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0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大帳之內,瞬間掀起巨大騷動,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腥嗣婷嫦嘤U,神色各異,心緒紛亂。

  大半軍官嚇得臉色慘白、低頭垂目,滿心惶恐。帜嬖旆茨耸钦D九族的滔天大罪,一旦失敗,滿門抄斬,無人不懼。

  也有一部分將官,常年飽受朝廷壓榨、早已心生怨氣,聽聞此話,眼中反倒亮起微光。

  他們今天都聽說了,南邊的太平道已經造反了,那羣神神叨叨,喝符水的人都敢造反,還鬧得天下大亂,各大州府到處都是叛軍,朝廷諸多郡縣接連被攻破。

  連喝符水都能造反,並且掀得天翻地覆,他們這些正規將士,怎麼說也比那些人要強一點吧,起碼他們手裏握的是正規軍。

  不得不說,黃巾的造反確實提振了他們這些曾經有傩臎]倌懙娜恕�

  就更不要說,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好像在大義上比和太平道那羣人還要說得過去。

  腥擞峙ゎ^看了一眼上方的劉晟,心裏暗自琢磨,人家實打實是長沙定王劉發之後,漢室宗親,有族譜爲證,名頭堂堂正正,起兵更是名正言順。

  光武帝劉秀不就是這樣當上皇帝的嗎?

  他當年不也從幽州借了幾千烏桓騎兵就敢打天下,還得了天下嗎?

  說不好他們也有機會當一當這個雲臺28將的。

  但敢做夢的人多,敢真把夢境當現實的人還是少的。

  更多的人,目光不停在鄒靖與端坐主位的劉晟之間流轉,滿心驚疑。

  那些敢造反的人確實是少數,都是亡命瘋子。

  也有很多人死死盯着鄒靖,滿臉難以怨恨。

  這人真該死啊!

  大家不用想都知道,這廝肯定是落入劉晟的手裏,然後被劉晟裹挾着來這帶他們來這裏,逼迫他們造反。

  在他們看來,這鄒靖但凡有點骨氣,被劉晟逮住的時候,就該死了。

  現在鄒靖反倒是幫着劉晟把城騙開了,把他們也拉下了水。

  一熊姽倜碱^緊鎖、手心冒汗,猶豫不決,完全不知該如何抉擇前路。

  李懷還是覺得這個事情不靠譜,在這裏的人裏面,除了鄒靖,就是他李懷官職最高,不少人都盯着他的舉動。

  他暗自思索,想要造反,單憑劉晟手下那幾千人,再加上營中這兩三千郡兵,直面朝廷大軍,早晚都會被平定,這事萬萬做不得。

  他猶豫了一下,打算站出來帶頭勸阻,趁着場面混亂,腥耸种卸汲钟械秳Γ趫鲕姽偃藬敌多,未必沒有機會殺出去。

  只要他趁亂突圍出去,召集忠於朝廷的人手,未必沒有翻盤勝算。

  可就在他剛想站出來的時候,隊列之中,一名中年軍侯怒髮衝冠,雙目赤紅,大步踏出隊列!

  他指着鄒靖,厲聲怒罵:“鄒靖!我玷污你的母親!”

  “你食朝廷俸祿,受大漢官職!陛下待你仁厚,涿郡軍民信你重你!”

  “你身負守土重任,竟敢背君叛國、依附逆伲∧愕牧夹暮卧冢 �

  痛罵完鄒靖,他又昂首怒視上座的劉晟,滿臉鄙夷、聲色俱厲!

  “還有你!區區一介商賈,滿身銅臭、無官無爵、無根無基!不過是市井逐利的卑賤商人,豬狗不如的東西,也敢霸佔軍營主位、蠱惑將士、圖植卉墸 �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樣子,你也配?”

  “禍亂州郡、悖逆大漢,你遲早碎屍萬段、死無全屍!”

  “大傢伙別怕,我們人也不少,並肩上,只要我們殺出大帳,軍營的兄弟們,都會來幫忙的。”

第三十章 收服熊姽�

  偌大中軍大帳,瞬間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驚恐盯着這名直言怒斥的軍侯,又看向神色平靜的劉晟,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不過,劉晟聽到了罵聲,心中多少有些惱怒,但臉色沒顯得多難看。

  哪有造反不招人恨罵的?

  他沒說話,只是往典韋那邊看了一眼。

  一旁的鄒靖卻被戳到了痛處,覺得臉上掛不住,當斜蝗诉@麼辱罵,臉面徹底兜不住,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心裏帶着幾分心虛,嘴上還強行辯解:“清君側安天下的事,怎麼能算得上是造反呢?”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典韋,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冰冷。

  典韋心裏最敬重劉晟,親眼見過主公收留數不清快要餓死、受盡苦難的流民,絕對容忍不了有人當谐鲅匀枇R,折損自家主公的顏面。

  沒等劉晟開口發話,典韋身形猛地一動,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手中短戟猛地揮出。

  噗嗤一聲,鮮血噴湧,人頭當場落地。

  李懷站得離得太近,鮮血直接濺了他滿臉,跟用血洗了臉一樣。

  他脊樑骨一股寒意直湧上頭頂。剛纔那典韋揮戟的時候離他太近,寒光一閃,他還以爲自己的腦袋也要掉下來了。

  他竟然忘了伸手抹掉臉上的血水,只是滿臉震驚地看着已經身首分離的老軍侯。

  劉晟太狠了,竟說殺就殺!

  他這個時候,終於體會到了造反這種事情的冷酷性。

  今天站在帳篷裏面的所有人,都沒有人有退路。

  在造反這件事情上,誰也沒有人有資格給予別人仁慈,因爲所有的仁慈,都有可能讓自己馬上滅亡。

  他眼前這名一心效忠漢室的老軍官,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身子直直重重摔倒在血泊裏。

  典韋殺氣絲毫沒減,手段乾脆狠厲,大聲怒吼起來。

  “我玷污你的母親!”

  “只顧自己逍遙快活,家裏娶了好幾房妻妾過日子舒坦,你就不肯出去看看?”

  “外面的流民、普通老百姓,都活得是什麼樣子!你的良心怕是早就餵狗了!”

  “來人,把這混賬東西剁成肉泥,扔出去喂野狗!”

  身後十幾名親兵立刻衝上前,手裏握着環首刀,對着倒地的屍體接連劈砍。

  沒一會兒功夫,屍體被砍得支離破碎,血肉四處飛濺,場面看着格外嚇人。

  零碎的肉塊四處亂飛,營帳裏躲閃不及的軍官,身上都沾了肉沫。

  帳下的軍官親眼見到這般血腥場面,按理說是不應該感到害怕的。

  幽州的駐軍基本上都跟北邊的胡人打過仗,平定過匪患。

  在場的軍官全部都是見過血的,甚至有些勇武的還親手殺過不少的叛軍或者胡人。

  可這事情也得分兩邊講。

  正面戰場廝殺,他們當然不怕,刀在手,誰更勇武就能活着。

  如今人爲刀俎,他們爲魚肉,他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自然全都渾身發抖,頭皮發麻,雙腿都軟了。

  實在太過殘暴。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裏只剩下滿滿的震驚和恐懼。

  前一刻還厲聲斥責劉晟,態度強硬的將領,轉瞬之間就丟了性命,甚至沒能留下一具全屍。

  不少人都偷眼去看劉晟臉上的表情,發現面對以着這副慘烈的景象,他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緩緩地品着手中的茶,好像那茶有多好喝一樣。

  這是個狠人,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

  李懷臉上神情複雜,心裏說不清自己今天邭馑愫眠�是壞。

  要說邭膺�行,如今自己依舊生死難料。

  要說邭獠缓茫腥藫屜日境鰜沓鲱^,替自己趟了這趟渾水。

  要是方纔這名軍侯沒有開口,最先站出來說話的就是自己,那死的人也就變成他了。

  整座大營安安靜靜,再也沒人敢多說半句反對的話,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小心翼翼。

  鄒靖看着滿地血肉,心裏狠狠一顫,越發懼怕劉晟,從此再也不敢生出半點別的心思。

  劉晟望着眼前景象,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心裏沒有絲毫的緊張也是真的。這些年來走南闖北,他見過太多非人的場面。

  眼前這個場景太過殘酷,可穿越到這個亂世,比這還要悽慘的場面他見得多了。

  別說把人碎屍,曾經還有屍塊被下鍋的情形,這些他全都親眼見過。

  亂世之中,人命本就不值錢。

  人間即地獄啊!

  這名老軍侯死得悽慘,但對比流離失所、苦苦求生的百姓,他這輩子已經算得上安穩富足。

  這人一死,反倒幫自己震懾腥耍瑯淞⑼䥽溃菜闼赖糜袃r值。

  只不過想來,這位老軍侯自己肯定不會這麼認爲。

  鄒靖看着底下腥嘶炭植话驳哪樱彩浅聊肆季茫嚼u緩緩開口,“諸位,剛纔發生的一切,大家都親眼看見了。”

  “召集各位過來,就是把如今的局勢與你們說明白,往後該走什麼路,全都由你們自己選擇。”

  “願意留下來,跟着我一起追隨劉郎君,建功立業,聯手平定天下禍亂的人,依舊照常統領兵馬,擔任原有職位。”

  “往後立下功勞,主公必定重重賞賜,絕對不會虧待大家。”

  “要是心裏不願意,不想跟着起兵行事的,我們也不會勉強任何人。”

  “你們只要脫下鎧甲,放下手裏兵器,就能直接離開大營。我和劉郎君既往不咎,不會追究任何人的罪責。”

  腥寺犕赀@番話,都思量了起來,有人馬上就心動了,有的人心裏動搖想要留下,也有人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就在大夥心思搖擺不定的時候,劉晟輕輕抬手,示意親兵把東西抬上來。

  幾名親兵合力抬過來兩口沉甸甸的木箱,重重擱在大帳中間,隨即掀開箱蓋。

  箱子裏堆滿了紛亂的黃金,看得內心都躁動起來。

  他們都抬起頭,驚駭地看着劉晟,他們早就聽說過劉晟經商收穫頗豐,可是沒想到劉晟出手竟如此豪爽,一拿上來就是一箱黃金。

  這些黃金,都是劉晟常年做生意積攢下來的家底,他手下那些士兵大多都是鄉勇,如果能收復這一羣郡兵,對他是很有好處的。

  他心裏很清楚,所以自然捨得下些大本錢。

  劉晟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腥耍Z氣平平淡淡,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做這些事,不是爲了貪圖自己的權勢富貴,而是爲了天下受苦的百姓。”

  “你們也都清楚,我收留救助了大批流民,也正因如此,遭到各地世家大族聯手打壓,他們一心想要搶奪我的產業。”

  “一旦我落敗失勢,那些靠着我才能活下去的百姓,也難逃一死。”

  “現如今天下局勢混亂,根源就是皇帝身邊奸臣當道。”

  “我這番舉動算不上造反,只是剷除奸佞、平定禍亂而已,大家不必心生顧慮。”

  “箱子裏所有黃金,全都拿出來分給諸位。”

  “願意留下來一起共事,攜手開創大業的人,按照官職高低、手下兵馬數量劃分賞賜,人人都能分到好處,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

  “就算執意不想留下,打算抽身離開的人,也可以自取一份金銀,帶着錢財各奔前程。從今往後互不打擾,再也沒有任何牽扯。”

  聽到有大把金銀可以拿,在場不少軍官當即動了心思,黃澄澄的黃金誘惑力實在太大。

  腥诉@才反應過來,劉晟靠着手裏兩門產業,在整個涿郡乃至幽州,都是數一數二的富商大戶。

  一名軍侯眼珠轉了轉,快速權衡好利弊,立刻快步走出人羣,從箱子裏拿了兩塊馬蹄金揣進懷中,對着劉晟拱手行禮。

  “多謝主公,我願意追隨主公四處征戰,絕不會心生背叛。一心剷除朝中奸佞,平定天下戰亂,還世間一個安穩太平。”

  當然了,這裏面的風險實在太大了,有一部分人忠心向着漢室朝廷的軍官,只覺得劉晟乃是亂臣僮樱目贤骱衔郏匀徊恍家活櫋�

  當然了,也有些雞俚模胱畔然钭懦鋈ィR上跑的幽州刺史部去告密,這樣既不用當亂臣僮樱帜苁辗傄还P獎賞,豈不妙哉!

  這些人二話不說,直接脫掉身上的鎧甲,轉身朝着大營外面走去,打算就此離開。

  李懷也嘆了口氣,自己家裏家境不錯,實在不想摻和這場兇險的變故。思索片刻後,也動手解起身上的鎧甲。

第三十一章 區別對待

  亂世起兵行事,本就不存在心軟仁慈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