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1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那些執意走出大帳想要離開的軍官,剛踏出營帳範圍,早就埋伏在外的靖難士兵立刻一擁而上,當場動手截殺。

  大營外面很快響起激烈的打鬥聲,還有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李懷解鎧甲的動作瞬間停住,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心裏慌亂不已。

  就在這時,營帳大門被猛地撞開。

  先前最先出去的一名屯長渾身是血,狼狽地衝了進來,身後幾名親兵緊緊追着,長矛狠狠刺進他的身體,接着猛地向後拉扯。

  這名屯長嘴裏不停湧出鮮血,手指顫抖着指向劉晟,已經說不出一句話。

  帳內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隨後幾名靖難士兵走進營帳,拖着奄奄一息的屯長往外走。

  短短片刻時間,所有離開大營的人全部被殺,沒有一個人能夠活着逃走。

  在場腥藴喩戆l冷,心裏涼透,這下徹底醒悟過來。

  這根本就不是給大家選擇的機會。

  起兵造反,本來就不是輕鬆的聚餐閒談。

  這些軍官一旦離開,很有可能拉攏其餘士兵,在軍營裏鬧出大亂子。

  劉晟目光直直落在李懷身上,盯着他脫了一半,又慌忙重新穿戴起來的鎧甲。

  李懷對上劉晟冰冷的眼神,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慢慢從人羣裏站出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連忙從箱子裏抓了好幾塊馬蹄金收好,低頭彎腰,表示願意歸順。

  其餘人見到這般情形,也不再抱有別的想法,紛紛上前拿取黃金。

  箱子裏最後還剩下部分金子,大夥聞着帳裏的血腥味,心裏都清楚這些錢財爲什麼會剩下來。

  沒過多久,營中敲響聚兵鼓聲。

  “所有士兵校場集合,不必着甲!”

  “動作都快點,都尉要給你們訓話!”

  劉晟看向一旁的鄒靖,鄒靖嘆了口氣,邁步站了出來。

  士兵們心裏都惶恐不安,三五成羣的往椊場趕。

  剛纔大帳方向傳來的廝殺聲,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他們緊趕慢趕趕到校場,抬頭一看,也是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不少往日熟悉的軍官沒有露面。

  然而這個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卻不是他們的郡都尉鄒靖,而是那個平日裏涿郡人人稱讚的大善人、大商人,有着小孟嘗名號的劉晟,此刻端坐上位。

  鄒靖等人站在他兩邊,還摻雜了一些穿着鎧甲,他們不認識的軍官,所有軍官好像都對劉晟很尊敬,都成了他的手下。

  尤其是那些他們原來的軍官,這個時候看着劉晟,反倒眼神之中有些畏懼。

  察言觀色或是大多數士兵都不懂,但老鼠見到貓是什麼樣的,他們還是很瞭解的。

  士兵們心裏滿是震驚。

  說起來,不少士兵曾經受過劉晟的恩惠。

  劉晟不光收留流民,還經常在涿郡各地請來醫者免費看病送藥。不少家境貧寒的百姓,都得到過他的幫助。

  也有不認識劉晟的士兵,互相打聽着來人身份,有人起初以爲是朝廷派來的官員,打聽清楚後才知道是小孟嘗劉晟。

  接着,士兵們又開始打探什麼是小孟嘗,孟嘗是什麼?

  知曉來人身份,不少人心裏稍稍放鬆,覺得向來和善的劉郎君主事,局面再差也不會太過糟糕。

  劉晟看了一眼鄒靖,鄒靖清了清嗓子,把之前的說辭重新對着士兵們講述一遍。

  “各位將士,如今百姓日子過得無比艱難。我們此番行動,只爲剷除奸佞,平定國家危難。”

  底下士兵聽得似懂非懂,隱約覺得這不是好事,不少人心裏都明白,這就是造反。

  有士兵忍不住高聲發問:“劉郎君,我們這是要起兵造反嗎?”

  一千多名士兵紛紛把目光投向劉晟,現場氣氛緊張起來。

  劉晟不再坐着,直接邁步走到腥嗣媲埃聪騿栐挼氖勘D敲勘挥傻镁o張起來。

  劉晟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緩緩點頭回應。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確實要和朝廷的軍隊交戰。”

  腥寺牭竭@話,徹底清楚,這就是實打實的造反。

  劉晟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現如今世道越來越混亂,想必大家平日裏的日子,也越發難熬了吧。”

  底下大多都是普通士兵,沒有官職權勢。不少人家中的田地,遇上收成不好的年頭,或是遇上各種變故,早就被迫變賣出去。

  再加上朝廷連年征戰,幽州軍隊的軍餉遲遲發放不下來,已經拖欠好幾個月。士兵們生活過得困苦不堪,聽完這番話,腥饲榫w都低落下來。

  劉晟接着說道:“湧入各地的流民越來越多,天下局勢也越發糟糕。這些流民和我們一樣,都是大漢的子民。我有心出手救助,奈何個人能力有限。”

  “天下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都是朝中世家權貴、宦官奸臣相互勾結,擾亂朝政,矇蔽君主造成的。我們起兵,就是爲了撥亂反正,讓百姓重新過上安穩日子。”

  劉晟沒有講複雜的大道理,話語樸實簡單,卻讓底下士兵深有感觸。

  說完之後,劉晟揮手示意,又有人抬着裝滿黃金的箱子過來。

  “這是我手裏剩下的大部分家產,我願意全部拿出來犒勞各位將士。希望大家能跟着我,一起打拼出安穩世道。”

  典韋上前掀開箱蓋,金燦燦的黃金展露在腥搜矍啊�

  劉晟指着箱子開口:“願意留下來的士兵,每人都能領到一金,一金摺合一萬錢幣。”

  這筆錢財對於底層士兵來說,算得上一筆鉅款,不少人當即動了心。

  一名士兵立刻大聲呼喊:“我願意跟着劉郎君幹大事!”

  “半年前我孃親身患重病,就是靠着劉郎君施捨的藥材治好的,這份恩情我一直記着,我心甘情願追隨左右。”

  腥硕记宄@人說的是實情。還有不少士兵感念劉晟平日裏的仁善之舉,紛紛舉起手中長矛,表示願意追隨。

  即便如此,造反是掉腦袋的大事,依舊有人心裏膽怯。

  一名士兵猶豫着站出來,開口詢問:“劉郎君,我要是不想參與,能不能離開?”

  劉晟看着對方,臉上依舊帶着笑意。

  “可以,這種兇險事,我不會勉強任何人。你只要脫下鎧甲,留下兵器,就能自行離開。”

  原本郡兵的軍官們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看着劉晟,又想起了剛纔被殺的同僚。

  聽聽,這是人話嗎?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鄒靖,開口詢問:“軍營裏還有儲備的糧食嗎?”

  鄒靖點頭回應:“營中糧草,還夠全軍喫上三個月。”

  劉晟看向想要離開的士兵,出聲吩咐:“所有打算離開的人,每人發放五十斤糧食。”

  問話的士兵當場跪倒在地,眼眶泛紅。

  “劉郎君,家中還有老母親需要照料,實在沒辦法跟着您闖蕩大業。”

  說完起身道謝,士兵接過送來的糧食,放下兵器,他來校場,本來就沒帶鎧甲,揹着糧食一步步走出軍營,沒多久身影就徹底消失不見。

  在場腥丝醋胚@一幕,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就連鄒靖也覺得意外,沒想到這次劉晟真的遵守承諾放人離開。

第三十二章 光宗耀祖

  腥诵难Y也琢磨明白其中緣由,之前被殺的都是軍官,軍官有威望號召力,放任離開容易聚集士兵鬧事,所以絕對不能放走。

  而普通士兵孤身一人,就算離開也掀不起風浪,所以可以放行,甚至還能留下個好名聲。

  眼見確實能夠平安離去,又有一百多名士兵領取糧食後選擇回鄉。剩下的人全都下定決心,留下來投奔劉晟。

  劉晟心裏暗自盤算,一成左右的人離開,這個數目自己完全能夠接受。

  隨後現場開始分發黃金,一名士兵拿到一金,下意識放在嘴邊咬了咬確認成色,對着劉晟拱手道謝。

  “謝過劉郎君!”

  旁邊的親兵提醒他,如今應當稱呼主公。士兵反應過來,再次行禮道謝。

  “謝過主公!”

  劉晟笑了笑:“好好幹,立了功還給你發。”

  一千多名士兵全都親手領到賞金,紛紛改口稱呼主公。

  一旁原本打算假意歸順,後續再伺機作亂的軍官,看到全軍人心穩固,也徹底打消了鬧事的念頭。

  其實劉晟確實安排了託,不過主動表態感恩追隨的那名士兵,倒是真心感念恩情,比安排的託還要先一步站出來。

  劉晟對着鄒靖開口:“如今兩方人馬已經合併,立刻着手整編軍隊。”

  按照吩咐,兩支隊伍打散混合,重新組建新軍。

  一面寫着靖難二字的大旗被高高舉起。

  典韋、鄒靖率先上前,對着劉晟躬身行禮。

  “參見靖難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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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腥嗽讱ⅠR匹祭旗,取出馬血混入酒中,分給各位軍官飲用。

  劉晟看着碗裏摻了馬血的酒水,心裏有點躊躇。

  這玩意兒喝下去,不會有寄生蟲吧?

  可事到如今,只能遵從儀式規矩,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喝完將酒碗狠狠摔落在地。

  在場腥思娂娦Х拢韧昃扑に橥刖摺�

  在戲志才協助統籌下,軍隊正式開始重新編排整頓,劉晟帶來的士兵跟鄒靖手下的所有士兵開始混編,劉靖手下士兵的軍官和鄒靖手下的軍軍官也開始混編。

  黃忠被任命爲左路中郎將,統領左路軍,鄒靖擔任副將輔佐軍務。

  典韋出任親衛中郎將,統領一千多人的親衛營。

  涿郡這邊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接下來就等候徐榮那邊的消息。

  此時大量青壯年百姓,全都聚集到了范陽縣境內。范陽城外有一處屬於劉晟的莊園,數不清的青壯扎堆在此,莊園里人聲嘈雜,熱鬧非凡。

  腥说诌_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做飯。一座座竈臺搭建起來,鍋裏燉着肉食,劉晟這次不惜耗費財力,羊肉、豬肉輪番燉煮,每個人都能分到滿滿兩大勺喫食。

  徐榮端坐在莊園的中軍大帳裏,親兵端來盛放飯菜的托盤,一碗羊肉一碗豬肉擺上桌案,帳內所有軍官都分到同等喫食。

  大帳裏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徐榮手下一千人馬,同樣清理處置了軍中異己。不願意歸順的騎兵全部被處理掉。

  好在這支隊伍大多都是徐榮的老部下,忠心程度較高,整場處置下來,離開和被殺的人加起來也就七八十人。

  處置方式和劉晟這邊一致,凡是身居職位、不肯歸順的軍官全部處死。

  普通士兵想要離開的,每人發放一頭羊,任由其離去。

  徐榮從自己的部下里留下兩百忠心骨幹,其餘老兵全都拆分編入兩萬青壯隊伍裏,擔任基層帶兵的頭目。

  所有人都穿戴整齊鎧甲,腥嗽俅稳●R血斟入酒碗。

  徐榮拿起酒碗,和身旁將官相互碰杯,高聲開口。

  “諸位兄弟!”

  “我等今日聚集在靖難將軍劉晟麾下,只爲義,不爲其他,只爲義,爲天下黎民百姓忠粭l生路。”

  “非是造反,實在是朝廷貪官污吏太多,使民不聊生,我等只爲清君側之惡佟!�

  “我等今日便歃血爲盟,共痔煜绿健!�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在場的人都舉起了手裏的碗,喝盡了碗中的血酒。

  只有楊奉盯着這碗裏的血酒,臉上一臉的尷尬。

  他只不過想來涿郡這裏發個財,搶劫個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