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6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誰知鄒靖聽到這話,當即臉色急切,立刻開口阻攔。

  “府君!你就沒有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處處透着不對勁嗎?!”

  宗堯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直接說。”

  鄒靖自知語氣有些衝撞,連忙收斂姿態,快速解釋:

  “府君,我的意思是,我們活捉的這個俘虜,我們根本沒怎麼嚴刑拷打,隨便審問幾下,他就全部招供了,半點硬氣都沒有,根本就不是什麼死士。”

  “可是我們之前從各處細作、探子手裏得到的消息,這批刺殺之人,個個都是死士做派,被俘之後盡數自盡,沒有一個活口!”

  “現如今前後消息嚴重不符,反差太大,這根本就不正常!”

  “這太像是有人故意演出來、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宗堯聽到這裏,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心裏莫名的一陣煩躁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鄒靖:“你有什麼猜測,直接說,不必藏着掖着。”

  鄒靖重重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心裏的擔憂:

  “府君,屬下懷疑,這從頭到尾,都是劉晟故意設下的圈套!”

  “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爲了把你引到這裏來!”

  “劉晟,恐怕早就已經有了作亂的心思!”

  宗堯聽到這番話,當場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剛剛他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想法,和鄒靖說的一模一樣。

  他心裏還抱着一絲僥倖,還希望鄒靖能說出別的解釋,能讓他心裏安穩一點。

  可到頭來,鄒靖的判斷,和他完全一致。

  鄒靖看着面色凝重的宗堯,心裏忐忑無比,小聲問道:“府君,那我們……現在還進去嗎?”

  此時此刻,他們一行人距離劉晟的塢堡,已經不足半里地。

  塢堡之上的箭塔哨兵,早就已經死死盯住了他們,並且快速向內傳遞消息。

  就在兩人猶豫之間,高大厚重的塢堡大門轟然打開,一隊精銳人馬,飛快從裏面衝殺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宗堯心底寒意徹骨,渾身冰涼。

  “快!立刻調轉車馬!我們走!”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衝出來帶隊的人,正是典韋!

  箭塔上的守衛看着他們一行人到來,又停留在原地不走,甚至有要撤離的動向,就立刻再次打出信號,通報堡內。

  劉晟在塢堡內收到哨兵傳報,身旁的戲志才連忙開口:“家主,怕是出了紕漏,宗堯似乎有所察覺,想要退走!”

  劉晟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毫不猶豫,直接對着身旁的典韋沉聲下令。

  “你帶一隊人,去把他們請過來。”

  “若是他們不願意,就強行請過來!”

  典韋聽到命令,當即嘿嘿大笑一聲,抓起自己的雙鐵大戟,帶着兩百精銳騎兵,策馬衝出塢堡大門。

  兩百多精銳騎士同時策馬奔騰,馬蹄踏在地面之上,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那股磅礴的壓迫感,如同巨石壓心,狠狠震在宗堯、鄒靖所有人的身上。

  宗堯的馬車全力調轉方向,想要逃離,可馬車的速度,怎麼可能跑得過全速衝刺的騎兵。

  身後騎兵追得極快,典韋帶人一個大迂迴,直接橫攔在大路正中央,死死堵住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鄒靖騎馬護在馬車前方,死死盯着對面的典韋,沉聲開口:“爾等何人!攔住太守車駕,意欲何爲?!”

  典韋仰頭哈哈大笑,聲如洪鐘:“我家主公招难埜祥T赴宴,人還未曾相見,怎麼轉頭就要走了?”

  鄒靖面色緊繃,強壓心中慌亂,開口周旋:“我家府君臨時突發要事,需即刻回府處理公務,還請壯士代爲通稟劉郎君,改日我等定然登門拜訪!”

  典韋搖了搖頭,語氣霸道,沒有絲毫退讓餘地:

  “我家家主有令,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府君。”

  “還請府君,乖乖隨我們走一趟。”

  馬車之內,宗堯滿臉寒意,直接掀開了車簾,目光冰冷的盯着典韋。

  “放肆!”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當朝涿郡太守,朝廷正經命官!”

  “我有公務在身,急需返程!你一介私兵,膽敢攔截朝廷大員?!莫非爾等是想造反不成?!”

  典韋聽到這番呵斥,先是微微一愣。

  緊接着,他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肆無忌憚的笑容,閉口不答,沉默不語。

  不否認,不承認,不辯解。

  可就是這份死寂的沉默,讓鄒靖和宗堯兩人瞬間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這夥人聽到造反兩個字之後,哪有半分懼怕?

  宗堯只看到這些人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

  宗堯頓時頭皮發麻,覺得今天這個事情只怕難以善了,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道:“嘿,方纔相戲爾!”

  “這位壯士,我知道劉郎君堂堂漢室宗親後裔,絕對不能行那叛逆之事。”

  “只是我今日確有要事要處理,還請你回去告訴劉郎君一聲,明天明日我一定來拜會他。”

  典韋聽到這話啊,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還是不答話。

  這沉默,在宗堯這些人看來格外的刺眼,也格外的讓人心中發寒!

  鄒靖身旁隨行的護衛,瞬間人人拔刀,嚴陣以待。

  鄒靖咬牙沉聲對着宗堯說道:“府君!我等絕不能受此屈辱!”

  “今日若是束手就擒,消息傳回朝廷,你我二人,連同背後家族,盡數難以保全!”

  “我等麾下尚有兩百護衛,拼盡全力,尚可一搏!屬下拼死護着府君殺出重圍!”

  旁邊的宗堯也咬牙重重點頭,隨時準備死戰。

  典韋看着對面緊張戒備、拔刀相向的一行人,險些直接笑出聲來。

  他對自己的實力,對自己麾下精銳騎兵的戰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就對面這兩百普通護衛,他手下兩百騎兵,轉瞬之間,便能全部殺穿。

  劉晟臨行前的叮囑還歷歷在目,典韋不再廢話。

  他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支漆黑響箭,搭在長弓之上,拉滿弓弦,直射天際!

第二十四章 劉晟:“我反了……”

  咻~~!

  尖銳刺耳的箭哨聲響徹周圍一大片的山林曠野,穿透力極強!

  鄒靖、宗堯一行人,眼睛瞬間瞪到極致,滿臉駭然,看着眼前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四面八方,方圓半里之內,道路兩側的密林之中,無數人影瘋狂湧出!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根本望不到盡頭!

  爲首的將士個個身形魁梧,身披整齊劃一的紅袍玄甲,手持鋒利長刀長矛,陣列森嚴,殺氣騰騰!

  雖然只是皮質鎧甲,可在這涿郡,在這無朝廷駐軍的郊外,憑空出現數千披甲軍士,已經足夠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他們心裏無比清楚,這附近絕對沒有任何朝廷駐軍!

  那這數千披甲軍士,到底是誰的兵?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們心裏最害怕、最不敢相信、最不願意接受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劉晟,真的被逼反了!

  不!

  不對!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醒悟!

  這麼多的鎧甲、這麼多的鋒利兵器、這麼多的戰馬、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士卒!

  根本不是短短几日能夠倉促籌備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臨時被逼造反!

  劉晟,是蓄忠丫茫氖贾两K,都在佈局!

  下一刻,黃忠一身戎甲,手持長刀,親自帶隊衝出,足足五千精銳將士,瞬間將宗堯的車馬隊伍團團圍死,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逃脫!

  黃忠勒馬立於軍前,神色平靜,聲音淡然傳來:

  “府君何必動怒,何必刀兵相向?”

  “我家家主別無惡意,只是真心想要見府君一面,有事好好商議而已,還請府君隨我等入府一敘。”

  宗堯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殺氣凜然的五千甲士,心中一片冰涼,徹底沒了任何僥倖。

  兩百護衛對戰五千精銳,差距懸殊,沒有絲毫勝算,拼死只是白白送死。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抬手對着身後所有護衛沉聲吩咐:

  “都放下兵器吧。”

  “我隨他們走一趟。”

  “我倒要親自去問問劉晟,我倒要親眼看一看,他的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麼,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凶o衛滿臉不甘,卻只能緩緩收起兵刃。

  就這樣,宗堯與鄒靖二人,被黃忠、典韋的兵馬護送,實則押解,帶回了劉晟的塢堡。

  腥艘宦分毙校M入佔地極爲寬闊宏大的議事大堂之中。

  沒人知道,早在兩天之前,劉晟就已經祕密下達軍令。

  黃忠麾下所有精銳部隊,盡數晝伏夜出,隱祕行軍,分批悄悄匯聚到涿郡近郊山林之中潛伏。

  今日大軍盡數就位,只待擒下宗堯,便正式舉事!

  大堂之內,黃忠與典韋大步上前,對着主位之上的劉晟齊齊拱手覆命。

  “家主,宗堯、鄒靖二人,已然帶到!”

  劉晟端坐大堂主位,身姿挺拔,神色沉穩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他抬眼淡淡看向階下的宗堯,緩緩開口:

  “府君,許久不見了。”

  “不好意思啊!”

  “我造反了!”

  此刻的宗堯,看着從容淡定、氣度沉穩、穩坐高臺的劉晟,臉上露出濃濃的苦澀笑意。

  劉晟哪裏有什麼遇刺後的惶恐不安?

  哪裏有什麼閉門不出的怯懦畏懼?

  從頭到尾,劉晟全部都是僞裝!

  宗堯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語氣滿是無奈與不解:

  “我早聽聞劉郎君出身漢室宗親,乃是漢室旁支之後。”

  “素來聽聞郎君心懷仁義,慈悲善良,收留無數流離失所的流民,救濟貧苦百姓,造福一方,受人敬重。”

  “可爲何時至今日,郎君會行此犯上作亂、聚懈顡拢俊�

  劉晟聞言,思考了起來,很快,臉上露出了幾分悲涼。

  這倒是,給宗堯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