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那土牆足足在兩百步以外,這般遙遠的距離,尋常投石車,怎麼可能夠得到?”
要知道,古代計數的一步,並非單腳邁出。
而是左右雙腳交替一步,一步約莫一米四。
兩百步的距離,折算下來,足足將近三百五十米。
這般超遠射程,當下所有投石車都難以企及。
就算勉強投射,也只能拋出細小碎石,毫無殺傷力。
這時,士兵將一塊臉盆大小的石塊,平穩放進回回炮的發射槽內。
看到這一幕,徐榮越發覺得不切實際。
輕輕搖了搖頭,笑着說道:“賢弟,你這回回炮,若是真能命中兩百步外的土牆,我便輸你百錢。”
劉晟聽完,哈哈大笑。
以他和徐榮如今的身家地位,區區百錢微不足道,不過只是二人之間,隨口打趣的賭注而已。
劉晟笑着回道:“那徐兄,便早早備好你的百錢吧。”
說完,轉頭看向身旁的典韋,沉聲吩咐:“準備就緒,便可直接發射。”
典韋高聲喝令:“兄弟們準備,瞄準兩百步外的土牆,即刻發射!”
下方一惺勘R聲高喊:“遵命!”
徐榮看着劉晟一臉認真篤定的模樣,心裏忽然沒了底氣。
他望着眼前龐大的投石戰車,看着士卒們士氣高昂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難道這新式投石車,真的可以投射到兩百步以外,硬生生將遠處的土牆直接打崩?
徐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此事屬實,這回回炮的戰略價值,將會無比恐怖。
別說只是攻破一座世家塢堡,就算是正面攻打涿郡的城池高牆,也完全足夠使用。
砰的一聲,一塊巨石直衝飛上天空。徐榮立刻抬頭望去,目光緊緊追隨着巨石,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不對,這石頭拋出的高度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扭頭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劉晟,又迅速轉回頭,死死盯着那塊巨石。
說時遲那時快,那塊比臉盆稍小的巨石破空飛出,竟然精準砸中二百步以外的土牆。
轟然一聲巨響,煙塵漫天飛起。
堅硬的土牆只捱了一石,當場直接崩塌。
巨石落地,發出一陣沉悶厚重的聲響。
徐榮整個人當場呆住,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
許久過後,他才緩緩回神,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劉晟。
反觀劉晟,顯然早已習慣這般場面,神色雲淡風輕。
他看向徐榮,緩緩開口:“徐兄,我一共準備了一百二十架這種回回炮,屆時撥給你八十架,務必將范陽盧氏的塢堡給我拿下來。”
徐榮艱難地點了點頭,沉聲回道:“自當如此。”
劉晟見徐榮依舊心神震動、沒能緩過神,便擺了擺手。
這回回炮的威力,本就遠超當世所有投石車。
當初他第一次造出此物,徐庶、戲志纔等人初見之時,也皆是驚爲天人。
如今的徐榮,同樣被徹底震撼,心底豪氣萬丈。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撫摸眼前的回回炮。
心中甚至生出一股衝動,恨不得立刻帶着這批器械,直奔涿郡,去轟擊州城城牆,試一試涿郡的城牆,究竟能不能扛住回回炮的威力。
不過也只是一時衝動,他很快便用理智強行壓下。
他一把拉住劉晟,忍不住開口追問:“賢弟,你老實與我說。
你這等神物,絕不是三兩個月就能造出來的。
范陽盧氏逼迫之事,至今不過一月有餘。
可你如今手上,近兩萬受過操練的青壯、黑山暗藏的精兵士兵、大批打造完畢的長矛矛頭,再加上這一回回炮,樁樁件件,絕非短時間可以籌備。
你爲了造反,恐怕足足準備了兩三年。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范陽盧氏步步緊逼,你早晚也會走上舉兵造反這條路,對不對?”
徐榮說了這個話,突然渾身發寒。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事情。
第十八章 遇到打劫的了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劉晟事先準備的。
青壯士兵是事先準備的,回回炮是事先準備的,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是爲了造反事先準備的?
劉晟跟他結交爲好友,拉着他一起做大買賣,一起販賣私鹽,甚至出錢幫他買上了軍司馬這個秩比千石的軍官位置,是不是也是爲了今天在做準備?
徐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天坑裏面,看着面前的劉晟,只覺得面前這一個不是人,是一個披着人皮的妖怪。
劉晟聞言,定定看向徐榮,臉色很是嚴肅。
在徐榮的心跳跳得越來越劇烈,快要停止的時候,劉晟突然大笑起來,嘻笑道:“徐兄休要胡言。”
“我乃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君何不聞,我乃堂堂漢室中興,長沙定王劉發之後,若非被逼到絕境,又怎會生出反心?”
“你豈能憑空臆測,污我清白?”
徐榮聽完這番話,嘴角狠狠扯了扯,差點忍不住當場朝劉晟啐一口。
劉晟拍了拍徐榮的肩膀,說道:“賢兄,可要不要忘記了,你欠我百錢。身上若沒帶,明天差人送來即可。”
劉晟給徐榮演示完回回炮之後,就帶着手下的人離開莊子,打算往回走。
剛出來的時候,韓暹就像往常一樣,上前給劉晟稟報:“主公,好像有人盯梢我們。
我們進莊子的時候,人就不見了,現在咱們坐車出來,這幫人又冒頭了。”
劉晟挑了挑眉,看着暗處,說道:“是范陽盧氏的人嗎?”
韓暹搖了搖頭:“看着不像。”
劉晟點了點頭:“行,先不管,先往回走吧。告訴下面的兄弟們,多些戒備,路上小心點,要不然待會一不小心,小心人頭落地。”
韓暹應聲,立馬下去傳令了。
又過了一會,他這一支馬車隊伍,一百多人的人馬,慢慢往自己府上趕去。
暗處一道道人影,遠遠跟在後面,等隊伍走遠,直接翻身上馬,騎着馬飛快奔走,消失在山坡後面。
就在此地往這邊十來裏地的一處廢墟房屋內,
一個身材高大、壯碩兇悍,臉上帶有幾分兇戾之氣的漢子,腰上懸着一柄環首刀,手上拿着一杆長矛,正靜靜等候消息。
他身邊還圍着將近兩百人,一個個都是商隊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幫人絕對不可能是正經商隊。
出去打探的人回來了,對着領頭的人一拱手,開始回話。
這個領頭的人,名叫楊奉。
本來是河東郡本地人,早年一直在河東郡當遊俠,也算是當地的一方豪強。
現在的他還沒有出名,日後,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白波伲踔练Q得上是白波禀庀聨资f大軍的第一大將。
甚至後來還歸順了朝廷,還迎接天子,還當上了河東太守,麾下還有一個猛將。叫做徐晃。
只是現在他還沒當上太守,徐晃也還沒來到他麾下。
眼看着天下快要大亂,楊奉爲了保護自家宗族,防止外面倏茯}擾,還有各路零散流寇作亂,
他就自己組建了一支部曲。
可是手上囊中羞澀,缺糧缺錢缺裝備,
他尤其想買上一批戰馬,擴充實力,奈何手裏沒錢。
沒錢怎麼辦?
那就只能想辦法,找些大戶人家,借點錢財用一用。
都是河東郡本地人,在本地動手容易被認出來,小門小戶沒錢,大門大戶背景硬,不好下手,要是走露了消息,還容易被報復。
真要是鬧大了,就是天大的麻煩。
所以,他直接帶人跑到了幽州這邊來。
一路來到冀州,進了涿郡地界,一打聽消息,
立馬就盯上了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姓劉,家主名叫劉晟。
誰不知道,這劉晟手上握着造紙和細鹽兩門大買賣,富得流油?
平日裏還會救濟百姓,收攏流民,手下商隊做得極大,
尤其是他造的紙,行銷天下,名氣大得很,所獲頗豐,肥得流油。
楊奉來到涿郡之後,直接把目標死死鎖在了劉晟身上,
還多次派人暗中盯梢。
只是聽說劉晟的府邸、莊園,守衛極其森嚴,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今日突然收到消息,劉晟帶着手下人離開府上,去城外莊園視察,
楊奉一聽,立馬覺得,這是天大的好機會。
立刻派人出去盯梢,摸清路線,隨時準備動手,拿下劉晟。
探子回來稟報:“家主,劉晟已經離開了莊園,正準備返回府宅。”
聽到這話,楊奉大喜過望,立馬喝道:
“讓手下所有人全部準備好,咱們馬上出發,半路截住他,把劉晟給抓了!
只要拿下此人,勒索錢財,到時候咱們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手下人一聽這話,一個個激動壞了,全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楊奉讓人把隨身帶的幾口大箱子打開,箱子一掀開,裏面放着好幾套皮甲。
在漢末這個時候,皮甲管控十分嚴格,私藏私造甲冑,一旦被官府查到,就是天大的罪名。
這些皮甲,都是楊奉私下偷偷打造的,平日裏根本不敢拿出來示人。
這一次聽說劉晟身邊跟着一百多護衛,不算好對付。
他才捨得把這些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全員披甲動手。
腥舜┖闷ぜ祝砩像R,跟着楊奉,直奔劉晟返程的必經之路,
提前埋伏在路邊的樹林裏面,靜靜等着人過來。
劉晟一行人趕着路,剛走到這片樹林旁邊,
身旁的徐榮突然拉住劉晟,開口說道:“主公,那林子裏面不對勁。”
劉晟抬頭一看,當場就笑了。
林子上空飛鳥盤旋,遲遲不肯落下,林間安安靜靜,一看就藏了人。
“裏面藏了人,所有人列陣戒備。”
手下人立馬反應過來,快速結成防禦陣型,嚴陣以待。
躲在樹林裏等着埋伏的楊奉一行人,看到行蹤被發現,氣得不行,但也沒辦法。
藏不住了,也就不藏了,
楊奉大手一揮,帶着所有人直接衝出樹林,攔死了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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