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所有人都認爲,黃忠定然會偏袒自己的手下。
黃忠來到,看着在場的情況,看着那店鋪裏面的情形,心裏頓時猜測到了發生的情況。
這羣混賬!
……
另一邊,劉晟正站在敞開的郡府武庫之中,看着滿庫物資,臉上露出笑意。
他身後的一熊姽伲瑐�個臉色紅潤,面帶喜色,歡聲笑語。
唯獨鄒靖的神色,帶着幾分複雜。
涿縣是整個涿郡的核心,郡府武庫便設在此地。
武庫大門敞開,入目皆是用麻繩捆紮好的長矛和環首刀、還有一副一副的鎧甲,整齊擺放,上面都抹了油,堆得跟小山一樣。
一波肥啊!
劉晟轉頭看向戲志才,吩咐道:“志才,你讓人清點所有物資。”
戲志才拱手領命。
片刻後折返回來,手上拿了副竹簡,笑得見牙不見眼。
“主公,清點完畢。共計環首刀兩千七百把、長矛一萬三千柄、鎧甲三千餘套、生鐵三萬斤。”
“武庫之外,府庫存糧頗豐,總計收穫糧食三十多萬石。”
劉晟長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糧草危機,總算徹底渡過。
在這世道,有糧就有人。
戲志纔看着劉晟欣喜的模樣,心裏咯噔了一聲。
劉晟看到戲志才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糾結,心裏很是不明白,問道:“怎麼了?”
戲志才拋開了心裏的想法,勉強擠出了幾分笑容,繼續稟報:“沒事。”
“另外清點出布匹八千六百三十五匹、銅錢約九千萬錢、黃金三千斤,還有兩萬多斤生鐵。”
劉晟聽到這個數目,心裏倒是微微有些失望,這個數目比他預估的少了一些。
不過,這一倒也不至於讓他太過失望。
如今天下大亂,各地的糧食飛速減產,如今糧食和布匹的價格瘋狂上漲嗯,黃金和銅錢倒是在不斷貶值。
劉晟現在軍隊的數量越來越多,人喫馬嚼的,每天消耗的糧食很多。
尤其是鎧甲是劉晟現在最欠缺的,這玩意兒打造起來耗時很長,但在戰場上的作用卻很大。
劉晟伸手摩挲着眼前的皮甲和長矛,忍不住咧嘴傻笑。
這批軍械物資,足夠他再武裝兩萬大軍。
可惜的是鎧甲少了一些,軍隊的披甲率不會太高。
可三千多套鎧甲配備到位,軍隊戰力必將大幅提升。
他目光掃過一旁單獨擺放的木箱,心生好奇,轉頭問向身邊的鄒靖:“這箱子單獨存放,裏面是什麼東西?”
鄒靖看了一眼木箱,開口回道:“這裏面都是百鍊精鐵打造的精良兵器,品質上乘,向來只配發各級軍官使用。”
劉晟頓時來了興致:“打開我看看。”
木箱被打開,內裏兵器寒光凜冽、做工精良。
其中一柄長劍出鞘,劍氣森寒,品相絕佳。
劉晟把玩着手上的寶劍,表情非常滿意,對比戲志才腰間的佩劍,明顯精良數倍。
他直接將這柄長劍抽出,看完之後又插了回去,隨手就拋給戲志才,笑道:“志才,這劍送你了。”
“這一把劍可比你掛的那把劍要威風多了。”
戲志才接劍出鞘端詳,確實是一柄難得的好劍。
可他看着劉晟欣喜無度的模樣,心裏的想法壓不住了,臉上帶着幾分糾結,忍不住問道:“主公,涿郡之地,可好?”
劉晟點頭回道:“此處物產豐饒,確實極好。”
他有些不解,不明白戲志才爲何突然問這話。
戲志纔再度開口,鄭重問道:“主公是否無有大志?”
劉晟聞言臉色一黑,無奈道:“志才莫要打趣我。我只是見到大批軍械糧草,解了燃眉之急,一時欣喜罷了。我自然心懷大志。”
聽聞此話,戲志才方纔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劉晟攻下涿郡、小有成就,便心生安逸、固步自封。
他們已然踏上起兵之路,只能一往無前,稍有懈怠,便是死路一條。
戲志才正色進言:“主公,如今涿郡已然徹底平定穩固。當速速出兵攻佔廣陽郡!”
“唯有佔據兩郡之地,互爲依託,才能構建穩固防線。屆時安撫流民、招募兵卒、休養生息,方爲長久立業之計,萬萬不可偏安一隅!”
劉晟聞言,神色立刻端正肅穆起來。
“說得好!清點軍械兵馬,休整一日,明日全軍進發,攻取廣陽郡!”
戲志才點頭應下,隨即問道:“主公,那涿郡留何人駐守?”
劉晟稍作思索,開口吩咐:“志才,便由你留守涿郡。我再將典韋留下助你,你能否守住此地?”
戲志纔對此早有預料,並未過多遲疑,只是略帶顧慮道:“只是典韋乃是主公貼身護衛、心腹大將,留在涿郡,主公身邊無人護持,如何是好?”
劉晟擺了擺手,坦然道:“志才說笑了。我身處大軍之中,成千上萬的將士保護着,無需擔憂安危。”
“倒是咱們剛剛拿下涿郡新定,不少人都還在蠢蠢欲動,那些世家大族不會服氣的,有典韋在你身邊聽用,我才能徹底放心。”
此事就此敲定。
就在這時,黃忠匆匆趕來,神色糾結凝重。
第四十二章 老部下
黃忠平日裏雖然嚴肅,但是嚴肅與惱怒,他們還是分得出來的。
更令腥烁械胶闷娴氖牵S忠這個惱怒裏面,彷彿又還帶着幾分羞愧。
能讓黃忠那麼糾結的,肯定是軍隊出事了。
大家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黃忠頂着腥说哪抗猓觳阶叩絼㈥缮砬埃笆中卸Y,不敢去看劉晟的眼神,低頭道:“將軍,屬下御下不嚴,屬下闖出大禍,請主公降罪!”
劉晟聞言,又看了看黃忠那羞愧的表情,心裏隱約猜測到了些什麼,看着他道:“何事?直言便可,可是下面的人鬧出了什麼事來?”
他倒沒太過緊張,黃忠的表情不像強敵來犯。
時間也太短了,他們造反的事情,現在也應該還沒傳到朝廷去。
黃忠恨得咬牙切齒,緩了一會才慢慢講了起來:“我丙字營一名屯長,入城之後劫掠綢緞商鋪,玷污了掌櫃的女兒。”
“那女子不堪受辱,事發之後,便在商鋪裏上吊自盡,沒能救回來。”
在場腥寺勓裕加行┮馔猓S忠治軍比較嚴格,想不到竟會鬧出這般事情。
在場的文武將領多少都知道劉晟的性子,這個事情犯了劉晟的忌諱,也難怪黃忠一臉羞愧,不敢直視劉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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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劉晟聽完了黃忠的話,久久無言,半晌纔開口道:“事情確認了嗎?是哪個屯長?”
一個屯長管兩個什,也就是管20個人。
而如今駐紮在本地的軍隊,是原來的靖難軍士兵以及後來的郡兵合併,總計7000餘人。
其中屯長接近400人,而這400人的名字,劉晟基本上都有印象。
除了鄒靖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劉晟博聞強記,所以對劉晟問出這個問題都沒有感到意外。
黃忠說道:“那人叫做何悅。”
劉晟想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四周。
“何悅……我想起來了,這人跟着我,差不多有兩年半了吧,我記得他當年……”
說到這裏,劉晟停住了話頭。
他思索片刻,開口道:“把他帶過來吧。”
黃忠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問道:“帶到這裏來嗎?”
劉晟看了看周圍,說:“帶到太守府去。”
黃忠剛要準備離開。
劉晟又突然說道:“把他的部下也全部都帶過來,還有巡城防營的士兵和軍官也都帶過來。”
黃忠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回過頭來,對劉晟行禮領命。
劉晟看着眼前堆着滿倉的鎧甲和兵器,頓時感覺到意興闌珊。
他手裏剛提起來,想要試的弩,也沒有什麼心情試了,隨手扔給了旁邊的典韋。
典韋伸手接過,放好之後,連忙跟上劉晟的步伐。周圍的文武軍官都紛紛跟上。
腥蓑T上馬,劉晟一個鷂子翻身上了馬,也不多招呼身後的人,直接往太守府趕去。身後的人連忙上馬追了上去。
等到了太守府,衛兵們看到劉晟下馬,連忙上前接應。
劉晟把馬鞭遞給了衛兵,直接往太守府的正堂走去。
沒過一會兒,又看到一大羣文武官員騎馬趕了過來。
腥硕枷铝笋R,胡亂的把手裏的繮繩往衛兵手裏一塞,急衝衝地往裏面衝了進去。
一個衛兵手忙腳亂地去牽好幾匹馬,小聲說道:“我的乖乖,主公這是怎麼了?還有戲軍師他們,臉上的表情可不好看。我都沒見過將軍他們何時有如此嚴肅的表情。”
一旁年長一點的什長罵道:“別說話,把馬帶下去安置好,怕是有人闖禍了。”
劉晟在正堂上坐了下來。
一大羣文武將領進來之後,對着劉晟行禮。
劉晟擺了擺手,腥诉B忙找準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沒過一會,外面傳來稟報:“將軍,那名涉事的屯長和士兵們都帶過來了,城防營的士兵們也都帶過來了。”
劉晟端着手裏的茶,往案桌上重重一放,冷聲道:“帶進來。”
“是。”
外面一陣熙熙攘攘。
黃忠帶着20來個城防軍士兵,壓着十幾個犯事士兵、屯長,走了進來。
何悅此時頭髮凌亂,臉上有兩道鞭痕,此時正往外滴着血。
黃忠站在何悅一側,對着上手的劉晟行了個禮:“主公,犯事的士兵們都押過來了。”
腥丝戳艘谎埸S忠的站位,再看看那些顯然已經被鞭打過的士兵,心裏都有了幾分明悟,紛紛在心裏嘆了口氣。
大家都清楚,黃忠看着是鞭打了這些人,實際上是想保住這些人。
這些人畢竟算是劉晟的老部下,雖說犯下了錯,但黃忠先動手打了他們一頓,再帶到劉晟的面前來,就是想讓劉晟看到他們悽慘的模樣,起碼能留他們一條性命。
劉晟看到了這些士兵臉上的鞭痕,又看了一眼黃忠,臉上露出了幾分冷笑。
“黃將軍,入座吧。”
黃忠聽到劉晟冰冷的語氣,心裏一咯噔。
這件事他恐怕幫不了這些士兵了。
何悅和一惺勘鴵屄觼淼木I緞贓物也被送了進來。
沒過一會,又有人抬了一具女子的屍體進來,旁邊還跟着一個掌櫃,那掌櫃臉上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
看得出來,這人就是苦主了。
何悅被那麼多的眼神注視着,當場臉色變了變。
他看向城防營的軍官,臉上也滿是恨意。
在他看來,要不是這夥人非要攔着他們,他們早就脫身走了,也不會惹上今天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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