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01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這他怎麼可能同意呢?

  罷了罷了,我這臉面是暫時要不得了。

  既然你們都覺得這個仗沒有辦法往後打,那我們就撤退吧。

  旁邊的許攸想了想,說道:“府君,就算真要跑,那也不好就這樣跑了,總得佈置個防禦吧,要不然名聲上也確實不好看。”

  袁紹有些苦惱,他看了看旁邊的鞠義,鞠義把頭扭向了其他地方。

  他是想證明自己,可這個仗看起來不太好打。

  袁紹看見鞠義躲藏的眼神,他心裏面有些不痛快。

  可真要強行把這鞠義留在這裏吧,他也不捨得。此人有才,不可浪費。

  他一擺手,罷了。

  “去,去把王權找來。”

  過了一會,王權過來了。

  這個人是郡兵的假司馬。

  他一進來,就被腥说难凵窨吹糜行┌l毛。

  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恐怕要降臨到他的身上了。

  袁紹擠出了幾分笑容,說道:“王權,我來了當這個渤海太守之後,就一直好好觀察過你。”

  王權聽到這話,縮了縮脖子,眼神裏面有了些躲閃。

  他確實是貪了一點。

  可他這個假司馬也是買上來的。

  不過,他買這個假司馬的時候,先帝都還在呢。

  他啪的一下跪了下來,說道:“府君,我知錯了,我知錯了呀!我以後再也不往軍糧裏面滲沙子,再也不以次充好,再也不走私貨物到幽州去了。”

  袁紹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涼氣,好傢伙。

  前兩項他是查出來了,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拿下這王權的,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呢?

  只是如今派上用場,他想讓對方留下來抵抗,而他着急,沒想到這王權竟然還跟幽州有所勾連。

  袁紹瞪着對方說道:“你往幽州走私,你走私了什麼東西?”

  王權縮了縮脖子,說他走私了一些粗鹽。

  旁邊的許攸聽到這話,冷笑一聲:“荒謬!劉晟缺鹽嗎?他整個幽州都在往外賣細鹽。他本身就有大量的鹽場,焉能買你的粗鹽?真把我們當傻子不成?”

  可王權哪敢說謊,說的確實未曾說謊,確實是只走私了一些粗鹽給劉晟。

  旁邊的鞠義也大聲罵道:“你還敢撒謊,看我不砍了你的腦袋!”

  王權連忙求饒:“諸位,我未曾撒謊,且聽我一言。”

  腥诉@才按捺住了心思。

  王權說道:“我有聽說一說法,不知是真是假。那細鹽就是用這粗鹽煉出來的。雖則沒有人知道劉晟是怎麼煉的,可暗想,劉晟還在從我們這裏買粗鹽,這個事情按說是不會有假的呀。”

  腥艘宦牐肓讼耄�真是合理。

  就連袁紹都摸了摸鬍子,說他沒想到那細鹽竟然是粗鹽弄出來的。

  他對於劉晟那粗鹽的買賣,也是細鹽的買賣,也是很眼饞的。

  只是當年他就知道,他的弟弟袁術參與到了迫害劉晟的那樁事裏面。

  他是希望袁術搞成了之後,他就把這個事情稟報了家族裏面,讓袁術白忙一場。

  可沒想到事沒成,反倒把劉晟給逼反了。

  他以後要是有機會,還真是要好好研究一下這種辦法。

  袁紹又問:“除此之外你可還有走私別的東西給幽州?”

  王權連忙擺手:“沒有了,沒有了,就只有這些。”

  袁紹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王權連忙低頭,眼神裏面閃過了一絲驚恐。

  何止這些啊?

  他剛纔說的話半真半假。

  沒錯,劉晟本身就有大量的鹽場,現在這亂世之中,最不缺就是人手了。自己人場也能搞出來大量的粗鹽,過後再提純就是了,何必買他渤海郡的?

  可劉晟偏偏就是買了。

  但是這裏面是需要條件的。

  他一個假司馬,最後掌握了渤海郡郡兵的所有消息,比如他們的防禦重點,各郡駐紮的兵馬,這些消息他都源源不斷地投到了劉晟那裏。

  當然了,劉晟收了他的粗鹽,倒也給予他不少的收益。

  要不然劉晟也不會那麼果斷,直接南下,進攻渤海郡。

  他完全在裏面是出了大力的。

  劉晟比現在的袁紹,甚至都還要了解渤海郡。

  袁紹來這渤海郡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月,可劉晟是真爲了吞併冀州佈置了數年的。

  整個冀州給劉晟通報消息,拿了劉晟好處的,又何止只是一個王權呢?

  袁紹是真想把面前的王權給砍了,可想了想眼下的局勢,還是說道:“你是有錯,可我諒你還有些才華,如今正是到了重用你的時候。有一種任務交給你,你要是辦得好,將功折罪,不但不處罰你,還會讓你有個好前程。我袁氏四世三公,有的是門路,你應該清楚。”

  王權哪敢不應,連忙說道:“府君吩咐我做什麼,我通通去辦。”

  他說完了這個話,還向袁紹討好地笑了笑。

  袁紹指了指地圖上的南皮城,說道:“劉晟已經率軍南下了,目標就是我們渤海郡。”

  王權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珠子,這個事他還是剛聽說,說道:“這如何是好啊?”

  袁紹看到王權那副窩囊的樣子,心裏更加生氣,可心裏更覺得無力。

  冀州沒有人沒聽說過劉晟的威名,尤其是當年劉晟跟董卓之間的大戰,就是在這冀州發生的。

  甚至在這冀州的一些地方,劉晟的名聲已經可以用來止小兒夜啼了。

  王權糾結了一下,說道:“府君,要不我們跑吧?”

  他這話一說出來,袁紹、許攸、鞠義的臉更黑了。

  袁紹痛罵:“劉晟舉兵造反,禍亂天下啊!實乃亂臣僮右玻∥业燃热皇羌街莸目たh長官,在這種時候,正應該狠狠地抵抗劉晟,不讓他佔領我冀州一城一縣,否則有何面目再見冀州百姓?再見韓使君?”

  “傳我令下去,誰再敢說投降或者跑路,我非當場誅殺了他不可!”

  他說這話時,還往那邊的王權也死死地瞪了一眼,王權老老實實地縮起了腦袋。

  而那邊的許攸和鞠義都有些尷尬,他們看着義正詞嚴的袁紹,心裏只有一種想法,他們追隨的這一個袁紹,臉皮好像有些太厚了呀。

  袁紹說完臉不紅,還大義凜然地說道:“王權,你是本地人,我別的不管,我已經謩澓昧耍掖蛩銉A全郡之力抵抗劉晟。”

  “如今北邊的高城已經被攻下來了,南皮城就是第一道防線,以東光縣爲第二道防線,以修縣爲第三道防線。我親自坐鎮第三道防線。”

  “要利用這三道防線,層層堵截,節節抵抗,防禦劉晟的騎兵南下。”

  王權不是個傻子,他已經聽出點苗頭了,說道:“府君既然要坐鎮第三道防線,不知這第一道、第二道防線是何人防守啊?”

  袁紹看了看他,說道:“我素知王司馬你頗具才華。這第一道防線,渤海郡的郡治南皮城就交給你來看守。”

  “我會給你兩千兵馬,都是我千辛萬苦訓練而成的府兵。你帶着他們,只要在第一道防線,不需多久,只是阻滯他半個月,你就可後撤。我會讓鞠義將軍在第二道防線接應你。”

  王權聽到這話,猶豫了一會,說道:“府君,要不你給我留下一千個郡兵也行啊,你給我留兩千府兵,你這不是讓我死嗎?”

  他不是個傻子,郡兵是訓練多年的,可是這府兵則不然,府兵才訓練了那麼一個多月,那就是拿把長矛的普通百姓。

  卻聽袁紹說道:“非也,這府兵也已經經過許久的訓練,再加上他們分的地就在本地,抵抗意志必定高昂,用這些人正巧做好第一道防線。”

  王權還想再說,只看袁紹瞪了他一眼:“怎麼?我的命令你是不聽了是吧?”

  他的眼神裏面還閃過了一絲殺意,看得王權心裏發虛,連忙說道:“屬下遵令。”

  袁紹十分滿意,拍着他的肩膀,言語諔骸巴跛抉R,你放心,只要你能立下大功,我必到韓馥那裏去報。此戰結束,你別說什麼軍司馬,你至少也是一個都尉。”

  王權勉強擠出了幾分笑容,說道:“那就謝過府君成全了。”

  袁紹拍了他的肩膀,說道:“好了,下去準備吧。”

  袁紹又扭頭過去看着鞠義,說道:“你去與王司馬交接一下府兵。”

  鞠義原本就是統領那兩千府兵的,如今肯定是要交接的。

  等到兩人退了下去,袁紹馬上扭頭回來,看着許攸,說道:“要快,府庫裏面的金銀細軟、糧草軍械,能帶多少全部帶走。”

  許攸想了想,問道:“府君,那些帶不走的,要不乾脆一把火給燒了?”

  袁紹很心動,他要是不燒,也留給劉晟了,當真太喫虧了。

  卻聽旁邊一直站着沒說話的蔣奇說道:“府君,這個不能燒。”

  袁紹看是蔣奇說話,忍不住問道:“爲何不能燒?”

  他臉上的表情和藹,這個蔣奇確實聰慧,幫了他大忙,把他的預警時間起碼都提前了一天。

  這一天時間可能會關係到他袁紹的小命,這人如此聰慧,袁紹現在手下又欠缺人才,他當然是要大用特用的。

  只是蔣奇現在已經說話了,他便先給對方一個說話的機會。

  蔣奇說道:“不燒可能給劉晟留下了些東西,可燒了城內的百姓便知大禍已起,到時候人心動盪,也影響軍隊的士氣。”

  袁紹想了想,也是那麼個道理,說道:“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往南邊走吧,能帶多少帶多少,尤其是軍械鎧甲全部帶走。”

  許攸連忙躬身接令,說道:“府君,那屬下先去安排了。”

  袁紹揮了揮手,許攸臨出門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蔣奇。

  袁紹看了看蔣奇,說道:“此次你有大功。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我封你爲假司馬。”

  蔣奇聽到這話,心裏歡喜極了。

  雖然他也知道袁紹是要跑路了,可只要袁紹能夠帶上他,無論袁紹去哪裏,都藉着他四世三公之名,都能夠重新崛起。

  袁紹手下的人都忙活了起來,他們開始調動人手,打開所有府庫,從裏面搬出大量的軍械。

  這些東西全部要帶走的,郡兵也要帶走,不能留給劉晟。

  袁紹正在忙,突然聽手下人稟報,高暉來了。

  袁紹的眉頭蹙了起來,他這個動靜不小。

  渤海高氏本來就是在渤海郡的頂尖大族,他能夠有所預料,甚至打探到什麼,也是情有可原。

  可如今他已經決定離開了,本來是不想打算見對方的。

  可想想,也確實不該如此去做,主要是對他袁紹的名聲不利。

  他要跑路了,總得跟人家渤海高氏打聲招呼,至於渤海高氏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就與他無關了。

  袁紹扭過頭來看向了部下,說道:“把他請到正堂去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敢跑,我就敢降!

  等袁紹回到正堂的時候,正堂已經有一箇中年,還有一個青年在等着他了。

  那中年約摸四十歲。

  他就是如今渤海高氏的家主高暉。

  他身體不太好,有幾分未老先衰之相。四十來歲,頭上就已經有不少白髮了。

  旁邊一個青年,身材高大,容貌甚偉,正在扶着高暉。

  袁紹來渤海郡後,也見過兩人,知道這年輕人是誰。

  這是高暉的兒子高敘。

  這父子兩人站在堂中,頭上都微微見汗,臉色也多有幾分焦灼,顯然趕來趕得匆忙。

  袁紹走了進來,高暉拖着病體,急往袁紹這邊走了兩步,先是一個拱手,便不顧體統,直接問道:“袁府君,這城裏面亂糟糟的,你可有什麼頭緒?”

  這也太開門見山了,袁紹頓時就有些尷尬,他原本跑路的消息是不打算告訴高暉的。

  袁紹尷尬是歸有些尷尬,可那麼多年的官宦生涯,他這個臉皮也是已經練出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