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一開始還以爲,是范陽盧氏,或者哪個本地世家派來的人手,
可仔細一看,這幫人根本不是本地人,
聽他們說話的口音,帶着濃濃的河東郡腔調。
領頭那人身材高大,渾身都是悍勇的煞氣,一看就不好惹。
劉晟反倒來了興趣,上前拱手說道:
“不知諸位是哪裏來的好漢,爲何要在此地攔我去路?”
楊奉也拱了拱手,語氣直白:
“某乃河東郡人士,久聞小孟嘗大名,一路行來,囊中羞澀,
特來想向劉君借點錢糧度日,還請行個方便。”
劉晟一聽,瞬間懂了,好傢伙,合着就是來打劫的。
這個年代,半路打劫的,本來就不算什麼稀奇事。
待在這個的時候帶着100多人打劫,甚至都算是人手稀少的了。
劉晟調笑道:“借錢?那恐怕是不行,你們人太少了。”
第十九章 又一個大人物
楊奉有點生氣,對面這個劉晟既沒有尊重他這個人,顯然,也沒有尊重他這個職業。
都到了這份上,劉晟還調侃他,拿他做消遣,這就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雖然他也不知道劉晟的底氣來源於哪裏,心裏也莫名的有些發虛,可是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下的人。
不管怎麼樣,今天是他100多人,對對面的數十個人。
他人更多,優勢在他!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早聽聞涿郡小孟嘗身家豪富,風度翩翩,處變不驚。如今一看,果然如此,當真是不太把我們這些外來的莽夫看在眼裏。只是既然小孟嘗不願意配合,那我們就得罪了!殺!”
楊奉喊完帶着手下人直接衝了上來,行進之間的隊形不散,一看這隊人馬就是有些本事,受過訓練的。
劉晟看到這一幕,也頗感訝異,對這位兕^起了幾分興趣。
不過最多也就這樣了,說害怕,那是半分也沒有的。
且不說他自己本身就身手不凡,也殺過一些馬伲窒率钦催^不少血的,這個陣仗還不至於讓他感覺到畏懼。
最重要的是,劉晟今天出門,身邊典韋、徐榮、韓暹全在,就這個頂配陣容,一羣流寇也敢來打劫自己?
他倒想好好看看,這幫人的底細,還有領頭之人的來頭。
“殺上去!徐兄,把那個兕^抓來見我。”
官道之上,兩邊人馬瞬間對沖,廝殺直接打響。
路邊路過的商隊行人,看到兩邊要打架,嚇得趕緊四散躲開,生怕被殃及。
雙方一交手,楊奉心裏本來美滋滋的感覺馬上消失了,他本來覺得,拿下一個富家翁輕輕鬆鬆,結果一打起來,立馬發現不對勁。
他上當了,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護衛!
對方的護衛,個個能打,戰力遠超普通鄉勇。
但最嚇人的,還是劉晟手下那三個猛將。
尤其是典韋,簡直猛得離譜,身上沒穿鎧甲,手裏提着兩把鐵戟,
近身之內,沒人能擋得住他,短短片刻,就砍翻、殺掉三四個人,還在瘋狂衝殺。
也有幾個雞俚模磳Ψ饺松伲肴ネ狄u劉晟,而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劉晟,居然也是個狠角色,
他哈哈一笑,手裏提一把環首長刀,上來就砍翻了兩三個楊奉手下的部曲。
徐榮一眼就盯上了領頭的楊奉,騎着馬直衝楊奉殺去。
楊奉和徐榮當場打在了一起。
楊奉本事本來就不差,歷史上,在徐晃沒有加入白波軍之前,他可是白波俚谝幻蛯ⅲ稚系墓Ψ蜃匀贿^硬。
可是他硬是硬,徐榮又何嘗是個喫素的呢?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有來有回,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徐榮自己見過的高手不少,可他着實也沒想到一羣流浪的倏茴^目,武藝居然這麼厲害。
兩人拼命死鬥,誰也壓不住誰,但是徐榮不着急,還是見招拆招。
楊奉倒是有些着急了,情況太不對了。
明明是他人多,可是他手下的部曲,好像有些扛不住了。
劉晟下還有幾個猛漢,看着不在這徐榮之下,要是他的部曲頂不住了,那幾個猛漢隨便上來一個幫徐榮的忙,那他就廢了。
劉晟哈哈大笑,一邊砍着楊奉的部曲,一邊對着旁邊的韓暹大喊,“子升,拿箭射那個兕^!。
韓暹很懂事,立馬策馬退後幾步,拉開距離,從弓袋裏取出長弓,搭上箭矢,目光鎖定纏鬥的楊奉。
這時候的楊奉,也聽到了劉晟的喊話,可謂是苦不堪言。
他原本打聽到的消息,都說劉晟只是個有錢的土財主,
誰能想到,這人手下猛將一堆,個個兇悍無比。
自己手下短短一會,就倒下了三四十人,虧得褲子都沒了,心裏立馬就萌生了撤退跑路的想法。
他拼盡全力,幾招逼退徐榮,正要調轉馬頭騎馬跑路,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
楊奉既然已經知道有人在放箭要射他,自然一直防着,他一個鐙裏藏身,把身體也給藏好了,只可惜這支箭的目標本來就不是他。
韓暹射箭的目標,根本不是殺他,而是他胯下的戰馬。
一支利箭,狠狠射穿馬脖子。
戰馬喫痛,瘋狂嘶鳴,當場發狂,到處亂撞,直接衝亂了後面的人馬。
徐榮見狀,立馬拿出弓箭,又補了一箭。
戰馬狂奔出去數十步,直接倒地暴斃。
楊奉也是倒黴透頂,直接被倒下的戰馬壓住雙腿,動彈不得。
他手下的人,死傷慘重,早就被殺散跑光了。
劉晟帶着徐榮、典韋幾人慢慢走過來,把楊奉團團圍住。
典韋嘿嘿一笑,和韓暹一起上前,直接按住動彈不得的楊奉,拿繩子五花大綁,押到劉晟面前。
劉晟饒有興致地看着他,開口道:“方纔打得熱鬧,還沒問你,姓甚名誰?”
楊奉也是一方豪強,落到這般地步,也不想報真名,怕日後劉晟報復自己家族。
他朗聲說道,“今天是我瞎了眼,不知道小孟嘗的本事,如今已栽在你手裏了,何必再問那麼多,直接宰了我就是了。”
劉晟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他沒想到這時竟然還是個硬漢。
他又看向旁邊的典韋,說道,“去,踩他的傷口。”
楊奉的腿剛纔摔馬的時候摔傷了。
典韋哈哈一笑,上來踩住了他受傷的地方,慢慢地搓着。
楊奉痛得難受,忍不住慘叫了出來。
楊奉被逼到這份上,知道躲不掉了,咬牙喝道:“行了,別踩了,我說還不成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楊慎!”
劉晟聽到這個名字,當場愣住,隨後,又是痛罵,“好個狗伲�敢來消遣我?瞧瞧你自己那倜际竽康哪樱闩涞蒙线@個名字嗎?典韋給我用力踩!”
好一個狗東西,碰瓷碰到後世明代的大才子楊慎身上了,他一聽就知道這個名字是假的。
楊奉看見自己被識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被識破的。
可是他也真是硬氣,硬是被折磨得嗷嗷直叫,倒也沒把自己的家人族給招出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徐榮,衝着那邊的俘虜挑了挑眉。
徐榮馬上知道他的意思,帶着部曲把幾個俘虜拉了出去嚴刑拷打。
過了沒一會兒,徐榮回來,嘿嘿一笑:“這人河東郡來的,叫楊奉。”
徐榮也是氣笑了,他剛纔看這些楊奉義正詞嚴的樣子,還以爲這楊奉說的是真話,沒想到這狗東西竟然耍滑頭了。
他又扭頭過來看了一眼劉晟,他都不明白劉晟到底是怎麼一眼就看出來楊奉是在撒謊的。
徐榮暗歎劉晟果然好眼力,怪不得人家能當造反頭子呢。
劉晟聽完了楊奉的真名之後,也大爲驚訝,扭頭過來看着這楊奉,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了。
又一個未來的大人物落在他手裏了。
楊奉!
這可是日後白波俚牡谝幻蛯ⅲ�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白波儆卸鄰姡�
白波俣κr期,麾下幾十萬百姓,戰兵好幾萬,雄霸一方。
能在裏面當第一猛將,本事絕對沒得說。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韓暹,心裏一陣感慨。
要說也是有意思,
要是韓暹沒有早早跟着自己,按照原本的歷史發展,他日後也會跑去投靠白波伲蜅罘钜黄甬敶箢^目,倆人妥妥的老同事。
劉晟看着被綁的楊奉,緩緩開口:“原來是楊兄弟。”
楊奉抬頭,兩滴眼淚流了下來,一副被凌辱後的認命模樣:“今日我栽了,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謩潱臀业募易灏朦c關係沒有,要殺要剮,衝我一個人來就行。”
劉晟搖了搖頭:“楊兄弟,說到底,你不過是想發財過日子罷了。”
楊奉只當是羞辱,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如今打算幹一番大事,手下正好缺人,我看你一身本事不錯,要不要投奔我?”
楊奉愣住了,抬頭看着劉晟:“你……不殺我?”
劉晟很堅定地點頭:“不殺,我最重視人才了。我看中你的本事,想收你入麾下做事。”
楊奉滿臉疑惑:“你要做什麼大事?”
劉晟淡淡道:“不方便說。”
楊奉:“……”
楊奉聽得頭皮發麻,莫名有種預感,這人圖纸^對不小。
他仔細一想,劉晟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猛將成羣,根本不缺人手。
他又想起最近傳聞,幽州各大世家聯手打壓劉晟,處處針對劉晟。
一個無比荒謬的想法,瞬間在楊奉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開口:“你……你不會是想要造反吧?”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劉晟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內心無語,暗暗琢磨,自己最近行事,真的有這麼像造反的嗎?
他心裏震撼,可是臉上依舊是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粗的,當即痛罵:“放屁!你可知道我的出身?我乃是長沙定王劉發之後,正正經經的漢室宗親。我劉氏宗親,世食漢祿,怎麼可能造反?”
旁邊的徐榮聽完,憋得渾身發抖,趕緊扭過頭,不敢笑出聲。
典韋撓着腦袋,傻乎乎嘿嘿直笑。
韓暹低着頭,肩膀一抖一抖,拼命憋着笑。
劉晟看着幾人的樣子,又被楊奉胡亂揣測,瞬間來氣:“好你個楊奉,你帶人半路截殺、攔路搶劫,我就算直接殺了你,按律法也只是斬殺盜匪,沒人能怪罪我。”
“我好心留你一命,給你活路,你反倒胡思亂想,胡亂揣測,憑空污我清白!”
“僮訉嵲诳珊蓿 �
“罷了,既然你這般不知好歹,留你不得。”
“來人,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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