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5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目睹這慘烈的一幕,盧基鼻尖一酸,當斜罎⒋罂蕖�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范陽盧氏這一次損失慘重,這裏是盧氏最核心的塢堡,居住着家族所有核心族人。

  一旦被敵軍攻破,堡內族人不知幾人活命。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當初一個愚蠢的決定,讓范陽盧氏淪爲出頭鳥,成了劉晟首個報復的目標。

  直到今日之前,他做夢都想不到,劉晟的報復會如此暴虐、如此迅速、如此恐怖。

  他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朝着祠堂的方向重重磕頭:“列祖列宗,我對不起你們吶!”

  城外的徐榮早已看見塢堡內燃起的火光,知曉是飛入堡內的巨石引發了大火。

  他開口道:“去把韓司馬叫來。”

  片刻後,韓暹趕來行禮:“中郎將。”

  徐榮看着堡內火光,沉聲吩咐:“換桐油彈轟擊。”

  韓暹瞬間領會意圖,應聲:“遵令!”

  劉晟此前儲備了大量桐油彈,厚陶罐灌滿桐油,外部裹上浸油編織藤筐,一經點燃,便是威力十足的火球。

  韓暹高聲下令:“發射!”

  四十顆燃燒的火球同時射向塢堡內部。

  火球落地炸裂,桐油四濺、明火蔓延,堡內火勢再度暴漲,大片房屋接連起火,火光沖天,將夜色徹底照亮。

  與此同時,針對城牆的轟擊從未停止。

  近一個時辰的持續轟擊後,塢堡牆體終於被砸出一道缺口。

  徐榮看向早已整裝待命的楊奉,開口道:“楊軍侯,該你建功了。”

  楊奉不再遲疑,拔出環首刀,對着身後麾下將士厲聲大喊:“所有人,隨我衝鋒!”

第三十八章 拿下盧頤

  塢堡的城牆被砸出了一個缺口,盧頤臉上露出了驚恐至極的表情,渾身顫抖着,聲音顫抖着,大聲喊着:“快跟我來,把缺口堵住,外面的人殺進來了,全部都要死。”

  他帶着100多個手下的部曲,就要衝上去把缺口給堵死。

  可是這個時候楊奉已經帶着人殺上來了,領頭的隊伍裏面,還包括了徐榮專門撥給他的300郡兵,直接迎着對面的盧頤就殺了上去。

  楊奉不知道對面這是什麼人,雙方廝殺到一起。

  一交手,楊奉倒有點驚訝,對面這人看着年輕,比他還要年輕少上幾歲,可是手上的功夫倒是不差。

  盧植對兒子的管教向來嚴格,盧頤也跟着家裏的部曲學了一手不錯的本事。

  此時的他身上穿着一套皮甲,這套皮甲原本隱藏在地下室裏面,不到最後,輕易之間是不敢露出來的。

  可是到了這個陣上,哪裏還管他?

  不只是他,他身後的幾十個人身上都穿着皮甲。

  這是這個塢堡裏面的家底,有甲的士兵對上沒甲的士兵,以一敵三,那都是少的。

  塢堡裏面,竟然藏了一百多套鎧甲,甚至有十幾套還是鐵甲。

  這些都是盧家藏在地下室裏面用的,只有最核心的家族成員知道,外人都不知道。

  原本在大漢私藏鎧甲是死罪,可是眼看着天下越來越亂了,他們便從北邊買了些牛皮,製成了一百七八十套鎧甲,有一些正在保護盧植。

  盧頤身邊這七八十人,人人身上都穿着皮甲。

  現在已經到了危及存亡的關頭了,這個時候再藏這些東西已經沒有意義了,守住塢堡纔是真正的最終目的。所以盧基和盧頤把鎧甲拿出來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

  憑藉着這些受過嚴格訓練的部曲,十幾套鐵甲,還有那麼多的皮甲,就算面對上千號無甲的青壯,那也是有一戰之力的。可惜了,他們遇到的是徐榮。

  要是普通的倏芸吹侥屈N多的鎧甲,他的部曲損失一定很大。

  可問題是徐榮本來就是駐紮在范陽縣的軍隊,他手下領先的300人,全部都是徐榮手下的士兵,身上全部都穿着制式鎧甲。

  楊奉此時的身上也套了一套鐵甲。

  雙方互相廝殺了起來。

  楊奉這邊披甲的人數是盧頤的三倍以上,三個圍着一個打。

  就更不要說後面沒有穿着鎧甲的青壯,拿着一根極長的長矛,趁着有機會就上前捅刺。

  他們事先就料到了范陽盧氏裏面可能藏有鎧甲,所以他們專門打造了一些破甲錐,就是用梃F打造的矛頭,磨得又尖又長,兩三個人用力一杵,足以破甲。

  一個又一個的范陽盧氏族人被捅死。

  楊奉跟這盧頤交了一番手,這盧頤就算訓練的不錯,他又焉能是歷史上坐擁幾十萬步校瑤兹f士兵的白波俚谝淮髮罘畹膶κ郑�

  楊奉右手揮刀劈去,盧頤奮力地提刀擋住,虎口一震。

  激戰了一刻鐘,盧頤早已落在下風。

  面對楊奉這樣的好手,他手臂發麻,使不上勁了,只是勉強抵住。

  楊奉不停往下壓刀。

  楊奉一隻手的力度,盧頤得兩隻手去抵擋。

  就在這時,楊奉哈哈一笑,伸出左手往後腰一掏,掏出一把狼牙錘,一錘錘在了盧頤的頭盔上,當邪阉N暈了下去。

  盧頤一倒,周圍的部曲如鳥獸散,大聲喊道:“二公子死了!二公子死了?”

  楊奉一愣,看着地下的盧頤,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盧植的二兒子。

  他對這盧頤還真的產生了幾分佩服,沒想到這盧頤竟然敢近身肉搏。

  不過他對於剛纔那一棒子的力度,心裏面有數,知道人還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他連忙吩咐道:“把他帶下去關押住,找個軍醫來給他看一下,別讓他死了。”

  周圍的部新牭竭@話,立刻將盧頤拖走。楊奉大手一揮:“隨我一起殺進去。”

  腥搜刈湃笨跉⒘诉M去。徐榮繼續指揮兵馬,大量的士兵往缺口湧。有士兵打開了塢堡的大門,更多的士兵從正門湧入。塢堡內到處都傳來了喊殺聲。

  范陽盧氏僅存的部曲,開始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拼命地抵抗着。但是徐榮麾下靖難軍的士兵太多了,拼命地廝殺中,不斷有范陽盧氏的部曲,甚至是族人倒下。

  此時的盧基跪在祠堂裏面,聽到四面八方都是喊殺聲。管家着急地來到他的身邊,大聲喊道:“大公子,我們護衛着你突圍吧!”

  盧基一直心神不寧,一把抓住了管家的手,問他:“二弟呢?二弟他怎麼樣?”

  管家表情有些爲難,說道:“不知道,徐榮的軍隊殺進來了,正在到處殺人。大公子,走吧,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我們先突圍,再慢慢尋訪二公子。”

  盧基臉上露出了幾分慘笑,又顯得有些失魂落魄。造反的軍隊殺進來了,他心知二弟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悲從中來,想起了與盧頤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他痛哭流涕:“二弟啊,是兄長對不起你啊!”

  一旁名叫盧復的侍從臉色露出了幾分糾結,似是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

  “大公子,咱們得走了,再不走就跑不掉了,我們保護着你突圍。”

  盧基聽到這話,咬牙切齒地看向盧復說道:“你很怕死嗎?”

  盧復聽到這話,看着盧基那如同要喫人的目光,身體哆嗦了一下,連忙說道:“大公子,我不怕死。”

  盧基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的衣袍說道:“好,你不怕死就好。”

  說着,他看向身邊的部曲說道:“二公子已經死了,我作爲他的兄長,不能獨活。你們放心,你們跟着我,我父親還在朝中,就算我們死了,父親也不會虧待你們家人。今日我要爲我的兄弟報仇。”

  盧復聽到這話,心裏慌得不行,暗自想着:報個狗屁的仇,外面是2萬人啊!

  盧基再有本事,能把外面的2萬人全部殺光嗎?

  這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可是盧基已經瘋魔了,身邊的這些部曲都是最核心的范陽盧氏部曲,腥舜蠛耙宦暎骸白窳睿 薄�

  他只能跟着盧基一起殺了出去。

  可一衝出祠堂,看見遠處衝來密密麻麻的靖難軍士兵,盧復腿腳有些發軟。

  他沒衝十幾步,竟已然將腥俗o至身前。

第三十九章 攻下盧家

  迎面衝來的還是楊奉。

  楊奉一看對面的裝扮,就知道是范陽盧氏的核心族人,再看對方的長相,顯然跟那盧頤很是相似。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盧基的身份,大喊一聲:“來得好啊!”

  雖然他已經拼殺了老半天,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跡,但這都是別人的。雖然有些疲憊,但是還能夠支撐。既然已經起兵造反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來人吶,給我殺!對面這人就是范陽盧氏的長公子,盧植的嫡長子,拿下他,將軍不會吝嗇賞賜。”

  下面的士兵們聽到這話更興奮,雙方直接交戰。

  盧基身邊的七八十人也都是有鎧甲的。但情況就如剛纔楊奉與盧頤的部曲對戰時一樣,不停的有人倒下。

  楊奉對上了盧基,又一番交手,盧基當時就暗暗叫苦。他沒想到對面這個佘妼㈩I竟有如此本事,三招之內,他已經手忙腳亂,只能連番防守。

  楊奉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他沒想到,這盧基手上的本事,比起那盧頤還要更加不如。

  楊奉一邊跟盧基交手,一邊嘴裏噴着垃圾話:“大公子,你手上這功夫可不如二公子啊。二公子堅持的時間可比你久多了。看你這手腳發軟的樣子,莫非是剛從哪個娘們的牀上爬起來吧?”

  說了這話,盧頤臉上又氣又惱。他想質問楊奉,問一問二弟的下落。

  楊奉聽到問話,手上也不停,猛地進攻,一邊笑說道:“大公子說笑了,你的二弟不就在你自己的身下嗎?”

  盧基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了,面前這個楊奉是在調侃他。好一個粗俗的僮樱樕细切邜馈�

  可不過三兩招,他手上的兵器就被楊奉打掉,長刀架在了盧基的脖子上。

  周圍的范陽盧氏的部曲也被解決得差不多了,塢堡內所有反抗的部曲和范陽盧氏族人,全部都被肅清。

  這時,徐榮也帶着手下的人走了進來。楊奉渾身浴血,身上穿着鐵甲,來到了徐榮面前,恭敬下拜,說道:“中郎將,塢堡已經拿下來了。”

  徐榮點了點頭,說道:“盧基和盧頤怎麼樣了?”

  楊奉說道:“都已經拿下了,都已關押了起來。這兩人身上都受了點傷,但應該不至於丟掉性命。”

  徐榮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定定地看着他了一會。

  楊奉的嘴角扯了扯,頭更低了,他不敢去看徐榮的眼神。

  只聽徐榮冷笑道:“楊君侯,好本事啊。”

  聽到這話,楊奉頓時有點頭皮發麻,說道:“都是士兵們的功勞。”

  周圍的士兵們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楊奉很清楚,他那點小心思還是被徐榮看出來了,他方纔刻意避免傷到盧基和盧頤的性命。

  這個人心裏還抱有某些不着邊際的幻想。

  徐榮冷哼了一聲,也不再追究他其他過錯,畢竟他還是立了大功的。

  楊奉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腥碎_始清點塢堡裏面的倉庫、財物。

  過了一會,一名文職軍官前來稟報。這座倉庫佔了這塢堡很大的一塊地方,裏面是巨大的糧倉。有人敲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倉門,看到裏面堆放的滿滿的粟米、五穀雜糧。

  有士兵捧起金燦燦的粟米,身體都在顫抖。這裏,這到底有多少的糧食啊?

  文職軍官抬頭看了一眼這龐大的倉庫羣,臉上露出了幾分痛快,說道:“這裏起碼有十七八萬石的糧食。”

  跟着他一起來的楊奉聽到這話,低呼了一聲。

  文職軍官說道:“數量只會多不會少啊。”

  楊奉心裏徹底驚訝,他沒想到范陽盧氏的實力竟然如此龐大。他雖然也是河東郡的豪強,可是比起這范陽盧氏的家底來說,還是差得太遠了。

  不知什麼時候,徐榮已經來到了倉庫後方,說道:“范陽盧氏可不止這點家底,他在整個涿郡,還有好幾個小倉,加起來估計存糧將近三十萬石。”

  楊奉看着徐榮,有點不可置信。

  徐榮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楊奉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

  按史書記載,魯肅家裏的存糧都有六千石,更不要說范陽盧氏這樣頂天的大家族了。

  徐榮剛纔估算得沒錯,盧氏全部家產裏的糧食,往三十萬石上面走都不算多。畢竟范陽盧氏的家底遠不是魯肅這種地方豪強能比的。

  徐榮原本起兵造反,心裏還是有幾分沒底的,可是一下子看到那麼多的糧食,心裏竟然漸漸變得有了底氣。

  要是說酒是英雄膽,在徐榮看來,這糧更像是英雄膽了。有糧就可以招人守城,就可以招募士兵,就可以換很多東西。

  一個范陽盧氏都抄出那麼多的糧,那麼整個涿郡的世家大族全部都抄了呢?反正這些人全部都參與到了對付劉晟的事情中,抄了他們也不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