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何進此時也是整個人思維不知道飄哪裏去了,定定地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木然。
這個事情給他造成的震撼太大。
事情起因不過就是袁家想奪一個小豪強的家產,怎麼事情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劉宏也是恨鐵不成鋼:“大將軍,董卓那邊怎麼說?”
何進這才回過神來,顯然剛纔走神了,沒聽到劉宏說什麼。
劉宏有些煩躁,問他:“朕是問董卓那邊怎麼說?”
何進有些尷尬地說道:“董卓那邊來的信,說劉晟的勢力膨脹得太快。”
“他現在欠缺糧草,欠缺鎧甲。”
劉宏冷笑:“董卓欠缺鎧甲糧草,這天下哪裏不缺?西邊的叛軍都快打進三輔了。”
“到時候先祖陵寢被毀,朕這個皇帝還當不當?天下人都盯着呢。”
“若是真讓他們打進三輔,驚擾了先祖的陵墓,難道真要朕向天下人證明,朕不足以奉宗廟嗎?”
“是不是到時候,你大將軍何進再換了一個皇帝之後,再嫁個妹妹給新皇帝,繼續當你的大將軍?”
劉宏這個倒不是氣話。
叛軍一旦毀掉先祖的陵墓,很大程度上會證明劉宏不足以奉宗廟。
而被證明不足以奉宗廟的皇帝,皇位是坐不穩的。
在政治意義上說,叛軍打進三輔地區,所帶來的政治後果,是要遠遠大於三個兩千石投靠了劉晟的。
甚至這帶來的惡劣影響,會比劉晟擊殺了盧植,甚至擊敗了董卓,還要更加大。
而董卓這些軍隊,還有大量的北軍軍隊,要去平定黃巾之亂和劉晟的叛亂,就導致了西邊的叛軍正在快速地壯大。
大量的物資開始重新調撥往西邊。
若不是劉晟造反帶來的後果太過惡劣,劉宏都想現在就招安劉晟了。
劉宏這些話說出口,在場的人全部都跪了下來。
除了張讓、趙忠、何進這些人之外,普通的宮女、內侍全部都瑟瑟發抖。
最近劉宏的脾氣越發的難測了。
只是跪在地上的何進在想另外一個事情,他只有一個妹妹,好像就算換了皇帝,他也沒有妹妹嫁了。
也得虧劉宏不知道他腦子裏想的什麼,要不然能把他活劈了。
劉宏發泄了一番之後,也重新冷靜了下來。
他看着面前的何進,說道:“下令冀州刺史,想辦法再給董卓擠出五千套鎧甲。”
“再派人去告訴董卓,他的時間不多了,讓他儘快整合部隊,北上平定劉晟的禍亂,不要讓朕失望纔是。”
何進連忙說道:“遵旨。”
等何進退了下去,劉宏看向身邊的張讓,猶豫了一下,下令:“把劉虞召進宮來。”
過了一會,劉虞來了。
他也已經聽說了劉晟的消息。
如今,看見半躺在榻上一臉疲憊的劉宏,劉虞也心裏發虛,躬身下拜,說道:“臣劉虞拜見陛下。”
劉宏擺了擺手,說道:“免禮了,平身吧。”
劉宏看了看劉虞,說道:“消息都聽說了嗎?”
劉虞其實聽說了,但直接說好像有點揣測聖意的感覺,他只能裝傻:“不知陛下所說的消息是?”
這把劉宏都氣笑了。
他身體前傾,死死地盯着劉虞。
劉虞的冷汗都快要冒下來了。
就聽劉宏惡狠狠地說:“我說的是劉晟的消息,他攻下了上谷郡,高焉、綦毋稠、公孫瓚全部都投靠了他,現在正幫着劉晟披堅執銳,對抗朕的大軍呢!”
劉虞被這眼神盯着,着實有些難受。
他戰戰兢兢地說道:“陛下不必太過擔憂,反俦夭荒荛L久。”
“不過就公孫瓚幾人投靠了劉晟,取死之道而已。”
劉宏聽到這話,心裏更難受了,說道:“照你的意思,那還應該更多一些?”
這話就有些找茬了。
但劉虞應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只顧躬身下拜,說道:“臣失言,臣有錯,請陛下恕罪。”
劉宏也無奈了,揮了揮手:“罷了罷了。”
他重新將身體靠在榻上:“那劉晟的宗譜查過了?”
根本都不用查。
劉晟的身份來歷太清楚了。
曾經議郎劉洮的侄子,原來涿縣縣令劉浚的兒子,鐵打的長沙定王之後。
不過,劉虞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回陛下,查過了,確爲長沙定王之後。”
劉宏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劉虞覺得,這劉宏越發的難伺候了。
他定定地站在殿中,也在猜劉宏問這個事,所謂爲何。
劉宏沉默了許久,彷彿也在下什麼決斷,問道:“你說董卓若是戰敗了,咱們該拿劉晟如何是好?”
劉虞聽到這話,訝然。
他微微抬頭看着劉宏,發現劉宏目光如炬,他連忙低下了頭。
他想了一個穩妥的說法,說道:“陛下說笑了。那董卓將軍率數萬大軍討伐劉晟,又有陛下洪福護佑,焉能戰敗?”
哪知劉宏聽到這話,氣道:“照你這麼說,董卓要是贏了,還有朕的一份功勞?”
“那是不是董卓敗了,也有朕的一番過錯?”
劉虞知道拍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都想抽自己的嘴巴子,臉上一片惶恐:“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劉宏嫌棄地擺手:“好了,這些沒用的話就不必再說了。”
“朕是問你,若是董卓敗了,咱們該如何處置劉晟?”
這話問得劉虞都不想說。
董卓都敗了,他們能怎麼處置別人?
總不能是把別人給招安了,也算處置吧?
他突然靈光一閃,驚駭地抬起頭來看着劉宏,他突然知道劉宏是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了。
他渾身有些哆嗦,他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知道劉宏想幹什麼,想把這口招安的鍋甩到他身上。
看着他如此畏懼的樣子,劉宏爽了。
他說道:“你也是長沙定王之後,朕也是,劉晟也是,一家人的事情不是沒得商量。”
“他要敗在董卓之手,那是他該死,反倬驮摎ⅰ!�
“可是他要是勝了,該如何處置?你劉虞是有說法的,說說吧,說些你的判斷。”
劉虞嘆口氣,事到如今,沒得他選擇,哆哆嗦嗦地說,“朝廷或許可以招安他。”
劉宏聽了想殺人,對反伲�是覺得什麼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但實在剿不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劉宏就問道:“這是爲何?”
劉虞都快哭了,“陛下,無論如何,西邊的局勢不能再糜爛了。董卓率軍東去時間太久,皇甫嵩率領的北軍精銳也在廣宗徘徊許久。”
“劉晟雖則發動叛亂,可也不過是爲了清君側之惡臣,不像黃巾想要顛覆我大漢。”
“雖則有錯,可是也未必不能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而黃巾和羌亂是必須要平定的。”
“若真到了那種程度,陛下或許可以暫且饒他一條小命。”
“等陛下把黃巾和西邊的羌亂全部平定之後,再慢慢收拾他也不遲。”
他這話說完,劉宏半天沒說話。
他有些緊張,一直弓着身,也不敢抬頭。
過了許久,才聽到劉宏說道:“退下去吧。”
“今天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朕不喜歡。”
“若是董卓勝了,那些話朕就當沒聽過。”
“若是敗了,你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劉虞心中有些怨懟,可誰讓人家是陛下呢?
他躬身說道:“臣失言,臣告退。”
說着,他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只剩劉宏在殿內,心中苦悶,希望不要到那一步。
只是他心亂如麻,也沒想到綦毋稠護烏桓校護位的官職。
以他想來,這綦毋稠都投靠了叛軍了,這護烏桓校尉的身份自然是用不了了。
可是他沒想到,有些事情偏偏出乎了他的意料,沒想到有人那麼不要臉。
第一百四十二章 滅族之夜
手下的將領們聽說劉晟竟然打算用綦毋稠的護烏桓校尉身份,命令代郡的兩個烏桓部落帶兵來他麾下聽用,也是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綦毋稠之前確實是護烏桓校尉,官印和身份也確實還在,畢竟朝廷還沒有正式下文取消他的護烏桓校尉身份。
可是綦毋稠現在已經投奔了劉晟,他也已經是個反倭恕�
綦毋稠不是不能夠下這個令,可他下這個令,人家能聽他的嗎?
就連剛投靠了劉晟的梁朔他們,都覺得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劉晟看着綦毋稠,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綦毋稠身體馬上立得板正,說道:“主公並無什麼問題,我馬上下去擬令。”
劉晟滿意地點了點頭:“擬完令之後,派人給這兩個部落送過去。”
綦毋稠躬身說道:“遵令。”
劉晟扭頭看向其他將領:“怎麼?我的這個命令有些問題?”
在場的文武將領們連忙躬身下拜,紛紛說道:“主公並無問題。”
劉晟看着這些表情各異的官員,知道他們心裏肯定正在吐槽自己。
劉晟說道:“天冷了,冬天就是不好,容易死人。”
腥诵闹幸粍C。
劉晟這句有些玩笑的話,讓他們聽出了殺意。
劉晟說道:“這代郡自落入我手中,他們就在我的地盤上混飯喫,只能聽從我的命令。不聽,那就是叛亂。”
“咱們大軍打仗,士兵們也勞累許久,該給士兵們補一補了。”
“這兩個部落每個都將近三千落,算了一下,每個部落至少也八九萬隻羊。一落就算他只有三匹戰馬,加起來也有將近兩萬匹戰馬。”
“咱們的將士們打了那麼久的仗,戰後也該分些地,耕地有牛會方便許多。你們覺得呢?”
腥诉@才反應過來了,劉晟是看上這兩個部落的財產了。
綦毋稠去了這封信,這兩個部落要是老老實實來向劉晟效忠倒還好,要是不來,只怕要有些大麻煩。
劉晟看了看徐晃和典韋,說道:“典將軍,徐將軍。”
兩人出來,向劉晟躬身下拜。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