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獲得兩千匹戰馬之後,丁原的實力更是往上漲了,竟然在半年之內,還真把南匈奴勉強給頂了回去,起碼保住了原本歸屬於大漢的那幾個郡。
丁原確實給朝廷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也讓劉宏的身體好轉了些許。
劉宏看着何進說道:“你特意薦的這個丁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才,想不到那麼大的難題,倒是讓他給解決了。”
旁邊的何進聽到這話,也是笑着說道:“忠於陛下又有本事的大臣還是有很多的。”
劉宏聽到這話笑了笑:“如此有才之人,若是給他幾年,或許還真能夠讓朕把南匈奴安定下來。”
只是劉宏說着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感傷,他感覺只怕有些難了,起碼他自己是看不到那天了,他這個身體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
他看着何進說道:“你不必擔心,事到如今,朕這身體啊,眼看是不行了,你以後好好輔佐大皇子。”
何進聽到這話,連忙下拜說道:“陛下何以至此啊?”
劉宏看見他這副樣子,哈哈大笑,覺得有些諷刺,他竟看不出何進說這話是真是假。
眼看着身體越來越糟,他也不願意多想了,說道:“那些外將啊,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你要清楚。”
“你們家啊,實力不夠強,能用的只有士人,士人比那些外將更值得相信。”
“那些士人呢,雖然也在我大漢這棵大樹上弄權奪利,我大漢衰落至此,有着他們很大的責任。可是啊,他們總比那些外將好,尤其是不能夠召外將帶兵馬進京,外將進京是要真惹上大亂的,你可以用世家,用他們與外將抗衡。”
聽到這話,何進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去說,他無論出身也好,名望也好,都太差了。
“陛下,這。”
他說到這裏,突然又不知道怎麼去說。
劉宏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你是想問,如果朕真的殯天了,這十常侍應該如何處置?”
何進微微低下頭,這話說出來着實有些大不敬,可這也確實是他內心的想法,他無法否認,只能說道:“回陛下,正是如此,請陛下示下。”
劉宏對這何進更加失望了,他心裏甚至會有些懷疑,他要是真的殯天了,這何進真的能輔佐大皇子坐穩這天下嗎?
可如今這大漢支離破碎的,他這心裏啊,是真無可奈何了,也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們呢,也有他們的可取之處。這些事你不必再問。”
何進聽到這話,有些不解。想了又想,覺得皇帝還是袒護這些宦官,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絲恨意,無由來的一絲恨意。
他覺得皇帝還是想制衡他,眼看着這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還是想制衡他。要把他制衡到什麼地步?要把他制衡到什麼時候?
劉宏沒有去看他的表情,自然也沒有看到他眼底流露過的那絲恨意。說道:“聽說那丁原手下有個猛將叫做呂布的,是丁原的主簿。聽聞他與那劉晟麾下的黃忠黃漢升打了個有來有回,惜敗於黃忠之手。”
何進便收起了心裏那點心思,說道:“確實有這麼個說法,聽聞是因爲那呂布的馬不好,這才敗了。論起武勇,此人比劉晟手下第一大將差不到哪裏去。”
老實說,這也很出乎何進的想象,劉晟的軍隊贏得太多了,他還真以爲那劉晟的軍隊天下無敵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劉宏又說:“聽說這呂布出身不太好,如今只在丁原麾下當主簿。”
何進說道:“不但只是給丁原當主簿,丁原還認了他當義子。”
劉宏聽到這話,哈哈大笑。笑着又咳了兩聲,用手帕捂了捂嘴,咳了好一會。
此時,劉宏只留了他在這嘉德殿內,旁邊其他的內侍都被趕了出去。
劉宏咳成這樣,按理說,何進應該上去幫他撫一撫背。可這個事情,一貫都是張讓來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出這番舉動妥不妥,只能硬看着劉宏咳。
咳了好一會,劉宏才咳完,打開手帕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一絲刺眼的紅。
他把手帕拽緊了,這才說道:“丁原這個人吶,既然要用那呂布,又何苦如此輕慢他,早晚必定生亂。”
劉宏怎麼看不出來。丁原如果真心用那呂布,就應該給他謧�官職,大不了給朝廷上交些錢財,給他安排個校尉也好,一個都尉也好。可就是不應該只給他一個主簿。
因爲主簿只能算是丁原的幕僚,不算朝廷正統官職。
丁原與那劉晟不同,劉晟的主簿又不是普通的主簿,因爲劉晟在幽州說一不二,劉晟可以隨意把自己的主簿調出去,就當一郡的太守。別駕、主簿、功曹、治中,這些全部都是有實權的。
而丁原的幕僚就真是幕僚,丁原調職走了,那呂布就只能跟着走。
他這樣做,以劉宏的眼光來看,他就是想要控制呂布,不想要呂布有正統的朝廷官職,脫離他掌心的控制。就連那個什麼認呂布爲義子,恐怕也是出自這般的考慮。
只看這劉宏忍不住說道:“丁原這人有些本事,可心胸實在狹隘了些許,此人遠不如劉晟。”
聽到這話,何進也不知如何去說,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想得沒有劉宏那麼透徹。
只是這丁原也確實是何進的心腹愛將。
何進還想着爲這丁原說上幾句好話,說道:“或許那丁原也是自有主張。”
聽到這話,劉宏深深地看了何進一眼,罵道:“愚不可及。”
何進聽到這話,有些尷尬。
他不知道劉宏這句話到底是在罵那丁原,還是在罵他何進。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無心計較。
到了這份上,既然是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實在是沒有必要去得罪劉宏,要把劉宏得罪狠了,不把皇位傳給大皇子,他何進也就廢了。
但是何進內心能有這樣的想法,也恰恰證明了劉宏所說的愚不可及。
他要真能看明白現在的形勢,他心裏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劉宏靠在了榻上,說道:“真累啊。”
何進連忙說道:“陛下,既然您倦了,那不如您好生休息一番,我這邊就先退下了。”
劉宏揮了揮手,何進便躬身退了出去。
劉宏又看了一眼何進退出去的樣子,喃喃地說道:“跟蠢人說話是真累啊。”
過了半天,宮裏傳出了消息。
司徒換人了,由原來的丁宮換成了袁隗。
同時,那袁家的其餘幾個也被重新任用了。
這讓朝廷很是震驚,因爲眼看着皇帝身體越來越不好,反倒在這個時候,強勢地把這袁家的腥酥匦掳才呕亓顺ⅲ�讓他們佔據了高位。
那袁紹想要自行出任外郡太守,但是被皇帝否決了,任命他爲虎賁中郎將。
這個決定,幾乎沒有與張讓他們做太多的商議。
就連何進得知這個消息,也是很震驚。對那袁家也是有了些怨念。
這袁家明明說了跟他結成同盟,可不知道通過什麼樣的關係,竟與皇帝達成了這番交易。
消息傳到了幽州,劉晟此時正在看着他的第二個兒子,是蔡昭姬生下來的。
如今他已經有二子一女了,同時糜貞也已經懷上了身孕。
劉晟看了一會孩子,又看了看蔡昭姬說道:“此次你辛苦了。”
蔡昭姬看着精壯兒子,說道:“可把妾身給折騰壞了。”
劉晟看了看他這第二個兒子,也確實壯實了些。
幸虧沒有難產,如果難產的話,蔡昭姬的性命都未必能保住。
他滿意地笑着,說:“這孩子長得壯實,以後必定是一員猛將。”
蔡昭姬倒是說道:“戰場上刀光劍影的,太過危險,妾身倒希望他能當個文質彬彬的士人。”
劉晟聽到這話,考慮了一番,說道:“孩子的事情啊,倒都未必由父母所願。想那麼多倒也無意義,他長大之後,願意當個武將便當個武將,願意當個文臣便當個文臣吧。任他自己思量。”
蔡昭姬聽到這話,倒也沒多說什麼。
劉晟又安撫了蔡昭姬幾句,這才走了出去。
當他回到書房,聽手下人說,簡雍前來求見。
劉晟愣了一下,笑了笑,說道:“讓他來這裏吧。”
簡雍被帶着來到了這書房。
這個書房他來的次數也不是特別多。
劉晟商量事情,如果不是在正廳,就是在偏廳。
這書房本來就是劉晟比較私密一點的地方。
劉晟看了看這簡雍,說道:“憲和啊,突然來找我,可有什麼要事啊?”
“你呀,最近這一段時間是不是太忙了?看着你都瘦了不少,需小心注意身體爲上。”
簡雍聽到這話,心中一暖,揣着懷裏的東西,感覺越發燙手了。
他說道:“謝過主公,主公放心,屬下身體無礙。”
劉晟笑了笑:“今天新得了一張虎皮,是普富盧那邊送來的,你走的時候帶上。就是普通的虎皮,拿回去。眼看着又快到深秋了,天氣愈發涼了。拿回去做身袍子。”
簡雍聽到這話,忍不住落淚。
士爲知己者死啊!
他這個主公,雖也遭不少人罵,可是在劉晟手下這些文武將領看來,他們主公那是仁慈到不能再仁慈的人了。
這也是幾乎投奔劉晟的人,幾乎沒有跑路的原因所在。
雖然有一些投奔劉晟的人,對於劉晟的一些觀念做法不甚認同,可大多都不會再選擇走,就是因爲劉晟這一個仁字,對手下人大多都能做到仁至義盡。
就連當年的於毒,當時看守居庸塞的時候,走私了不少物資到草原上。
這本就是死罪,可劉晟也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在他死之前,還幫他爭取了一個都亭侯的爵位。
看在他的功勞份上,也沒把他腰斬處死,只是派徐庶到他府上,讓他自我了斷。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跟隨的是一個仁慈的主公。
簡雍忍不住擦了擦眼淚,劉晟皺了皺眉頭:“你呀,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簡雍這才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劉晟,說道:“這是豐縣縣令劉備劉玄德給主公來的信。”
劉晟哦了一聲,接過了那信,深深地看了一眼簡雍,沒看那信,反倒問那簡雍說道:“我聽聞劉玄德當年曾與你是至交好友。”
簡雍不敢隱瞞,他也知道隱瞞不過去,連忙說道:“回主公,確實是有那麼一個事情。當年屬下還曾經考慮過去投靠他,可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之後屬下在家鄉待了兩年,便投靠了主公。”
劉晟笑了笑,說道:“你這人倒是坦铡!�
簡雍連忙說道:“回主公的話,不敢不坦铡T谥鞴媲埃瑢傧陆^對不敢藏私。”
劉晟看了看那信,說道:“想不到劉玄德現在也當上了豐縣的縣令。豐縣是徐州的一個縣,也算是一個大縣了。”
這簡雍說道:“近來那劉玄德給屬下來了信。在先前征討黃巾時,他立了一些功勞。過後被任命爲豐縣縣令。”
劉晟看了看他,好奇問道:“立功?立什麼功?”
簡雍說道:“據他信裏所言,是皇甫嵩進攻下曲陽的張寶時,他參與了此戰。立了一些功勞。”
劉晟聽到這話,便沒有再過多問了。但是他依然沒有看那封信,反倒是直直地看着這簡雍,問道:“不知憲和可有什麼心思?比如去投靠劉玄德什麼的。他應該寫信招攬過你吧?”
簡雍苦笑,他就知道這種事情果然是瞞不住的。
劉晟果然問了,不過也是,因爲他投靠劉晟,劉晟重用他。肯定會把他過往的經歷調查一番。
“回主公的話,那劉玄德確實寫信招攬於我。可屬下並沒有去投他的打算。正所謂良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屬下已經找到了良主。”
劉晟倒是沒有傻到要去問他,這個良主是誰。
簡雍也是有些感慨。
他當年跟劉備的關係確實很好,按理說劉備有了一個去處,他是應該去投奔劉備的,可錯過了便是錯過了,他已經投奔了劉晟。
劉晟還如此重視他,任命他爲記室參軍,這是非劉晟心腹不能做的,劉晟這麼瞭解他過往,還能如此信任他。這讓他感激不盡。
何況此次劉晟用兩千匹馬與朝廷交易,好處他也受了,如今他身上有一個關內侯的爵位,可以說劉晟對他甚厚。
他如今有了嬌妻美妾,有了大宅子,有了爵位在身。劉備再想着招攬他,真讓他感覺恍如隔世。
他有些感懷當年一起廝混的日子,可讓他去投靠對方,這也是不可能的了。
劉晟沉思了片刻,這纔打開了那封信看了起來。
就是當年劉備被劉晟擊潰,被迫南下,也是千難萬難。
可是後來呢,這劉備又聽說盧植率兵進攻劉晟了,他便跟着去,與那張飛十分興奮。
那盧植也算得上是劉備的老師。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老師的本事,也想去投靠對方。早晚能把劉晟給擊敗了,順便好把他的二弟給救出來。
兩人一路往北邊趕,可還沒趕到,又聽說他們的老師已經被擊潰了,還被殺了。
劉備當時是很難相信的,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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