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如今這個懲罰不輕不重,倒是剛剛好。
在場的文武官員都暗歎劉晟仁慈。
只是戲志才也是好酒之人,本來已經不許他多喝酒了,他已經很難受,如今直接讓他一年不許喝酒,他自然更是苦不堪言。
可他還是識相的,恭敬地說道:“主公,屬下領命。”
劉晟哈哈大笑,看到他這副苦樣,也是指着他笑,笑罵道:“你呀!你呀!”
那戲志才也是嘿嘿笑了兩聲。
雖說那番事情着實有些荒唐了,可也着實不算傷了他們主從之間的感情。
就連董昭看了看這戲志才,心裏也是在感慨,難怪劉晟手下的文武將們都願意爲劉晟效死。
只劉晟這個胸懷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戲志才心裏那塊石頭終究落了地,這纔拿起朝廷何進遞來的那封信,細細地看了起來,越看越是驚奇,表情越看越是凝重。
腥硕加行┯牣悾瓦B戲志才都那麼慎重的表情,恐怕這個信裏面的內容會很超乎他們的意料。
然後都看着戲志才。
戲志纔看完了信,又扭頭看向劉晟。
劉晟揮了揮手,他這才把信遞給了旁邊的徐庶。
徐庶看了,也是往後傳。
在場的都是重要的文武將領,看完了之後,都是有些驚訝。
這信裏面的內容十分簡單。何進希望找劉晟買五千匹戰馬。
而這朝廷是不可能有錢糧來找劉晟買這五千匹馬的。
朝廷給出的條件很簡單,朝廷給出了一個還算誘人的條件。
朝廷可以封劉晟爲幽州牧。同時還允許劉晟再報上去兩個亭侯、三個都亭侯和五個關內侯的位置。
有不少原本立了功,沒能夠當上關內侯或者沒能夠升爲亭侯的,都是很心動。
都看着劉晟。
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來勸劉晟。再怎麼看着都有點像是以私利妨害公利了。
不過旁邊的戲志才稍作思索,倒是明白劉晟其實是傾向於完成這一項交易的。
可是劉晟看下,如果他不看重這項交易,他沒有必要把這個信給手下的人看。
那就相當於把一顆好菜遞到了馬的面前,讓人家看得到喫不着,那不像樣子。
可想而知,劉晟既然把這個信拿出來給腥丝矗蔷褪莿㈥纱蛩愦饝@個事情。
戲志才說道:“主公,這何進想要那麼多的戰馬,那麼大的事情,還涉及到了兩個亭侯、三個都亭侯和五個關內侯的事情,恐怕不是他能夠做主的,恐怕還是咱們那位陛下下定的主意。”
戲志才又說:“咱們五千匹馬,那都是實打實的好馬。就換那麼點東西,實在是不能夠算得上划算。”
幽州刺史從法理上的權柄,自然不是幽州牧可以相比的。
雖然現在整個幽州都是劉晟掌握在手裏,加一個幽州牧,也就是名聲上好看。
難道沒有這個幽州牧,幽州的官員現在不就是劉晟隨意任命的了嗎?但畢竟名正言順一些,聽起來也好聽。
他們若反對這個事情,也有可能讓劉晟不滿意,所以只能夠極爲親近之人再說。
劉晟倒擺了擺手:“什麼幽州牧、幽州刺史,我並不在意。只是你說的都對。就拿五千匹戰馬換這幾個爵位,實在是不太划算。”
在場的有些將領心裏面有些失落。果然呢,其實就連他們也覺得這個事情實在是不划算。
劉晟說道:“他們那麼着急要那麼多戰馬,恐怕是爲了幷州的戰局。聽說幷州現在局勢很亂,朝廷任命了丁原爲新的幷州刺史。這人是有些本事的。可張懿此前的戰敗,導致其麾下的幷州騎兵損失極大,馬匹輜重損失也很大。他們急需新的馬匹,投入到戰場上,重新編練成新的幷州鐵騎。所以他們能搞到的馬匹,也就只有我們了。”
腥讼肓讼耄�真是那麼個道理。
西涼那邊自己的官軍,之前去年才遭遇了那麼大的挫敗,本來就欠缺戰馬,自己還不夠用了。
難道朝廷找南匈奴要馬匹,那怎麼可能?
南匈奴現在正在跟他們作戰呢。烏桓人的路也被劉晟切斷了。
現在烏桓人,烏桓這個部落名已經不存在了,現在只有雲中部。
鮮卑人倒是可以找鮮卑人買馬,可是朝廷要是找鮮卑人買馬,那得拿出好處來,找鮮卑人買,幾個爵位可是換不回來的。
劉晟倒是笑着說道:“別的暫且不說,若爲這幾個的爵位,我並不會答應此事。但是要是加點別的,我或許可以答應。”
腥硕伎聪騽㈥桑焓闷鎲柕溃骸爸鞴胍氖鞘颤N?”
劉晟說道:“你說我們把雁門郡掌握在手裏如何?”
腥艘宦犨@個話,倒是來了精神。
這雁門郡當然好。並不是雁門郡的經濟有多富庶,而是它是幽州進入幷州的門戶。
大名鼎鼎的雁門關就在此處,還有武州塞的險關,爲了防備北邊的鮮卑和西邊的南匈奴,朝廷在此派駐了重兵,想要硬打也不容易,損失只怕不會太少。
如果劉晟真的可以掌握雁門郡,那麼他將來如果想進攻幷州,他就有了一個穩固的,可以進攻幷州的前哨基地。
他的糧草輜重都可以調撥到這裏,而從這裏攻略整個幷州。
可以說,雁門郡掌握在手,幽州就更加穩固了。南匈奴的禍亂也不至於蔓延到幽州來。
只是現在看來,南匈奴並沒有入犯幽州的打算便是了。
腥艘宦犨@個話,都感覺到極爲歡喜。起碼劉晟沒有把這條路直接給截斷。
公孫瓚說道:“只要一個雁門郡還是太少了。依我看啊,應該在冀州再劃兩個郡給咱們。”
腥寺牭竭@個話,都是哈哈大笑。
他們當然可以提這個條件,但是朝廷肯定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
劉晟扭頭看向董昭說:“公仁,就派你去談此事如何?”
董昭聽到這話是有些壓力的。
這個事情關係到很多個爵位,談不成,那麼這些爵位絕對不可能到得了手。那他有可能會惹上一身騷。
劉晟手下有些將領和官員可能會對他不滿。
可話又分兩面說,如果董昭把這個事情搞得漂漂亮亮的,那將來得到爵位的官員也得感激他,多少算是欠他一個人情。凡事有好有壞,董昭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任務。
他起身說道:“主公既然把這個任務交給屬下,屬下必定全力而爲。”
劉晟笑了笑,說道:“好生去辦。我的幽州牧,到不了手,不打緊。我要的就是雁門郡太守、雁門郡都尉的位置,還要把那幾個爵位搞到手。五千匹戰馬我可以給他。”
說着,劉晟又看向在場的將領說道:“不過話雖說在前頭,咱們這個條件,朝廷未必會答應。只是這個條件是我提出的,此事若成,那自不必說。此事若不成,你們不許怨恨公仁。要怪便怪我便是了。”
在場的文武將領們皆是連忙站了起來,站到堂中列隊,對劉晟下拜說道:“屬下不敢。”
董昭看着劉晟愈發地感激。這樣的主公,確實是極爲難得的。這等人倒真值得他董昭以命相負。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都去吧,都去吧。眼看着快要過年了,又出了那麼糟心事。倒是麻煩。”
說着,他又看向了董昭,說:“公仁你也辛苦了。走的時候去領兩匹絹。這眼看着就要過年了,大家都休沐了,還勞你操勞,你多上些心。”
董昭連忙說:“謝過主公。”
劉晟也笑了笑,又看向其他人說:“其他人,散了之後也去各領一領迮郯伞6际呛芎玫腻袍。”
腥寺牭竭@話,又是再是一番感謝。
董昭那兩匹絹能做出來的,就只不止一身迮哿耍脦准际悄茏龅摹�
等到腥俗吡耍瑒㈥蛇@才站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典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劉晟什麼都沒說,可是典韋明白了。
這次的亭侯要是下來了,恐怕有他的位置。
他心中自然歡喜難耐,可也是佯裝不知,憨厚一笑,甚至還撓了撓腦袋。
從他這副姿態,劉晟看出,這是一直以來就是裝傻。
誰要是認爲他傻,那纔是真的傻。哪一個傻子可以讓所有人都對他有好感呢?
如果真的有人做得到,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人吶,大智若愚啊。
董昭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這座府邸在整個薊城都算是最華麗的了。
他從馬車上搬下來兩匹絹,手下的僕從連忙下來接。
他這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腥诉B忙來扶。
董昭一擺手,“扶什麼?不用扶!”
他如今三十來歲,身體康健,又得劉晟重用,手上權柄在手。既然神清氣爽,身體康健。
權力纔是最養人的。
他一回到家,家中的一對兒女就撲了過來,讓他抱。
董昭一邊一個,將兩個孩兒都抱了起來,往正堂走。
董昭的夫人也連忙出來迎接他。讓僕人把兩個孩子抱走,兩個孩子顯然有些不太想離開父親。
可是,這董昭又從懷裏掏出來了幾個橘子,一個孩子遞了兩個,兩個孩子這才歡天喜地地走了。
在這個時候,能喫到橘子可是相當不容易。
這玩意南方冬天過年期間雖然可以喫到,可是在這個時候,各地叛亂紛起,道路本來就不算特別暢通,冬天的道路又愈發難走。
那如果不是頂級達官貴人,冬天在幽州這種地方,是不太可能喫上橘子的。
這橘子還是劉晟的船隊剛剛從南邊帶回來的,數量也並不多,就那麼兩三筐。
劉晟手下的將領們,每人都讓人拿了出來。劉晟手下將領,每人拿了兩三把。
劉晟都說了,是給他們拿回家哄孩子的。
只是有些臭不要臉的,家裏沒有孩子,也掏兩把。
比如說,趙雲、高覽這些,皆是如此。
旁人調侃他們,他們便說,要拿回去喂兩百多個月的孩子。
那真是荒謬又過分。
看着兩個孩兒開心,董昭自然也是開心的。他還留了兩個橘子放在桌上,他親自給夫人剝了起來,剝開了也給夫人遞過去了一半。
嚐了一下,確實不能算很甜,但別有一番風味。
只看這董夫人也說:“妾身已經許多年未曾嘗過這橘子的味道了。”
董昭哈哈大笑:“這橘子是主公的船隊從南邊帶回來的。過幾天還有幾艘船靠岸,你若喜歡,到時候看還有沒有,再給你帶一些。”
這董夫人有些擔心,說道:“那就算從南邊帶回來的,可是數量也必然不會太多。夫君,又是出口向主公討要,未免會讓人覺得有些貪婪了。”
董昭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這有什麼?主公爲人寬厚,對我等屬下從來不曾刻薄。不過一些橘子,主公又如何會放在心上。”
董昭的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其實她也是確實想喫。
董昭也慢慢地嘗完了,對旁邊的董夫人說:“最近這幾日啊,我還是閒不得。主公有個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需要去辦。只怕閒不下來了。”
董夫人聽到這話,有些微微不快,說道:“都到了休沐的時候了,怎麼夫君還要忙?也沒機會好好陪陪兩個孩兒。”
董昭有些臉黑了下來,說道:“這是主公交予我的任務。我等住上這大宅,穿的是逡拢T的是好馬,喫的是珍饈,全是主公賜予。非是主公,哪有我等今日。此事甚大,主公能交予我,那是對我的信任。旁人就算想要去爲主公辦這個事情,那還辦不妥呢。”
董夫人顯然也很識相,上前輕輕摟住了董昭的手臂,大白兔就這樣擠了上去,說道:“夫君,非是妾身對主公有什麼意見,只是妾身心疼夫君罷了。”
董昭聽到這話,臉色才緩和了。主要是也有可能是被一隻大白兔給擠的。
他這才滿意地摸了摸鬍子,又看見沒有人注意,他伸手掏了一把。惹得董夫人也是很是害羞,在他身上捶了幾捶。
董昭也是哈哈地笑。果然啊,他當年做出了那麼冒險的決定,前來投靠劉晟,可見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讓他滿意的是劉晟的野心。幽州掌握在手,那也就罷了,還帶了一箇中山國。如今又盯上了幷州的雁門郡。
要不是時機不適合,劉晟有機會,只怕還想吞下這幷州。可見真是野心勃勃。
可是有野心好啊。沒有野心的人他還不跟呢。正是有這野心,纔有挑戰,纔有未來。
主公爲人仁義,他們都看得出來。主公非是那種過河抽橋之人。主公將來若得富貴,他們這些人也能夠安享富貴。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主公,忠眨�
不管怎麼樣,眼下這個事情,他得幫劉晟辦妥了,方顯得出他自身的本事。
只是如何再談,他還得好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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