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15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與其這樣,出自於韓馥的心思,還不如就讓程奐在武垣縣據城而守。

  八千人防守的城池,非一般人能夠打下來的,劉晟也不行。

  可若真這樣算,當年樂成縣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何況韓馥所說,武垣縣扼守着幽州對河間國的要塞,此時也變得沒多大作用。

  劉晟要呒Z,要調兵,大不了繞開武垣縣,從渤海郡過來就是了。

  韓馥頭腦發昏,始終下不了決斷,說了:“罷了罷了,你們先回去吧,明日再來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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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馥看見有些訝異,說道:“耿長史,難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耿武說道:“韓使君,我聽聞一事。”

  “那袁紹來了我冀州之後,就到處聯絡冀州各郡的太守,以及其他的一些官員。”

  “哪怕他領兵去與張郃將軍匯合之後,也多次寫信給田豐、沮授兩位。”

  “此人所圖甚大。”

  “更有說法,說是袁紹有佔據掌控冀州之舉的念想。”

  “韓使君還需把此事放在心上纔是。”

  韓馥有些不快,說道:“此事你怎知?”

  耿武聞言,心中大罵,這種事情,他又怎麼可能將自己掌控的消息途徑說出來呢?

  只能悶聲悶氣地說道:“有些人議論。”

  韓馥如今正爲劉晟的事情折騰得難受至極。

  如今最大的困難就是如何防守劉晟。

  何況他起家也確實是袁家推他上位的。

  現在韓馥越發的不痛快,大聲罵道:“事到如今,不選擇抵禦外敵,還選擇內鬥,有何益處?”

  “我乃朝廷所封的冀州牧,袁本初乃渤海太守。”

  “再說了,袁本初來我冀州出任太守,與其他太守有所聯絡,又或者與田豐、沮授二人有所來往,那也不過是同僚之間的正常來往,你又何必如此?”

  耿武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好心提醒韓馥,竟被韓馥如此訓斥,反倒像是他胸腹之間滿是陰私的小人。

  韓馥猶嫌不爽,說道:“你若有心思,多回去想想如何解面前困局纔是。”

  “再有此等閒言碎語,再以你耿武之口傳入我耳,我定不相饒。”

  耿武這算是徹底的失望了。

  拱手作了一禮,沒多說什麼,便退出去了。

  劉晟拿下了樂成縣,第一時間便開啓了他自動拾取九成土地的大業。

  他此次南下本來就帶來大量的文吏,又得原來河間國的文吏支持,迅速地清算河間國的各個世家大族。

  樂成縣外面的小河邊,每天都死人。

  有一些是地痞流氓,有一些是犯下惡事的世家大族。

  隨後,劉晟便派了文吏清丈田畝,開始分田分地。

  至於有些世家大族不服氣,敢反抗的,劉晟也毫不手軟。

  該殺就殺,該流放就流放。

  劉晟對此毫無心理負擔。

  此時劉晟正看着地圖,看的就是博陵郡的地圖。

  程奐那邊的八千人,他當然也放在了心上,但是也沒打算硬來。

  程奐如此膽小,也可以說是謹慎,死活都不肯出武垣縣,他便只在武垣縣派一萬騎兵盯着程奐,就此不管了。

  他現在的目標是要進攻博陵郡。

  只要把博陵郡拿下來,那麼冀州北部的四個郡國,並且是極其富庶的四個郡國,就完全落入了劉晟的手中。

  如果就連博陵郡都被劉晟所掌控,那麼武垣縣程奐的那八千冀州軍就成了一步死棋,隨意由他拿捏了。

  只是如何打下這博陵郡,劉晟心裏已經多少有了些定計。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劉晟的大手筆

  正打算派人去召河間國相劉邈前來,就突然聽手下人稟報,說劉邈已經主動來了。

  劉邈此時就坐在國相府的門房裏。

  國相府他現在是沒資格住了,他搬到了原來的中尉府。

  國相府已經讓給了劉晟,成爲了劉晟軍事決策機構和劉晟的休憩之所。

  他來國相府見劉晟,也得在門房裏等着。

  此時的劉邈有些忐忑,並且臉上稍微可見一絲後悔。

  他今天來,是受了河間國所有世家大族的請託。

  他們只求劉邈一個事情。

  他們希望劉晟給他們一些時間,三個月。

  他們希望給他們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他們願意老實配合,交出九成的土地。

  劉邈知道這些世家大族是怎麼想的,他們想看戰局還有沒有轉機。

  如果劉晟在接下來戰事之中被擊潰了,被趕出了冀州,那他們的田地就能夠保住了。

  可劉晟現在就已經把土地分發下去,土地分發到那些泥腿子手裏,他們還想搶回來就很難了。

  並且土地一發下去,那些泥腿子肯定跟劉晟一條心,他們想翻身也很難很難了。

  他們在劉晟手下,又實在說不上話,一番聯合之下,便找了劉邈,想要劉邈幫他們出頭。

  一番奉承許諾之後,這劉邈就坐在了這裏。

  他越想越不對。

  劉晟如此聰慧,他們這點破事,瞞得過劉晟嗎?

  只怕瞞不過劉晟。

  現在樂成縣外面的小河,每天都有人死在河邊。

  死了隨便找個坑一埋,便是了事。

  那個坑裏面填的,可不只是一些地痞流氓,還有很多的犯了事的世家大族。

  他越發覺得劉晟的行事狠辣,他今天來這裏是白來一趟。

  他總感覺自己掉入了坑裏面。

  他這往劉晟這一說,也是生死難料啊。

  他心裏越發有些後悔。

  世家大族給了他很多承諾,可這些承諾實現不了,又有何作用呢?

  他都死了,那些東西難道還能燒給他嗎?

  他可毫不懷疑激怒了劉晟,劉晟會把他給宰了。

  說是什麼同是漢室宗親,可劉晟現在在建立自己的大業,說是清君側也罷,說是劉晟想復光武舊事也罷,這都註定是要殺很多很多人的。

  劉晟應該不介意死的人多他劉邈一個。

  越想他渾身越是發涼,站了起身,正打算跟門房說,他今天不見劉晟了。

  可便見一個身材高大威武的將領走了出來。

  一看,正是典韋。

  典韋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對他拱了拱手,說道:“劉國相,主公剛想找你,你便來了。倒是省得我還專門跑一趟。”

  劉邈勉強擠出了點笑容,說道:“見過典中郎將,那這倒算是巧了。”

  典韋擺手說道:“劉國相,請吧,主公現在就要見你。”

  劉邈本想走,可到了這陣仗好似也確實走不了了。

  他笑得愈發勉強,說道:“典中郎將先請。”

  典韋擺手:“還是劉國相先請。”

  劉邈一邊往裏面走,典韋好似心情不錯,說道:“劉國相啊。”

  劉邈哎了一聲:“典中郎將有何賜教?”

  典韋說:“我從小家庭貧苦,餓了便上山打兔子,有時候也打別的,打鹿、打虎。打不到獵物,扒兩塊樹皮充飢的時候也是有的。”

  “家裏困頓。雖是能搞些喫食,搞兩張虎皮賣點錢,爲老母換些藥材。可也實在讀不得書。”

  “有一年我倒是走了撸夏干眢w康健。倒讓我攢了些錢財,可他們嫌我出身太低,太過粗鄙,不願教我。”

  說到這裏,典韋腳步頓了一下,可很快又繼續往前走了。

  劉邈很機靈的,沒有去問典韋,他們是誰。

  典韋有些感慨:“說來慚愧,所以我最欣賞讀書人,有才華的人。”

  “主公說了,劉國相身負大才,學識淵博,又懂治政。”

  “我要是有劉國相這般的才華便好了。”

  劉邈聽到這話,心裏一顫,看着典韋。

  典韋的臉上一片真铡�

  劉邈臉上神色變幻說道:“典韋將軍說笑了。這天下事啊,福禍相依。”

  “典中郎將雖沒讀得多少書,但我一看典中郎將也是人中龍鳳,也是通透道理之人,更有着萬夫不當之勇。”

  “必能光耀門楣。”

  “典中郎將如今有如此地位,不知多少的讀書人想要攀附你。”

  “自家就算想讀書也不難,後世子孫也必定前程似濉!�

  典韋深深地看着這劉邈,看得劉邈摸了摸臉頰說道:“典中郎將,你怎麼這樣看着我?”

  典韋哈哈一笑,又接着往前走。

  “劉國相說的對,我的子孫後代如何,那且不說,到我這,我是看得通透,時也,命也。”

  “當年讀不成書,只學得些拳腳把式,如今呢,護衛主公周全,甚是繁忙,實在也抽不出多少時間讀書了。”

  “可人呢,就是要看得清自己的斤兩,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主公說了,識時務者爲俊傑。”

  “這如今天下亂糟糟的,天下人難。誰都難,那些貧民也難,世家大族、地方豪強也難,我們這些廝殺漢也難,主公也難。”

  “你說,那麼多的兄弟跟着主公打仗,說不好今天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明天就死在戰場上,留下孩兒、妻子孤苦無依。”

  “主公爲這些兄弟也是操透了心,人死了自然萬事休,可終究得爲他們後人留下些什麼。”

  “他們是讀不成書了。”

  “跟隨主公打仗的中高層軍官且不說,那些低層軍官、普通士卒,十個有九個都是不曾讀過書的。”

  “或者說十個有九個,還是說少了。”

  “這些人呢,自己讀不成書,但或許有了田地,後人也能讀上書。”

  “劉國相,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劉邈一開始往裏面走,這條他無比熟悉的路,如今走得迷迷糊糊的。

  聽着旁邊的典韋說話,眼看他臉上滿是振奮,滿是單純。

  可那些話聽在劉邈的耳朵裏,讓他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不時便拿着手上的衣袍去擦頭上的汗。

  典韋說完這個話,看見劉邈不曾回答,又扭頭回來看着劉邈問道:“劉國相,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