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虞說道:“陛下放心,臣必定依令而行。”
等劉虞從皇宮裏面走了出來,魏攸正在宮門外等着,看到劉虞連忙問道:“宗正,事情怎麼樣?”
劉虞說道:“咱們最擔心的事情,陛下答應了。陛下允許我們組建一支府軍,就是仿照劉晟那樣的府軍。不過陛下說,前期會投入一批糧草,後續這支軍隊能不能搭建起來,能夠拉出多少的人馬,這全靠我們自己,他對我們不做限制。”
魏攸聽到這話,心中大喜。
劉虞還說道:“這青州軍,陛下已經說了,其中官員由我們挑選。軍官、文職軍官的名字,我們一旦確定,上報給陛下即可。”
魏攸聽到這話,更是歡喜,說道:“只是青州破敗,十分欠缺文吏能做事的人。你可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無論文武,只要願意跟我去青州上任,我考察確實有才,皆可向陛下舉薦,任命他爲官吏。”
魏攸連忙說道:“宗正放心,我會抓緊去辦。目前我手上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劉虞上了馬車,走了幾步,又掀起簾子,對那魏攸說道:“還有一事,咱們組建的軍隊不是府軍,這個你需說明了,我們要組建的是屯田兵。”
看着魏攸一副有些擔心的樣子,劉虞又與他說:“你放心,軍隊組建以及屯田的法子,全部按照劉晟的方案。你跟我一起去過兩次幽州了,幽州的制度如何,想必你也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多用些心。”
魏攸豪氣萬丈。他欠缺的就是證明他自己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劉晟在幽州憑藉府軍打下那麼大塊地盤,打下那麼大一個威名。
他們照着法子來,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就更不要說,那劉晟手下以前的軍隊兵源說不好還不如青州的兵。青州的兵源呢,那麼多的黃巾餘部在青州陽穀,能活下來的,作戰經驗之豐富,簡直無法想象。
很快,劉虞便得了朝廷的詔令,他被任命爲青州牧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劉焉被封爲益州牧,黃琬被封爲豫州牧。
他們也知道劉虞在招收人手,只是他們兩個倒也招募了一些官吏。
他們也知道皇帝竟然已經答應了劉虞在青州組建府兵。
不管朝廷對這支軍隊是如何稱呼的,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仿照劉晟的制度搞出來的一種府兵制。
可他們兩個人倒沒有去找皇帝要這個職權,原因十分簡單,要來也沒有用。
治理地方,需要因地制宜。別劉虞要什麼,他們也要什麼,他們要了沒什麼用。
益州有大量的士族,並且黃巾興起,益州沒有受到極大的衝擊,還算得上是安穩。
豫州也是,有大量的世家大族充斥地方。
他們兩個如果仿照着劉虞的那套做法,去找皇帝要一個組建府兵的職權,消息一傳出去,恐怕這兩地的世家大族心裏面便有了戒備,甚至容易對他們的到來起抵制之心。還不如放棄這種做法。
雖然他們也認爲那府兵制其實確實算得上是良法。
而得知劉虞已經走了,劉宏也待在殿裏面,沉默了老半天。
等到天黑了,張讓來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劉宏看着張讓,問道:“那劉虞走之前,找朕要了職權,想在青州組建一支像劉晟那樣的府軍、府兵。你覺得此事怎樣?”
張讓聽到這話,稍作思量,便說道:“劉使君因地制宜。青州黃巾鬧了許久,大量土地丟荒,確實有組建府兵的可能。”
他待在皇帝身邊,並且能那麼受寵,那他張讓就不可能是個糊塗蛋。
他早應得到消息,劉虞走的時候,皇帝就允許他組建一支類似於府兵的屯田兵,那是代表皇帝是同意這個策略的。既然皇帝已經下了決定,同意這個策略,他自然不會去反對,平白讓皇帝感到不高興。
劉宏點了點頭:“你說那劉晟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朕對那劉晟瞭解得越多,便覺得此人確實是雄才。能帶兵,能治政,還能造紙,搞細鹽,連兵制也能改良。這屯田兵,這府兵制確實是好,又能增加糧食,又能夠多養兵,兵糧一體,可謂良策。”
張讓猶豫了一下說道:“只是此人野心勃勃,倒是可惜了。若不是有天大的野心,陛下或許還能用他一用。”
劉宏聽到這話,笑說道:“哦,這話說的,朕現在不是已經用了他嗎?”
這話說出,張讓也是實在不知如何應答。
用了嗎?那當然用了。劉晟現在是幽州刺史,也是朝廷的官員。可是這個用,其實也沒用,畢竟劉晟可不聽朝廷的話。
劉宏靠在了座上,想了想說道:“你說朕在西涼那邊也組織一支府兵如何?”
張讓聽到之後,連忙喝彩:“陛下,這法子好,這法子好啊。讓他們去,養出一支府兵。咱們現在流民不是多嗎?把那些流民趕到西涼去,讓他們在那邊種地,還能幫陛下打仗,一舉兩得。不,應該說是一舉三得。這些人趕走了,司隸就沒有那麼亂了,豈不一舉三得?”
劉宏聽到這話,也認爲可以,說道:“西涼那邊戰亂已久,土地也荒廢,派他們去確實也可以。事情雖然慢些,可以慢慢來。西涼那邊不能一下子擁有太多的流民,否則安置不妥,也要鬧出亂子。那還不如不派。既然派,那得想辦法給他們籌集一批錢糧啊。”
說到這裏,劉宏也是有些傷感。別的不說,一個太尉的位置,一年能換三個人,他這個官職已經賣得夠快了,不能再快了。再加快速度,總不能一個月賣一次吧?
可他想從其他地方籌集錢糧,那也難。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自從用了那劉晟的漚肥法之後,那朝廷的稅收今年確實有所上漲,也給朝廷緩了一口氣。
這樣,劉宏對那劉晟的觀感更加複雜了。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稱讚那劉晟,因爲他不得不承認劉晟是極有才華的。
劉宏說道:“給耿鄙他們下一封旨意吧,讓他們就在當地組建一支府兵,人由朝廷給他送過去,第一批就三千人。”
張讓連忙說道:“遵旨。”
組建屯田兵的消息一傳出來,朝廷上面也是大受震撼,尤其是清楚了劉宏決定發往西涼那邊的細則之後,他們也是更加訝然了。
他們越看這套訓練屯田兵、安置屯田兵的法子,越覺得眼熟。
他們突然覺得這套法子,跟劉晟在幽州用的那套法子好像很相似。
不,這已經不能夠說是很相似了,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們明白了,朝廷是看上了劉晟那套練屯田兵的法子,打算搞出一套一模一樣的,只是改了個名字,不叫府兵,而叫屯田兵而已。
所以大家看見也沒有多說什麼。到這份上,能使西涼那邊安定下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才能安穩過日子。
要不然大漢垮了,大家就一起全完了。
這套法子自然是不適合中原這些州郡的,但卻天然適合西涼那邊,所以倒也沒有冒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只可惜,這個屯田兵營制在執行的時候出了一點岔子。
一個很大的岔子。
涼州刺史耿鄙戰死了。
這個消息一傳回朝廷,又是一陣震動。
劉宏聽說這個消息,一個人在殿中待了一夜,徹夜未眠。
朝廷上一陣譁然。
耿鄙死在了帶六郡郡兵前去攻打韓遂的路上。
此時西涼的軍隊欠缺糧草,士兵們久經戰亂,沒有得到賞賜,本來就已經十分不滿了。
耿鄙本想六郡軍隊討伐韓遂,韓遂沒打到,軍隊之中先發動了內亂。隴西太守李相如直接造了反,把涼州刺史耿鄙殺了。
同時,偏將軍馬騰,也直接造反了。
這給朝廷造成了更大震動。
這馬騰可不是普通人吶。
伏波將軍之後,偏將軍馬騰造反,直接導致了漢陽太守傅燮也戰死了。
朝廷亂糟糟的。
此時在涼州,在武威郡,馬騰站在城牆側,看着手下的軍隊,對旁邊的龐德說道:“令明,你覺得我此次反叛是對是錯?”
龐德連忙說道:“家主的做法也是無奈之舉。朝廷不體恤士兵,士兵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如果將軍這個時候不爲士兵們尋一個公道的話,士兵們肯定也反,到時候我們連活下來的機會恐怕都沒有。家主你是迫不得已的呀。”
馬騰聽到這話,摸了摸鬍子,嗯了一聲,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
他看了這城外的百姓一會,又突然問道:“你說,我可以比肩劉晟不?”
龐德聽到這話,倒是愣了一會。
他不是不認識劉晟是誰,他沒見過劉晟,可全天下沒有人敢說沒聽說過劉晟的威名。
他看了看馬騰,又想了想劉晟。劉晟如今的戰績,兩次擊敗朝廷大軍,佔據了整個幽州,吞併烏桓,還有剛剛得知的消息,劉晟擊潰了數部鮮卑,直接威懾了東部草原,甚至拿下了當年檀石槐的王庭。
這是何等的厲害,這是何等的英雄豪傑。
他心裏突然覺得,馬騰能問出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太爲難他了。
馬騰是他的家主,他對馬騰是十分敬佩的,他也認爲馬騰是有才華之人。可這也要看比的對象。如果比的人是劉晟的話,這確實值得思量。
龐德又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他不太想撒謊。可是他想半天,馬騰還在旁邊等着,這本來就是對馬騰的一種傷害。
馬騰看見他那糾結的表情,心裏涼了半截。以他看來,他哪是堂堂的伏波將軍之後,他武藝高強,他深得軍心。以他看來,只不過是他先前還沒造反而已。他如今已經造反了,他就不信他比那劉晟要差到哪裏去。
可是這龐德乃是他十分信任的將領,好像這龐德都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馬騰要是能高興得起來,那才奇怪了。
龐德終究考慮完了,他還是覺得雖然現在看起來自家的家主好像比不起那劉晟,可是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他說道:“主公,家主,末將覺得你比那劉晟要強。”
馬騰聽到這話,神情有些寡淡,說道:“哦?強?比他強在哪裏?”
這倒是又有些爲難龐德了。龐德嘆了一口氣,苦思冥想之間,只看馬騰一揮手:“不必再想了。那誰強誰弱,那得看將來的成就才知道。如今呢,我等造了朝廷的反,朝廷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馬騰又說:“令眀,羌胡各部由我去說服,我有把握他們會支持我。但是那些羌胡的人馬,我們不能盡信,我們也該組建一些我們自己的軍隊。”
龐德聽到這話,有些猶豫,說道:“我們的錢糧數量也沒有那麼多。”
馬騰說道:“錢糧沒有那麼多也不打緊嘛。劉晟不是已經給我們做了示範嗎?就搞府兵制,只要願意來投靠我們的士兵,就給他們分田分地。至於第一批糧餉,就找本地的世家大族借一些。”
龐德聽到這話,當然知道這個借是什麼意思,有些猶豫說道:“家主,可是我們這樣做的話,我們在世家大族之中,名聲可就全部爛透了,此舉只怕不妥吧?”
馬騰看了看他:“我都造反了,還能有什麼好名聲?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時就是我們要守住這武威郡,守住我們地盤的時候。否則朝廷把我們殺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龐德聽到這話也不再反駁了。
此時馬騰在想,當年的劉晟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第二百四十章 馬騰想跟劉晟結盟
馬騰佔據了隴西郡之後,開始明晃晃地搞起了府兵制,強行徵收郡裏面世家大族的糧草和田地。
這一套一搞出來,天下人罵劉晟罵得更狠了。只要不是什麼沒有見識的人,否則都知道馬騰搞出來的這一套法子到底是哪來的,都是劉晟先搞出來的。
現在,馬騰這個倏芤矊W着劉晟的那一招,開始搞起來了。
歷史上不一樣的是,歷史上馬騰在造反之後,倒也沒有強行割據地盤,而是與韓遂這些人合兵。而如今的馬騰,彷彿是因爲前面有劉晟給他打了個樣,很堅定地就佔據了隴西郡,然後再與韓遂聯合。
雙方見面,韓遂看着馬騰說道:“賢弟啊,聽說你還搞什麼府兵制?我跟你說,這府兵制不好。你還不如像我一樣,就招募大量的羌人爲兵。那府兵有了田地便有了牽絆,朝廷的軍隊來了,把你的隴西郡給佔了,田地一旦落入到朝廷的手裏,那麼這些士兵爲了保住自己的田地,肯定會向朝廷倒戈的。”
馬騰聽到這話,臉一黑,說道:“那劉晟尚且是用這套方法割據成功的。他的根基就是他的府兵。別看他的騎兵多威武,可也是建立在他的府兵制之上的。這府兵制以我看來,就是良法。”
韓遂聽到這話,確實不贊同,反駁道:“此一時彼一時。劉晟用這套法子當然可以,那是因爲他謩澮丫谩K麖匿每て鸨R上就撲向了廣陽郡,誅殺了當時的幽州刺史郭勳。郭勳一死,幽州羣龍無首,進而又被劉晟奪了幾個郡。同時,當時朝廷又有大股的黃巾軍正與朝廷作戰。劉晟當時勢力可沒有那麼大,隱藏在黃巾之下,這才讓他得了手。”
馬騰聞言,倒是深思了起來。
韓遂說的有道理,他這個造反有些太過突然了。
韓遂看見他的模樣,也是心中暗笑,又說:“可如今這天底下造反的,就與我西涼最爲奪目。而那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劉晟,現在已經是朝廷的忠臣了。所以劉晟用這套良法,那當然可以。可是賢弟你用這一套方法,倒是未必可行了。”
這話一出,馬騰也陷入了思考。他不得不承認韓遂的這個說法還真合理。只是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放棄這個辦法。
因爲他們搞造反的,最重要就是有自己的士兵。他錢糧沒有那麼多,他當然可以全依靠羌人,可這樣他就容易被羌人裹挾,失去許多自主性,還不如自己多訓練些士兵。而這個府兵制以目前來看,是最適合他的。
只是馬騰倒想起了另外一個事情,說道:“兄長方纔說,那劉晟是個忠臣,以我看來,那倒也未必。只是朝廷爲了進攻我西涼,不得已,只能夠安撫劉晟罷了。說什麼劉晟進攻鮮卑人,是得了朝廷的詔令,以我看來,此事只怕也未必。”
韓遂聽到這話,哦了一聲,問道:“此言何解啊?”
馬騰說道:“只看前年,劉晟帶兵攻陷了烏桓人,就可得知。”
“鮮卑人暫且不論,烏桓人可還是接受朝廷詔令,可由朝廷抽調後隨軍作戰的。這樣的一支軍隊,這些部落,便是不再恭順,也不會成爲朝廷的目標。”
“反倒這烏桓人本來就是牽制劉晟的軍隊,將來劉晟一旦再次造反,這烏桓軍隊便能從後方進攻劉晟。”
“因此我更覺得,劉晟就是防着有那麼一種可能,所以才直接進攻覆滅了烏桓,還把烏桓吞併。”
“由此可見,劉晟雖有忠臣之名,實則對這大漢朝廷並無半分忠心。”
“他進攻鮮卑,也只是爲了擴充自己的實力,穩固自己的後方罷了。”
韓遂提起了暖火爐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口氣噴了出來,馬上就化成了一股白霧。
韓遂說道:“這話倒是有些道理。不過那都是遠在天邊的事情了,與我等無關。我等還是想想,朝廷接下來若是派兵來剿我們,該如何應對爲上。”
馬騰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未必。這劉晟雖則遠在天邊,可只要此人心中有反志,那倒不是不能爲我等所用。”
馬騰這個說法,讓韓遂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盯着馬騰看了一會,甚至有點想伸手去摸一摸馬騰的額頭。
這廝口出此等荒謬的話,難道真不是得了風寒燒糊塗了嗎?
可他再三思索,還是勉強露出笑容,給了馬騰一些面子,說道:“賢弟,此言何解啊?”
馬騰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確定劉晟非是忠臣,想必朝廷給他升官也罷,給他安撫也罷,那也不過就是臨時所做出的一種無奈之舉。那麼我們就可以與劉晟聯合。”
“你看,朝廷想要剿我們,也想剿他。我們就可以合縱連橫。我們何不派個使節過去,與那劉晟商討,私下結爲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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