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很快,難樓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場打了個擺子。
“你沒說錯吧?你說多少人?”
那負責巡哨的小帥連忙回來說道:“大人,沒看錯,那些騎兵足有3萬,但看着將近一半都是咱們烏桓人,應該是丘力居的部下投靠過去的。投靠過去的,卻氣勢洶洶地衝着咱們來。”
難樓心裏真的後悔啊,好好的,結什麼聯盟,這不是與虎制幔�
他現在是感覺到自己之前有多蠢了,他要是不違背聯盟,跟着劉晟一起滅了丘力居,還未必有這麼個事情。
大家聽到這個數量,都有些瑟瑟發抖。
最讓他們難受的是,沒有人比丘力居的部下更瞭解他們了。
他們的老巢在哪裏,路怎麼走,還有他們作戰的辦法,對面的人都一清二楚。
難樓有些不可置信,說道:“丘力居的人,就算投靠了劉晟,怎麼可能被整編得那麼快?”
說着,他咬了咬牙,說道:“就算能整編,又能發揮出多少的作戰能力?”
其他人面面相覷,就算這1萬多人整編得不順利。
可是劉晟手下那將近1萬5千人的本部騎兵,也是極其精銳的。
這些幽州軍本部騎兵可是實打實能打硬仗的。
旁邊一長老說道:“大人,那劉晟雖說厚顏無恥,可咱們嘛,也不能夠硬來。以我看來,要不還是忍他一時。”
難樓瞅了他一眼,說道:“忍?怎麼忍?”
那長老說道:“他不是要咱們賠他5000匹馬、5000頭牛、5萬隻羊嘛,要不然咱賠他?”
難樓聽到這話都笑了,這個數量幾乎相當於他五分之一的財產。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把婁支找進來。”
過會婁支來了,難樓看一看他,說道:“你再去找一下劉晟,你就告訴他,我願意賠償他,讓他不要再與我爲難了。以後他跟朝廷打仗,派人來說一聲,我也可以派兵支援他。”
婁支也是剛瞭解了雙方如今的狀態,以他見了劉晟那麼多次的樣子,他總感覺劉晟不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
他無可奈何說道:“大人,那我去了。”
婁支又再次帶着十幾個隨從,來到了劉晟的行軍大營。
他看着這龐大的營帳,看着這規模龐大的軍隊,他突然明白了一個事情,難樓確實是錯了,但錯就錯在,他根本就不應該聯繫劉晟,而不是什麼不該跟劉晟聯合來滅亡丘力居。
這劉晟確實是一頭餓狼,他得了丘力居,哪怕就算得了丘力居一半的牛羊馬匹財產,實力也會大漲,他會挑選下一個目標,直到把自己的勢力一步一步地膨脹起來。
只要丘力居還在,他們烏桓人的實力還可以抵擋劉晟。
丘力居不在了,纔是他們烏桓人可能要滅亡的根本原因。
他之前從來沒有想到。
與他們打生打死的丘力居,與他們此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巡哨發現了他們。婁支在營外,馬上對那巡哨恭敬下拜說道:“我是難樓大人麾下的婁支,此次來見劉使君,還請前方帶路。”
那巡哨的軍侯皺了皺眉頭,帶他往回走。婁支看着那驍果軍軍侯的面貌,愣了一下問道:“這位閣下莫非也是烏桓人?”
那長着一張烏桓人的臉的軍官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說着一口磕磕絆絆的漢話,大聲罵道:“胡扯!我在主公麾下,入了主公的軍隊,那就是漢軍,那就是漢人。我早就不是烏桓人了。”
這話把婁支氣得夠嗆,好一個喫裏扒外。
可他想了想,人家還真不一定是喫裏扒外,因爲這人身上穿着驍果軍的軍服。
驍果軍的胡人軍官,大多是當年在部落混不下去的烏桓人和鮮卑人投奔到劉晟麾下的,與新投靠過來的丘力居軍隊,那還是不一樣的。
婁支被帶到了劉晟面前。
此時劉晟一身戎裝,看着婁支說道:“你怎麼又來了?”
婁支有點委屈,說道:“劉使君,我家大人說了,他願意賠償你,就按你之前的數目來。”
周圍的文武將領都冷笑了起來。劉晟語氣有些冷淡,說道:“到這份上,你真看不出來嗎?現在那幾千匹牲畜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與你家首領有了齷齪,他必懷恨在心。日後我要是再與南邊作戰,誰知你家首領會不會在背後捅刀子。戰端既然起了,要不就我覆滅他,要不就他投降我,再無其他出路了。”
聽到這話,婁支急了,說道:“可我我等雖然有錯,可劉使君行此霸道之事,傳遍天下,對你的名聲也斷無好處啊。”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我蠻夷也,向來不在乎名聲。”
婁支愣了,他聽說過劉晟是個漢室宗親。
那劉晟都自稱蠻夷了,那他們是什麼?
劉晟說道:“走吧,回去告訴難樓,要不就打一場,要不他親自來這裏見我。你告訴他,我只給他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他考慮清楚了,你再來回報我。若是他不願意來,你也不必來了。”
婁支失魂落魄地走了。
劉晟倒是沒有因爲婁支來了而減緩自己的作戰部署。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公孫瓚,說道:“今天夜裏,前軍突襲難樓的營寨,擊破難樓,只在今日。”
大家聽到這話,都倒吸一口涼氣,深深地看着劉晟。
實在是劉晟這個命令太過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旁邊,就連覺得自己向來詭計多端的董昭,都忍不住說道:“主公,可是你剛纔不是說給他們三天機會嗎?”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我剛纔確實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剛纔有句話你們沒聽明白嗎?”
董昭忍不住問道:“主公所說的是哪句話?”
劉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蠻夷也。”
第二百零一章 難樓投降
好傢伙,這是真把自己當蠻夷了。
這屬實有些不太講規矩。
可公孫瓚倒是很興奮,說道:“主公放心,今天晚上我願前去。”
劉晟說道:“都下去造飯吧,喫了,下午好好休息一番。除了留下的必備防守人員之外,其他的都可以開始歇息。今天晚上後半夜,大軍出擊。”
所有將領皆是下拜說道:“諾。”
婁支回了難樓的大營。
難樓有些着急,聽說婁支來了,連忙說道:“快讓他進來。”
婁支進來了,難樓馬上拉住他說道:“那劉晟怎麼說?他答不答應咱們的條件?”
婁支說道:“他拒絕了,他說了,那是之前的價碼,現在不是這個價碼了。”
這話一出,營帳裏面的長老和小帥們也都是竊竊私語。
難樓臉上一時之間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又或者說他已經呆住了。
不是說好了出兵一起去打丘力居嗎?怎麼變成了這番陣仗?
婁支說道:“大人,那劉晟說了,您可以考慮三天,給你三天時間,讓你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就親自去見一見劉晟。要不然,這隻能是刀口上見真章了。”
難樓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有一小帥忍不住說道:“不行的話,給他加馬,多給他幾千匹馬,難道還不行嗎?”
旁邊一長老大聲罵道:“蠢貨,你還看不出來嗎?劉晟哪裏是貪這幾千匹馬?他要把咱們都給滅了,他要讓咱們烏桓人都向其俯首,任其差遣奴役。”
有小帥忍不住說道:“那劉晟如何如此做?那不行就跟他幹過一場,咱們也未必會輸。一味退縮焉能成大事?”
另外一名長老也站了出來,大聲說道:“沒錯,是這麼個道理。一退再退,把將士們的士氣都耗盡了,到時候還打什麼仗?要打就趁現在打。這空留此地,進不得,退不得,又無獎賞,下面的人早晚要鬧出亂子來。”
也有人大聲喊:“打?怎麼打?早就不該跟那劉晟搞什麼聯盟,這下好了,我等性命都在其手中。眼下的難關,要是過不了,就是一百個人出來負責,那也無用。”
這話說的,倒也確實有道理。
難樓突然大聲罵道:“都別說了!”
他在部落中確實有威望,這一吼出來,大家倒是不再多說什麼。
難樓又說道:“打是不能打的,就算打完了,我們損失也很大。劉晟就算輸了,也無非就是撤回幽州罷了。我們損失一大,北邊的鮮卑人一南下,咱們就得崩。可是咱們也不能聽他的。那劉晟可不是什麼好人,我等歸降於他,早晚得被他喫幹抹淨。”
這話大家倒是贊同,可問題就是該如何是好。
難樓指了指營寨門口,說道:“都出去。不是還有三天時間嗎?我總歸會想出個法子。你們都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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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了營帳,有個小帥低聲罵道:“咱們部落早晚得亡在大人手裏。”
腥丝戳怂谎邸R#腥苏f這樣的話,無論是爲了與此人撇清關係也好,向難樓效忠也罷,總歸是有人出來阻止,痛罵斥責的。可今天,沒有人理會這話,只當沒聽到。
上了馬,各自回營帳。
難樓坐在營帳之內,想了起來,到底派誰斷後呢?
沒錯,他決定後撤了。
三天時間,總得讓他有機會撤回自己的部落。但是起碼得留下三千人當後隊,防止追擊。
可留下來的人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這樣的蠢事也得有人願意做。
這樣的事情也不能派外人,只能派自己的心腹去做,外人是不可能信的。
可心腹要是沒有了,那他在部落裏的地位也就沒有了。
這全是一根筋兩頭堵。
到了後半夜,幽州軍的士兵們都已經喫飽喝足了。
幽州軍給馬上了馬鐙,穿上了鎧甲,向難樓的大營進發了。
從現在的時間開始算,他們趕到難樓大營的時候,應該是天矇矇亮的時候,這個時候正是人最疲憊,睡得最沉的時候。
公孫瓚爲前隊,典韋率領三千親軍跟隨劉晟,普富盧再帶上他的三千部落騎兵突襲左翼,楊奉則襲右翼,高覽、張遼以及胡軫則帶着丘力居投降過來的部落騎兵在外圍遊走,負責追擊。
這些騎兵剛剛整編,無論是隊形也好,作戰意志也好,都不太高,絕對不能夠用來打硬仗。
否則這些軍隊一旦崩了、亂了,反倒會影響自己的軍隊。但是讓他們做外圍遊走,追剿殘敵的話,這些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快要矇矇亮的時候,劉晟的軍隊已經靠近了難樓的大營五里處。
後半夜行軍,他們也有些疲憊。
劉晟拔出了手裏的佩刀,向前一指,大聲喊道:“突進!”
騎兵們開始提速了,向着遠處那個偌大的騎兵軍營衝去。
難樓的軍營比起劉晟構築的板牆軍營,可差得太多了。
有不少烏桓人從熟睡中被震醒了起來,難樓的門簾也被掀了起來。
有人將難樓推了起來,大聲喊道:“大人別睡了,敵襲!那劉晟真是個畜生,他那些話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打算給咱們三天時間,他現在帶人來殺我們了,趕緊跑!”
難樓被喊醒,大驚。
有人給他架着穿外袍,有人一邊拉着一邊往外跑。
等他走出了中軍大帳時,看到的是滿面的火光。
此時,公孫瓚率領騎兵從正面偷襲。他已經看到了營裏面逐漸亮起一些火光,但是他不在乎,反倒驅使手下的騎兵加快了速度。
有幽州軍點着了他們的木柵欄。
有士兵扔出套馬杆,拉住了鹿角,往外拉,給正門打開了一個缺口。
公孫瓚一馬當先,向營內殺了過去。
而劉晟率領的左翼,還有楊奉率領的右翼,也從另外兩個方向殺入。
很快,營裏面的人都叫喊了起來。
有很多的烏桓士兵被吵醒了,走出營帳,來不及穿鎧甲,就被長矛捅倒了。
不,應該說被長矛釘在地上。
到處都是喊殺聲,大量的營帳直接被點燃,士兵們被燒死。
難樓被架出營帳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了。他欲哭無淚,說道:“趕緊把馬牽過來,我們走。”
他也是果斷之人,騎上了馬,帶着身邊的一千多親兵,就要向後突圍。
劉晟看到了一支成建制的人馬往那邊逃,那是他故意露出來的缺口。
他們往西邊逃,一直等在外圍的張遼、高覽、胡軫開始發力,不停地追擊。
劉晟繼續尋找營裏面的殘敵,幽州士兵喊着那句學來的烏桓話:“跪地投降不殺,跪地投降不殺!”
但凡有猶豫和反抗的,全部被殺,剩下來的是直直跪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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