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無可奈何,他便與張飛商量,先打算再立點功再說。
他們便去投靠了皇甫嵩,參加了討伐下曲陽的張寶一戰。倒是立了不少功勞,這才當上了豐縣縣令。
可之後的事情,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劉晟不但擊敗了盧植,還擊敗了董卓,甚至又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以及成爲幽州刺史。
劉備知道,憑藉着他們兩兄弟現在的處境,想把劉晟擊潰,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們也只能夠蟄伏着等待時機。
什麼樣的時機?
等到朝廷下一次跟劉晟開戰的時候。要跟隨朝廷作戰,討伐劉晟纔有得勝的機會。
可這世事無常啊!
劉晟這幾年竟然強忍住了,沒有跟朝廷作戰,反倒接連出賣了兩次想要吸引他一起造反的冀州刺史王芬,還有西涼那邊的偏將軍馬騰。
搞得劉晟都已經有過忠臣的名號了。
呸!劉晟這樣的人也算是忠臣嗎?
世事便是如此,他們也無可奈何。再接着便聽說劉晟竟然被朝廷封爲幽州牧了,劉晟的位置越看越是穩固,想要靠朝廷討伐劉晟的時候,他們參與其中,把他們的二弟救回來的事情,眼看着已經幾乎並無可能了。
再接着,他便聽北邊來的商人說,那劉晟手下有個叫簡雍的,很受重用。
那簡雍不就是他劉備曾經的好友嗎?
他感覺到機會,便給簡雍寫了兩封信,他希望簡雍來他麾下做事。第二個便希望簡雍能夠幫他與劉晟交涉一番,把關羽給放出來。
因此纔有了今天這個事情。
劉晟看完了手上的這封信。
信裏面的內容,倒不是特別出奇,無非便是這劉備跟他敘了一下這同鄉之情。
說兩人既是同鄉,如今也同是朝廷的官員。他那二弟如今已被劉晟囚禁了多年,希望劉晟能把他這二弟給放了,他感激不盡。
劉晟看着面前的簡雍,問道:“憲和啊,你看一下這封信。”
說着,劉晟把那信給簡雍遞了過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拒絕劉備
簡雍上前,雙手把那信接過,然後看起了這裏面的內容。
等他看完,他抬頭微微看了一眼劉晟。剛好劉晟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對他微微一笑,說:“憲和啊,你覺得這個人我是該放還是不該放?”
簡雍聽到這話,倒是也沉默了一會,思索了一番,對劉晟說道:“主公。此人放也可,不放也可。但是主公要問屬下,那屬下認爲不放。”
劉晟倒是很好奇,問他:“這又是爲何?”
簡雍說道:“我聽聞那關羽乃是猛將。當年主公也稱讚過他乃萬夫不敵之勇。”
劉晟微微點頭:“是有那麼一個事。此人確實有萬夫不敵之勇。”
簡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該放。劉玄德此人,極有抱負。如今主公與他雖都是同屬朝廷官員,雙方除此事之外,也並無齷齪。可劉備此人,我與他一同長大,對其十分了解,此人心懷漢室,忠於漢室,而主公將來必定欲成就大事。”
“如今眼看這天下越來越不安寧,當今陛下若是不在了,這天下必然大亂。現在便有些州郡長官對朝廷已然不那麼敬畏。當今陛下若沒了,相互爭權奪利,甚至相互攻伐,必定會發生。這種時候就不應該把人還給劉備,以助其一臂之力。”
劉晟聽罷,臉上的表情嚴肅,也看不出這話他到底喜歡聽還是不喜歡聽。
簡雍也有些躊躇。
只看劉晟說道:“可。我原以爲你與他乃是好友,應該幫他說些話。”
簡雍說道:“我若爲其說話乃是義。我早已投靠了主公,爲主公殖纱笫拢四酥摇V伊x不能兩全吶。何況,主公對我甚厚。給予我高官厚祿、良田美宅,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義呢?”
劉晟倒是沒有再多說了。
這是劉備來的信。用的也是紙,是他幽州賣出去的紙。
劉晟直接把那紙翻過來,寫了一句話。遞給了簡雍,說道:“你把這封信給劉備回過去吧。”
簡雍接過了那信,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話:“關羽猛虎也,不放。”
簡雍看了看這封信,心裏暗歎,果然是如此啊。
這個事情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極其麻煩的事情。
他今天所說的,其實也是真正心中所想。
可不願意幫劉備說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知道劉晟心智堅定,但凡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大多不會被輕易改變。
這關羽被他囚禁那麼久,卻從來沒選擇放,那就不會再放。
他這多囉嗦,除了討劉晟厭惡之外,毫無益處。
草原的局勢大致安定了,起碼在東部草原是這樣的。
原本闕機幾部的這些牧民,慢慢地,在這兩年的整頓之中,他們這些部落已經不再稱呼以前的部落名,反倒稱呼他們新的部落名:軹部和雲中部。
兩邊的牧民如今正在挖坑,挖坑做什麼?做青貯。
這是劉晟新帶來的技術,實在太好了。
青貯做好,牲畜在冬天就不會缺少有營養的喫食,不會掉那麼多膘。有了充足的食物,也不會那麼容易凍死。
去年劉晟推廣了這項技術之後,凍死的牲畜越來越少了。
再加上劉晟雖然從他們這裏抽調走了大量的牛羊馬匹,但是也從南邊給他們調來了足以讓他們過冬的糧食。
幾個部落,去年竟沒有一人單純因餓而死。
在他們曾經的鮮卑人部落也好,烏桓人部落也好,都是未曾出現過餓死人的。
便是以前日子最好的年景,也很難惠及底層的牧民,有不少的牧民日子過得都還是很艱難。
別的不說,就靠着劉晟能夠讓他們過冬而不餓死,就足以讓他們對劉晟展現出足夠多的忠樟恕�
跟隨劉晟好啊。像以前那樣過冬還要餓死人,如今能安然過冬。
不少人在養馬、養羊、養牛上都細緻了不少,這都是主公的財產呢!
他們多養些牛羊馬匹,主公就能夠繼續往南邊打了。
主公打的地盤越多,那麼主公能夠給他們抽調的糧食就越多。
到時候大家過冬的時候,都有飽飯喫,都有茶喝,這個日子豈不妙哉?
現在孩子們也跟隨着主公給他們派發的老師,開始學習漢化,學習漢字。
孩子們和大人們也開始習慣了漢人的髮型。
只是這衣袍輕易之間也不能改,也很難再改,因爲這衣袍啊,本來就是很珍貴的財產了。
不過,他們新做的袍子依然是皮袍,可按漢人的樣式來做。
遠處有四五百人向着他們這裏奔來。有一些看着是主公麾下的騎兵,有一些看着不像士兵,倒像是讀書人。
而如今的護鮮卑中郎將徐晃,已經在牧場外等着,等他們這些人到了,徐晃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
普通的牧民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身份,但是根據前幾天聽到的,多少也猜出來了,這是主公新給他們孩子派的老師。
要教他們學漢字、講漢話,他們都有些期待。
學漢字、講漢話好啊,聽說長大了就能夠當官,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能夠去南邊,到主公麾下,能見到主公。
當了官之後,就會在幽州有自己的宅子,也會有幽州的田地。
種田地好啊,田地比放牧好太多了。放牧不好,天氣越來越冷,牲畜容易死。肉食也難以保障他們安然過冬。要是這些牲畜遇上了疫病,那就更慘了。
不比南邊有良田的好。
那種田,穩定。
聽說立功多了,這田都不用自己種,只要幫助主公辦事,幫助主公打仗就好。
分田地多的,自然會有佃戶幫自己做,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這可不是他們的妄想,而是實質存在的。
之前在他們這裏擔任軍官的一些人,就是原來雲中部和軹部的人。
當然了,他們投靠劉晟的時候,還沒有云中部和軹部這個稱呼,那時候還叫烏桓人和鮮卑人。
可結果是一樣的,這些人投靠了主公,幫主公打仗,立了功,他們就有了很多田地。
這些人現在休沐之後,都是要返回幽州的,過他們的好日子。
他們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當天夜裏,徐晃宴請了這些從北方草原來的士子。
這些士子呢,都是今年科舉考上的士子。只不過不是全部都在這裏,但是大部分都在這裏了。
劉晟搞完今年的科舉之後,就已經給他們傳了話。如果願意來草原上當兩年學師,那麼回去之後,馬上就能夠官升一級,這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啊。
尤其在場的這些士子,有不少人出身其實還算是普通的,倒是也沒有人幫他們咦鳌D苣屈N快速地官升一級,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可自然也有些人知道草原上十分辛苦,那也沒有來,劉晟也不介懷。
當然了,此時很多士子能夠想明白一個事情,來草原上,不只是兩年後就能夠官升一級,最重要的是以後這段經歷說不好也會有用。
徐晃看向他們說道:“諸位,你們來到這個草原上,教授這些孩子,需用心些。”
“這些人呢,不要把他們當成蠻夷來看,把你們的高傲也都收起來吧,這些人以後都是主公麾下的順民,你們可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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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也是笑了笑,看着這些士子,倒是在想另外一個事情。
他前兩個月剛回去述職時,見過劉晟。劉晟說,可能當今那位陛下不太行了,能不能活過明年春天,恐怕都不好說。
徐晃有些失落,他已經釘在這草原上了,說不好得在這草原上待個三四年、四五年。如果按照劉晟之前說的,那一切順利的話,他至少要在這草原上駐守五年。
皇帝要是沒了,他知道自家主公的性子,肯定是要展開大戰的,他只怕趕不上這場大戰了。
劉晟在幽州牧府上,也是看着手上的這封信。
自從他得知皇帝重新讓袁家進入朝廷,讓那袁隗成爲三公之後,他就知道這皇帝只怕是真不太行了。
如果按照歷史來看,皇帝如果在這個冬天就不行了,那麼這皇帝死得比歷史上還要早幾個月呢。
想到這裏,劉晟有點心虛。皇帝比歷史上早死了幾個月,不會是他這也算一個重大的影響吧?畢竟歷史上可沒有他這麼一遭,他這個事情給皇帝的身心可都造成了不少的傷害呀。
想到這裏,劉晟心裏都快要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他看了看手上這幾封信,這些都是他手下的一些原部落軍官給他寫來的,有闕機、素利這些人,也有難樓這些人。
給劉晟寫信,都是希望今年等進入秋天之後,能夠討伐一下西邊的鮮卑人。
顯然,這一年多沒有打仗,可算是把他們給憋壞了。
部落又過了一年,有了劉晟糧食的加入,再加上牲畜和青貯的推廣,他們的牲畜死得少了,牲畜多了,那不就應該打仗了嗎?
他們應該把他們的幸福生活推廣開來啊,應該讓這些幸福的生活惠及草原上的其他兄弟啊!
總不能夠他們在劉晟麾下過着這種美妙的日子,而他們草原上的其他鮮卑兄弟還過着苦哈哈的日子嗎?
要過這種好日子,那就大家一起過,都投奔到劉晟麾下,大家一起當漢人,這樣的日子才能夠說是妙哉。
並且有些部落長官,尤其是原本鮮卑的這些部落長官,素利這些人,拍着胸膛向劉晟保證,他們吶,對鮮卑其他的兄弟們太瞭解了,連這些人平時在哪、駐地在哪裏、草場在哪裏,他們一清二楚。號稱只要劉晟派軍北上,他們保證協助劉晟把這些部落一一拿下。
只是劉晟看着這些信件,通通都沒有答應。
眼看着皇帝可能快要死了,這個時候自然應該更加關心中原。
他這一年多沒有打仗,積攢下來的這些糧食也好,牲畜也好,可不是爲了去打鮮卑人的。
鮮卑人當然得打,可絕對不是如今。
劉晟寫的信,由簡雍派人投遞了回去,送回了徐州的豐縣。
劉備聽說簡雍給他來了信,頗爲激動。
那張飛也聽說了這個消息,連忙來找劉備,說道:“兄長,怎麼樣?那劉晟答應把二兄送回來嗎?”
“咱們當年是得罪了他,是跟他打了仗,可也沒給他造成多大的損傷,他這不打贏了嗎?他也關了二兄這麼多年了,也該放人了。都是朝廷的官員,他不會那麼狠吧?”
劉備長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三弟,你且彆着急,這信我剛拿到手,還沒看呢。”
張飛聽到這話,也只能夠按捺住性子。
劉備先打開了簡雍的信,從頭看了一遍,心中感覺到有些失落。
簡雍呢,在這信裏面,倒是緬懷了一下當年跟他一起度過的那種快樂日子,也提到過當年確實有考慮過去投奔他,也解釋了當年爲什麼沒投奔他,就是因爲當時生了病,實在是未能成行。
只是如今,這情況不一樣了,他已經投奔了劉晟,而劉晟對他甚厚,他實在沒有背叛劉晟的道理。同時他現在已經有了孩兒,也已經有了關內侯的爵位。他孩兒還小,實在不能夠去投奔劉備,也請他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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