,是5000郡兵。

  還有另外5000人去了高陽縣。

  其中當然是有所原因的。

  安平國有一個冀州頂尖的世家大族,安平崔氏,或許也可以叫他博陵崔氏。

  他們提出,可以支援韓馥一大批糧草,協助他防守博陵郡。

  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博陵郡的防守主力一定要放在安平縣。

  無可奈何,趙浮他們只能夠答應了下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劉晟勸降趙浮

  可是安平縣距離劉晟掌控的中山國太近,中山國的宣武軍左屯衛共計2萬人,兩天就到了安平國安平縣城下。

  再加上劉晟拿下了河間國之後,東西夾攻,劉晟則率領着手下的1萬驍果軍、親軍、遼西義從及右武衛,共計3萬人聚集到了安平縣。

  兩軍會合之後,圍着安平縣的總軍隊就去到了5萬人。

  原來徐榮的左驍衛則駐紮在南深澤,防守鉅鹿郡方向有可能出現的冀州支援。

  同時,劉晟先前就在安平國、河間國調動了共計10萬民夫。

  這些民夫來到博陵郡,就只做三件事情:咚图Z草物資。

  同時砍柴、融雪。

  劉晟想要對安平國做的十分簡單,附土攻城。

  就是用土堆成土坡,讓士兵可以直接從斜坡上攻上城牆。

  冬天挖土難,劉晟卻不挖土,他們取雪、融雪,弄成冰坨子,扔到城牆底下。

  趙浮手上有大量的弩兵。

  一開始,他們的弩兵對幽州軍發揮出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劉晟在城下佈置的大型投石車,霹靂車在這個時候,就發揮出了作用。

  劉晟先下令,伐來大量的樹木,做成木牆,頂在投石車前面,然後擋住箭矢,再用大型的投石車不斷地往牆上轟擊。

  取石取土難,取冰塊那是容易。

  有不少的牆垛都被砸壞了。

  更多的冰坨子、冰塊被扔到了牆下。

  10萬的民夫,再加上5萬的士兵,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個月,工程已經快要到尾聲了。

  接下來往上面拋的,就不再是冰塊了,而是用重型投石車,也就是先前的回回炮,往冰坡上拋着一麻包又一麻包好不容易取來的土石。

  這顯然是爲了防滑考慮。

  要是隻靠冰坨子,劉晟手下的步兵也好,騎兵也好,是攻不上城牆的。

  如果不是爲了這些土石,劉晟起碼能省下小半個月的時間。

  而劉晟每天看着這個土坡越堆越高,臉上的表情倒沒有太多的變化。

  越是到了大戰之時,劉晟越是需要鎮定,只是他的心裏有些悲涼,有些難受。

  城裏面駐紮的軍隊太多了,15000人,還有大量的弩兵。

  別看劉晟有5萬人,可是土坡寬度有限,沒有辦法一次性衝進去5萬人的。

  這場廝殺註定會非常慘烈,他手下的士兵會死很多人。

  今天那些跟隨在他身邊的中高級將領,可能也會埋屍城下。

  劉晟猶豫再三,還是對旁邊的簡雍說道:“我給你寫一封信,你派人給趙浮送去吧。”

  旁邊的簡雍一愣,躬身說道:“遵命。”

  此時在場跟隨劉晟的老文武官員,大多能猜到劉晟心裏的想法。

  都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可看着跟隨自己的老兄弟就這樣一堆一堆地死,又有多少人能夠處之泰然呢?

  對於他們很多人來說,劉晟有些時候太過軟弱,太過憐惜將士,也是一種人格魅力。

  誰不希望自家的主公是仁慈的、寬厚的呢?

  難道這等人不值得跟隨,非要跟隨那些把下面的兄弟們當耗材用的主公嗎?

  雖有些人不太認同,覺得這個時候,就是要對趙浮表現出果決的態度,可是劉晟決定這樣幹,他們也沒有去勸。

  試一試就試一試吧,終歸也不會有什麼的損失。

  劉晟讓人拿來了筆墨紙硯,有親兵抬來了一張案桌。

  劉晟提起筆,稍作猶豫才寫了起來,寫了滿滿當當一張紙。

  腥硕紘^來看着,看完裏面的內容,腥擞挚醋艅㈥伞�

  公孫瓚有些不痛快:“主公,你是不是太高看他趙浮了?”

  “竟給了他一個那麼好的條件。”

  劉晟回頭看了一眼公孫瓚,沒有責怪公孫瓚,反倒笑着說道:“這般條件算得上什麼?”

  “他趙浮手上掌握着15000精兵,我大軍攻進城去,不知要死多少兄弟。”

  “這些兄弟們都如我手足一般,每折損一人,我心就悲痛。”

  “只要是能談,能少死些兄弟,我自然是希望談的。”

  在場的文武官員聽聞此言,看着劉晟,心中感動。

  尤其是武將,一時之間皆是沉默不語。

  劉晟扭頭看向簡雍,說道:“派人把這信送進城去吧。”

  簡雍雙手接過了信,稍作猶豫:“主公,不如我親自走一趟。”

  劉晟扭頭看向他,說道:“此事兇險吶。”

  簡雍說道:“主公以恩義待我等,我等豈敢不報以忠義?”

  劉晟一愣,苦笑了起來。

  “你若是願意去,那便去吧。趙浮如若對你不利,我必將其挫骨揚灰。”

  簡雍聞言,也是心中一暖。

  過了一會,他騎着馬去了城下。

  在旁邊許久未說話的董昭,看着劉晟,又看了下劉晟手下這些將領們的情緒,心中暗歎。

  劉晟的仁德,自然是真的。

  此時的風氣便是,人以國士對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劉晟如此憐惜他手下這些將領及士兵的性命,只怕這些士兵們爲報劉晟的恩義,進城之後廝殺必定更加踊躍,只怕到最後,或許死的人要更多啊。

  世間事,就是那麼荒謬,董昭也苦笑了起來。

  哪有這樣一個愛惜部下性命的主公?那當然是千好萬好。

  連他這樣自認爲心思陰暗的人,都覺得能在劉晟手下,爲劉晟效力,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簡雍就帶了兩個隨從,來到了安平縣城下,對着城下喊話:“不知城上何人做主?我乃幽州牧車騎將軍薊侯麾下主簿簡雍,請求面見城裏面的趙浮都督。”

  城上面一陣喧鬧。

  正是這個時候,恰巧趙浮就在城樓上面,他看着這個土坡已經快要完工了,心裏愈發的發愁。

  突然聽手下稟報,說是劉晟派了個叫簡雍的人來見他。

  他眉頭微微一蹙:“簡雍?那就讓他進來。”

  心腹問:“將軍在何處見他?”

  趙浮原本想要回到縣衙再見那簡雍,可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就在此地見他。”

  心腹聞言,連忙去了。

  城上面放下了一個木蛔樱押営旱趿松先ィ侔阉麅蓚�隨從吊了上去。

  簡雍上牆,對着面前的軍官說道:“這位壯士,不知我如何去見趙浮將軍?”

  那軍官笑道:“趙都督就在城樓之上,你且隨我來。”

  簡雍沒想到趙浮竟剛好就在城樓上面,便跟着那軍官去了城樓。

  到了城樓外面,他稍微整理了下衣袍。

  那軍官到門前扣了扣門,門自裏面打開。

  坐在主位上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將領。

  此時他端坐着,兩側落立着刀斧手。

  趙浮爲人,雖高大威武,可也帶有幾分書卷氣。

  可見此人該是個儒將,應當不是個習慣戰場上廝殺的。

  簡雍進去之後,對着趙浮下拜:“簡雍見過趙都督。”

  趙浮看着面前的簡雍說道:“簡主簿,你我兩軍交戰,各爲其主,大戰就在眼前,不知幽州牧派你來見我,所爲何事?”

  簡雍從懷裏掏出一封信,說道:“我家主公派我來給趙都督遞一封信。”

  趙浮一愣,抬了抬手,旁邊的親兵接過了信,遞到了趙浮手裏。

  現在的人寫信喜歡用木牘、羊皮紙或者絹布,劉晟更喜歡用白紙。

  趙浮抽出了那信,看了起來。

  一開始他表情平靜,看完了也是有些訝異。

  他抬頭看着面前的簡雍,簡雍神色平靜,哪怕兩邊充滿刀斧手,殺氣盎然,可未見這簡雍露出半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