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們剛從城牆上下來,就聽到城牆上傳來了歡呼聲,顯然是那些郡兵發出的歡呼聲。
顯然張順打算投降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士兵們是當真高興。
那可是聲名赫赫的劉晟啊。
再看城外有一萬多人,這怎麼能夠抵抗啊。
反正劉晟又從來不殺俘,也從來不屠城,對百姓們也好。
既然這樣,那投靠劉晟又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們又不是那些世家大族。
劉晟要搶也不搶他們的。
可以不跟劉晟廝殺,他們當然高興。
下到城下的張順也聽到了那些歡呼聲,他臉上愈發尷尬。
就這個士氣,有什麼好打的?根本就打不了啊。
劉晟在城外也聽到了城頭上的歡呼聲,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容。
在場的將領們也都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都哈哈大笑。
像城上能發出歡呼,無非就是兩個。
要麼有官員把那縣令宰了,前來投降;要麼就是那縣令決定前來投降了。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讓士兵們如此高興。
果然,他們馬上便看到那城門打開了。
劉晟於是帶着手下軍隊向城下靠近。
那張順捧着官印,帶着手下的官員們來到劉晟面前下拜,說道:“我等拜見薊侯。”
劉晟從馬上下來,來到張順面前,將那人扶了起來,接過那官印,看了看,又遞迴給張順手裏。
“你放心,我不會爲難百姓,也不會爲難你們,以後你們就是我麾下的官吏了。”
“還有,讓你的士兵從城頭上下來,我會派一千人進城接管城防。”
“那些郡兵,你讓他們脫了鎧甲,交還兵器,每人就可以回家了。”
劉晟說到這裏,想了想說道:“每個士兵發放半石糧食,給他們當路費。我就不進城了,我在城外修築軍營。”
“你們從城裏面,讓那些世家大族和豪強首領來見我,再籌集一批軍糧、羊、豬來犒軍。”
那張順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都歡呼起來,個個眉開眼笑。
張順也是心中振奮,這劉晟果然如傳說中說的一般,爲人寬厚,並不是傻,對百姓們也好啊。
至於世家大族,可能要出大血了,只是跟他來說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躬身說道:“遵命。”
劉晟扭頭看向徐庶,說道:“大軍在此休整一天,第二天馬上南下。”
劉晟拿下了高城,在城外駐紮進了軍營。
很快城裏面就送來了一批羊和豬,還有一批糧食。
炊煙馬上升了起來,有不少百姓甚至壯着膽子出了城,擁在城門處,看着城外的這支軍隊。
劉晟只派了一千人進入城裏面接管城防。
而那四百多的郡兵聽說劉晟直接讓他們交了兵器,脫了鎧甲就可以回家了,並且每個人還可以領半擔糧食回去當路費,也紛紛歡呼起來。
那進入城裏面的幽州士兵也沒有燒殺搶掠的行爲,城裏面不時傳來百姓的歡呼聲,甚至還有人開始燒火做飯。
這是真的高興。
只是城裏面那些豪強家族,個個跟死了爹孃一樣。
他們都知道劉晟的規矩,交出九成的土地。
這幾乎就是劉晟最大的要求。
還有他們的存糧和一半的浮財也得交。
可是他們又無奈,總不能跑路吧?跑路連一成的土地也都保存不住了。
而軍營裏面,劉晟手下的軍官和士兵們也都十分高興。
這是他們南下的第一站,第一座城就那麼順利,士氣自然進一步高漲。
蔣奇一路南下,直奔南皮城。
他到了南皮城門處,守門的人發現一匹快馬奔來,大驚失色,只見蔣奇在馬上大聲喊道:“劉晟南下了!我有消息,要通稟府君!”
腥寺牭竭@話,大驚失色。
袁紹一邊穿着身上的衣袍,一邊往偏廳跑,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半個時辰前,有一個叫蔣奇的郡兵什長從高城過來了。
劉晟南下了,目標就是他們渤海郡。
這讓他簡直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劉晟進攻的方向是中山國那邊嗎?怎麼會進攻他們渤海郡?這簡直不敢置信。
他來到正堂時,雖然衣袍已經穿好了,可看着還是有些凌亂。
果然有個什長打扮的軍官站在堂中。
看到袁紹來了,連忙躬身行禮:“拜見府君。”
他看了一眼袁紹,袁紹長得也是高大威武。
蔣奇心中暗歎,這纔是他心目中的明主。
可袁紹這個時候哪有空管他這些,一把拉住他,說道:“你說劉晟拿下了高城?此言是真是假?”
蔣奇連忙說道:“回府君的話,此事確實是真的。我等原本駐守高城,劉晟大軍殺來,我連忙回來稟報府君。”
說着,他把自己遇到劉晟軍隊的消息通通說了出來。
腥艘婚_始還有些懷疑,可聽蔣奇說完之後,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
他們都聽得出來,這蔣奇說的應該不會有假。
也有不少人看着蔣奇,心裏有些驚訝。
這蔣奇不過就是個什長,出身低下,想不到腦子竟如此靈活。
他還真立下了大功,要不然真有大麻煩了。
這蔣奇起碼幫助袁紹爭取到了一天反應的時間。
別看只爭取到一天的反應時間,可也是彌足珍貴的。
可袁紹卻不是在想這些,他頭皮發麻,心裏只有一種想法:完了。
劉晟衝他來了。
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何止是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劉晟好端端的,怎麼把目標改了?
改了也就罷了,怎麼還奔他們渤海郡來了?
他們渤海郡也不富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袁紹:跑路了,兄弟們!
許攸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對劉晟那真是恨極了。
他與劉晟之間的恩怨不止眼下這一樁,往前數幾年,他心裏早就恨上那劉晟了。
雖然劉晟沒有見過他,但劉晟早就把他坑慘了。
當年他曾經投靠過當時的冀州刺史王芬。
結果王芬想要拉劉晟一起造反,結果被劉晟舉報了。
王芬自己拿了根繩子自我了斷了。
他逃回了家鄉。
他心裏其實也在慶幸,幸虧當時王芬派去跟劉晟聯絡的人不是他許攸,要不然他小命也沒了。
這劉晟是真的狠。
如今他重新出山,投靠了袁紹,這纔不到兩個月,劉晟又南下了。
鞠義在旁邊痛罵:“這劉晟真是陰險!這開春都還沒到,他便率領騎兵南下,他不知道呒Z困難了嗎?”
許攸有些傷感,說道:“他當然不怕。他這套戰法,除了胡人,也只有他劉晟能用了。”
鞠義皺了皺眉,問道:“這是爲何?”
許攸說道:“胡人南下嘛,去到哪裏搶到哪裏,以戰養戰。劉晟倒是不搶百姓,可他搶世家大族啊。被他佔了的地方,存糧要被他搬空,連田都要被他佔了。他的軍糧也是就地收取的。”
“因爲這個事情放在別的地方,別的諸侯誰敢像他一樣這樣做事?這名聲那得多臭?他這樣做法去到哪裏,當地世家大族都會拼死抵抗他的,畢竟這後果誰能承擔?也只有他了。”
鞠義想想也確實是那個道理,也不再說話了。
倒是袁紹在這方面是真羨慕劉晟。
可他袁紹也是世家大族,世家大族就是他的基本盤。
他最有利的辦法不是像劉晟這樣,去到哪裏便搶了那裏的世家,而是唤j這些世家,讓這些世家給他出兵出糧。
許攸有些傷感:“劉晟是成了氣候了。他手下真要打仗,起碼能拉出十萬軍隊,也就是他養不起罷了。養得起,他這一次就不會只出動一兩萬軍隊。真把他逼急了,二十萬軍隊南下,誰頂得住?到時候就真生靈塗炭了。”
袁紹冷笑:“我們頂不住,他劉晟難道就能頂得住嗎?別說這些了,你們都說說,我們該如何是好?”
腥丝吹竭@話都有些爲難。
袁紹看了看鞠義,說道:“鞠司馬,你能夠攔得住劉晟的大軍嗎?”
鞠義聽到這話,他都想笑,這怎麼可能呢?癡心妄想。
可這般話總不好說得太直白,要不然就太傷袁紹了。
他說道:“府君,我們留下來,就算抵抗,那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就算我們現在先馬上派人去韓馥那邊求援,韓馥得到我們的消息,派兵來要多久?那也不好說。甚至他派來的人會不會被劉晟的軍隊在路上伏擊?那也不好說。”
沒錯,這就是最困難的問題。
劉晟以騎兵見長,他騎兵數量很多,在路上伏擊韓馥的軍隊,那是必然會發生的。
偏偏這冀州地勢開闊,尤其有利於騎兵展開。
袁紹這纔剛剛有了一塊屬於他自己的地方,可現在馬上就要被趕走了,他心裏是真不捨得。
他說道:“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許攸也着實不想抵抗,沒有希望的。抵抗那就是在找死。
他出來勸袁紹,說道:“府君,您乃四世三公袁家之後,何必與那劉晟在此死磕?勝了也是慘勝,敗了萬一被劉晟圍了,劉晟可不會放過你。”
“那劉晟嗜殺成性,什麼人都敢殺。當年的郭勳,他殺了。還有當年名譽滿天下的盧植,他殺起來也毫不猶豫。還有當年的代郡太守王澤也被他摘了腦袋。這個人殺人是不看對方身份的。”
袁紹一擺手,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了。”
雖然他不讓許攸說了,可他不得不承認,許攸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在劉晟心目中,可沒有什麼看對方出身門第就饒了對方性命的習慣。
他的軍隊也確實守不住劉晟。
他手下這兩人也是挑着好話跟他說,說什麼能贏也是慘勝。這哪裏是什麼慘勝?
他唯一的勝算就是依附在南皮城,據城而守。
可劉晟把這南皮城給圍了之後,進可圍點打援,退可強攻南皮城。
他這些郡兵還有點用,才訓練了那麼個把月的府兵,那是派不上多大用場的。
他也不想死啊。
現在讓他還在這裏商議的就是,他袁紹四世三公的袁家,還當過虎賁中郎將。劉晟來,他望風而逃,那不就是告訴天下人,他遠不如劉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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