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那小內侍這才穩住了心神,接着說道:“大將軍何進說了,說諸位常侍與先帝一同賣官鬻爵,禍害朝政,殘害忠良。這天下淪落至此,都是諸位常侍的過錯。天下人恨諸位常侍,對諸位常侍恨之入骨,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這話一出,如一道驚雷劈進了在場常侍的心裏,不少人的眼珠子徹底都紅了。
趙忠低聲罵道:“如今這大漢處處都是那反叛。明明是先帝自己要修西園,要錢糧平叛,這才賣官鬻爵。我等不過爲先帝辦事,這過錯焉能全怪到我等身上?”
張讓說道:“那不過就是何進的一句話,他無非想要誅殺我們,掌握朝政罷了,又何必多說那麼多?”
趙忠這才閉上了嘴。
張讓看着面前兩個小內侍,說道:“你下去吧,去領十金。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們若是敢傳出去,後果你們清楚的。”
那兩小內侍磕頭說道:“張常侍,我等不敢,絕對不敢往外泄露半句。”
張讓揮了揮手,這兩小內侍才退了下去。
張讓看了腥耍f道:“事情你們都清楚了吧?何進必殺我等。”
趙忠說道:“他既然要殺我等,那我等先殺他。如何行事?張常侍,你一句話說來就是。”
張讓說道:“殺他不宜謩澾^久,不可調動兵力。要事以密成,調動兵力,必有可能被那何進所察。”
腥嗣曰蟛唤狻Zw忠說道:“既不調兵,如何殺他?”
張讓說道:“明日便派人去召那何進進宮,就說假傳太后旨意,要與他商議,他必不懷疑。等他進了宮,我等將親手將其誅殺就是。”
腥寺犕赀@話,紛紛覺得此策好。
第二天,一小內侍來大將軍府傳令,就說太后要見何進。
何進正在與手下商議,丁原過兩日就能夠進入雒陽了。他看着腥苏f道:“等到丁原進京,馬上誅殺十常侍。太后那邊你們不必去管,等到殺了十常侍,木已成舟,太后也只能夠接受。我等若成此大事,諸位必有重賞。”
腥思娂娬玖似饋恚f道:“謝過大將軍,我等願爲大將軍馬首是瞻。”
何進心裏十分高興,彷彿看到了自己大權在握的那一幕。他站了起來,看着皇宮的那個方向。
接着,何進便聽說宮裏面來了人,何進就讓侍從將那內侍帶了進來。
那內侍一進來,何進看他長相,心裏有了點印象。
這人確實就是太后身邊伺候的小內侍,身份並無可疑。
小內侍對何進躬身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大將軍,太后召您入宮進見!”
何進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他這個妹妹找他是爲了什麼。
太后昨天已經勸了他,被他頂了回去。今天估計召他進宮,還是要說那些老生常談。
他本不願前去,可是那是太后旨意,不去於禮不合。說道:“知道了,我馬上進宮。”
何進帶着一羣人進宮,隨從護衛在宮門被攔了下來,何進只能夠一人進攻,被一名小內侍帶到了嘉德殿。
等到何進進了嘉德殿,門砰的一聲被關了起來。
幾個柱子和殿後閃出了數十名拿刀的內侍。
何進大驚失色,看着這些人說道:“你們想怎麼樣?”
他已經看到了爲首的拿着刀的張讓和趙忠這些人,他心裏一驚,知道自己麻煩大了,大聲罵道:“你們膽敢假傳太后懿旨!”
只見這張讓說道:“若不這樣,怎麼哄得了你大將軍何進進宮?何進,你不是要殺我們嗎?還說是我等禍國殃民。是你要我等先死,我等如今卻要你先死。”
何進心裏有點發虛,他這是真怕了,連忙說道:“你們不要衝動,不要着急,有事好好商量。我們之間還不到不死不休的結果。”
“我已經決定了,不殺你們,丁原我也讓他退回駐地,如何?你今天放我走,這個恩情我不會忘記。以後我掌外廷,你等掌內廷,攜手共進,共享榮華富貴,豈不妙哉?”
“我甚至可以上奏陛下,封諸位爲侯,允許你們過繼養子,侯位世代世襲罔替,豈不妙哉?”
張讓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說道:“何進,你怕了?”
何進看到張讓這些人,如惡鬼一般猙獰的臉龐。
他太害怕了,一步步往後退。
突然,何進身形一頓,他已經靠在了殿門上,無路可退。
旁邊的尚方監渠穆突然衝了過來,一刀砍了上去。
正正砍在何進的脖子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下震動
何進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對他的求饒無動於衷,竟直接要殺他。
他哎呀的一聲,頭沒砍斷,可鮮血直流。
他捂住脖子,說不出話來,死死地瞪着下手的渠穆。
渠穆大罵:“這天下至此,是我等的過錯嗎?我等只是爲了先帝納財。先帝要建西園,要養兵,要糧草,要平叛。可這天下是天災,是人禍。”
“天災且不論,人禍是因爲你們這些外戚,是因爲那些世家大族,他們兼併土地,民無立錐之地,他們活不下去,這才造反,與我等何干?我等難道可欺嗎?”
“你何進想把髒水潑到我等身上,要我們的命。我先要你的命。”
何進心裏後悔,他是真悔,他是不該聽袁紹他們的話。
本來不殺十常侍,他雖沒有辦法掌握整個朝政,可他的權力不會下降多少。
可現在別說權力了,小命都丟了。
一個時辰之後,何進的腦袋被從宮牆外拋了出去。
半個月之後,劉晟接到了在雒陽的探子傳來的線報。
劉晟看了那線報,挑了挑眉,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果然,事情還是如歷史上一般,何進死了,只不過比在歷史上早死了兩個月。歷史上他是8月死的,如今才6月底。
何進死了。雖他在裏面也出了一些力,可終究還只能夠說是歷史的慣性。
劉晟喃喃地說道:“死得好!”
周圍的文武將領聽到這話,都竊竊私語地討論了起來。他們顯然聽到了劉晟說的那句話,只是不知道死的人是誰。
只是劉晟看着腥说哪樱α诵Γ惆咽盅Y的那個信札給了旁邊的戲志才。
戲志才接過,看完了裏面的內容,身體都抖了一下,一臉驚駭地看着劉晟。
他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着劉晟的時候,眼底甚至閃過了一絲驚懼。
腥丝吹綉蛑静乓彩且桓币娏斯淼哪樱彩谴鬆懹牣悺�
劉晟看了眼戲志才,說:“看完了就遞給其他人吧。”
戲志才這纔回過了神,可是還是滿臉驚駭,只是把信遞給了旁邊的同僚。
每個人看完了這個信,幾乎都與戲志才的臉色一樣,很是驚駭地看着劉晟。
劉晟的臉色倒是十分平靜。
在場所有人看完這封信,沒有人能夠平靜下來。
每個人看着劉晟,都感覺到加上劉晟這副平靜的臉龐,更讓所有人都覺得劉晟真是神鬼莫測了。
後面有些還沒看的,可是看到戲志才這個平時遇大事都穩如泰山的人,如今也露出這般驚駭的模樣,對那個信裏面的內容更是感興趣,紛紛擠了上去,要看那個信裏面的內容。
一時之間,這廳內倒是一副亂糟糟的模樣,劉晟倒也不介意,只是每個看完這個信的人都低呼出聲。
無論多麼鎮定的人,這個時候都鎮定不了了。
等所有人看完了之後,公孫瓚才把那信給劉晟送了上去。他看着劉晟的時候,也是滿臉的驚悚。
劉晟把那信接了回來,突然笑了笑,說道:“你們已經這副樣子看着我幹什麼?那何進又不是我殺的。”
腥寺牭竭@話,都是露出了苦笑。
人確實不是劉晟殺的,這個他們知道。
可是在半年以前,劉晟就又已經說過何進會死。
不,劉晟說了,只要何進還在一天,他就絕對不會起兵。可是劉晟說完這個話,又在準備軍隊。
可現在何進真的死了,就如劉晟所做出的反應一樣。就是說,他們非常確定劉晟早就預判何進會死,並且很快就會死。
僅僅半年,手握權柄的何進就這樣死了,死得這般的荒唐。
戲志才也是有些感慨,說道:“那何進做事真是荒唐。不過,正如主公你想的那樣,雒陽全毀了。現在這朝廷的威望所剩無幾了。”
信裏面不但說了何進死了,還說了接下來的事情。
何進一死,宦官們以爲可以藉着這個機會掌握朝政,畢竟他們的前輩就是這樣做的。
可是士人們這將近百年來,已經被壓抑得太難受了,每過三十來年,宦官就發動一次政變,重新掌握朝政,打壓他們這些世家大族。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再讓宦官得勝,那可就不得了了。他們這些依附何進的官員,全部都不會有好下場,袁家又要遭受極大的打擊,說不好就會一蹶不振。
先前袁家已經因爲劉晟這個事情遭受了太大損失,結果接下來還要遭受這樣的損失,他們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剛好袁紹手上也掌握了一部分軍隊,他們聯合其他的一些士人,毫不猶豫就要殺進皇宮去誅殺宦官。
雙方都掌握了軍隊,在這雒陽裏面大開殺戒。這雒陽啊,成了個煉獄,雙方都有傷亡。
張讓裹挾着少帝直接逃出了雒陽。再後來,就是少帝爲董卓所得了。
黃忠忍不住對劉晟說道:“主公真是神機妙算。這等的事情竟然讓主公想到了。”
不過在場有些人心裏有些微妙。他們一開始只覺得劉晟對這個事情的預判太準了。光是這個消息傳遍天下,再搭配上劉晟之前的動作,恐怕就有很多人要感到驚駭了。
天下的聰明人還是不少的,只是他們心裏有點懷疑劉晟是不是在裏面插了手,只是他們也不確定。至今他們也沒聽說過有這方面的消息。
而他們看着這封線報,這裏面也不像有其他人插手到其中,單純就是宦官、外戚、世家大族殺成一團。
只不過不論這些,劉晟對時局的判斷準到讓他們都有點畏懼了。
先前他們還覺得劉晟喊出大將軍何進只要還在一日,他就不會起兵造反,給這大將軍何進抬了一下轎子,實屬是讓他們感到有些悲傷。
打仗好。
不打仗,他們這些當軍官的哪有機會往上升。可是現在看來,還是他們這些人太嫩了。
戲志才忍不住問:“主公,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瞄着劉晟,就等着劉晟的下一步會怎麼做,對時局是怎麼判斷的。
同時在場的將領也想起了另外一個事情,劉晟確實是說過何進還在一日,他就不會起兵。可現在何進已經死了,那不正巧正合了他們要起兵嗎?
只是劉晟聽到這話,看了看戲志才,忍不住笑罵道:“到底你是质浚�是我是质浚窟@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們嗎?”
戲志才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尷尬。
主要是今天這個事情對他的衝擊太大了。他作爲一等一的质浚斎灰部梢灶A料到,朝廷宦官跟外戚士族三家是必然會發生內鬥的。甚至是內鬥會很慘烈,可是他絕對沒辦法料到何進會死。
劉晟幾乎是指名道姓地說何進會死。這一種感覺,太讓人感到畏懼了。
戲志才感慨道:“反正現在局勢已經是這般模樣了,我們又暫時插手不到朝廷去。如今何進雖然死了,可袁紹這些人還在。若按這封信上說的,丁原與董卓也都要進京了。不如暫且坐山觀虎鬥,看一下接下來是什麼樣的情況。”
“若是丁原和董卓這些人老實便罷了,自然會退出雒陽。要不是不願意的話,那跟這些士族還有得鬥。他們鬥得越狠,朝廷的威望就越低,我們等着便是,不着急起兵。”
“主公要是召集起兵,反倒是幫了他們。沒有外敵的時候,他們纔會內鬥,有外敵,他們反倒會聯合起來對抗外敵。時間在咱們這邊,主公不如等個一年半載,等到明年再看情況。”
劉晟聽到這話,也是笑着說道:“這個法子有些道理。”
說着他又看向其他的质浚f道:“你們呢?你們是怎麼想的?”
徐庶走了出來說道:“志才所說甚爲有理,在下認同。”
其他的幾個质恳捕颊玖顺鰜恚霸谙抡J同!”“主公說的對!”“俺也一樣!”。
劉晟輕輕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既然你們都同意,既然你們的意見都一樣,我也不是聽不見意見的人,那就這樣吧,先再觀察一段時間。”
將領們原本是有些期待的,想要起兵,想要打仗,畢竟這兩年也沒怎麼打仗。可是劉晟手下的质慷歼@樣說了,他們也無可奈何。
劉晟瞄了他們一眼,笑罵道:“你們這些人啊,着急什麼?總是給你們打仗的機會。朝廷的威望越低,天下便越亂。這天下終究會有你們的用武之地,不必着急,就怕你們到時候打仗打得不想打。”
腥寺牭竭@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只是旁邊的戲志才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看着劉晟問道:“主公,只是屬下有一事不解,還想向主公請教。”
劉晟緩緩點了點頭。
戲志才問劉晟說道:“主公如何判斷何進一定會死?雖則宦官和外戚會內鬥,這些我們都想到了,可我們就是沒想到何進爲什麼會死?”
劉晟聽完這話,擺了擺手說道:“這有何難?近百年來,宦官所殺的外戚和大將軍也不止一個了。前面都殺了三個,爲什麼就不能殺第四個呢?”
戲志纔有些意外,好奇地問道:“就這?”
劉晟說道:“那不然呢?你以爲我會算命嗎?算到那何進必死。”
腥艘环妓鳎蝗挥X得劉晟這個說法也還算合理,也是。這大漢吶,死在宦官手裏的外戚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何進比之前的那些前輩還要魯莽一點。這樣一看,他這死的可能性還真是挺高的。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