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61章

作者:画师0

  賈琮回府當天就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賈母心裏那口氣一直沒順下去。

  她不是沒想過管,是以前總覺得這孩子還小,鬧不出大事。

  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今天能拆碧紗廚,明天就敢把榮慶堂掀了。

  放出去更嚇人,不是搶貢馬就是滅部落,哪一樣都夠把闔府上下拖進大牢。

  再不管,榮國府遲早跟着他一起完蛋。

  賈母歪在榻上,由鴛鴦捶着腿,半闔着眼,忽然說了句:“你說琮哥兒,到底還能不能按得住?”

  鴛鴦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輕輕捶着:“老太太怎麼忽然問這個。”

  “我是越想越後怕。”賈母睜開眼,嘆了口氣,“他才十歲,就已經這麼能禍禍了。再大幾歲,還不得把天捅下來。這府裏沒個人管他,他以後就是第二個……”

  她沒往下說,只是哼了一聲。

  賈赦那種混賬都只是敗家,賈琮再這麼下去,是直接抄家。

  鴛鴦想了想,輕聲道:“三爺的事,奴婢也聽趙嬤嬤說過。他身邊統共就趙嬤嬤一個人,大老爺這些年也不怎麼管他。小孩子都是看大人長大的,三爺如今這樣,也不全是他的錯。”

  賈母冷笑:“我難道不知道,可眼下說這些有什麼用。他爹指望不上,二房又壓不住他。我再不伸手,闔府的人將來都得陪他一起遭罪。”

  她坐直了身子,眼裏有了決斷:“先讓他去族學,讀幾天書,收收性子。代儒再怎麼說也是長輩,有他鎮着,琮哥兒多少能規矩些。等他能坐得住了,再挑先生單獨教。若還不成,就送到莊子上去,派人看着。總之不能讓他再往外跑了。”

  鴛鴦應了一聲,說三爺那邊怕是不太願意。

  賈母道:“由不得他。你去跟二老爺說,讓他把族學那邊打點好。再讓人告訴琮哥兒,明天一早去族學。他要是不去,就讓他來見我。”

  鴛鴦應了,轉身出去傳話。賈母靠在榻上,心裏半點沒覺得輕鬆。

  她管得住族學那扇門,卻不知道管不管得住那小子的人。

第76章 賈琮的管教日常

  鴛鴦去東跨院傳了話。

  賈琮在院子裏喂金剛喫桃,聽完了“哦”了一聲,也不說去不去。

  鴛鴦把話原樣帶回賈母跟前,賈母聽了,心說這一個“哦”字比吵架還讓人不踏實,當晚又讓人去東跨院叮囑了一遍。

  第二日天剛亮,賈母就醒了,問鴛鴦琮哥兒去了沒有。

  鴛鴦遣人去打聽,回來說三爺一早就出了院子,往族學那頭去了。

  賈母剛要誇他兩句,外頭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婆子,說三爺是去了,可把金剛也帶上了。

  那金剛往族學門口一蹲,腦袋高過門框,幾個學生正往裏走,抬頭看見那黑黢黢的一團,當場就有兩個從後門跑了,其中一個鞋都跑丟了。

  賈代儒站在堂內,書還沒翻開,門口已經空了一半。

  他讓人來榮慶堂傳話,說這般場面實在沒法教,三爺要不走,這族學明天就得散。

  賈母讓人把賈琮叫回來,想親自說兩句。

  結果賈琮是回來了,金剛也跟着。

  賈母坐在正堂上,金剛往門口一蹲,把半扇門都擋住了。

  賈母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

  賈琮:“叫我有事?”

  賈母看着那猩猩,再看看賈琮,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先把這畜生弄出去。”

  賈琮回頭擺擺手,金剛就自己回東院了。

  賈母重新坐直了身子,剛要訓話,賈琮從袖子裏掏出顆棗子,咔擦咔擦的喫。

  賈母醞釀了半天的氣勢又散了一半。

  她索性也不繞彎子了,直說:“你往後再去族學,不準帶那畜生。”

  “哦。”

  “也不準在族學喫東西。”

  “哦。”

  “讓你背書就背書,讓你寫字就寫字。”

  “哦。”

  “你能不能換個詞?”

  “行。”

  賈母被這三個“哦”一個“行”堵得不上不下,想罵又沒處下嘴,只好讓他先回去。

  當晚她琢磨了一宿,覺得族學怕是不中用了,得另請先生單獨教。

  於是第二天她就讓人去外頭請先生。

  請是請來了,只可惜更不中用。

  頭一個,進了院門看見金剛蹲在牆根底下啃梨,扭頭就走。

  再請一個,凳子還沒坐熱,就說家中老母病重,逃也似的跑了。

  還有一個最乾脆,銀子都沒要,只託人帶回來一句話:貴府小公子的性子,天下沒人教得了。

  賈母聽了,半日沒說話。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管。

  最後讓賈政從外書房挑了兩個老成的清客。

  一個當場辭了差事,說老家有急事,連夜收拾包袱走了。

  另一個硬着頭皮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白着臉回來,說三爺也不說話,就那麼坐着一動不動地看他,看得他後脊樑發麻,實在待不住。

  賈母氣得直拍桌子,說府裏養着你們這些人,連個十歲孩子都教不了。

  王夫人來請安時,見賈母爲這事發愁,便勸道:“老太太疼他,是慈愛。可琮哥兒跟寶玉不一樣。寶玉從小就在老太太跟前,讀書識字都是規規矩矩的。琮哥兒生下來就沒人管,性子已經野了。人心跟樹苗子一樣,根正了才能往上長,根歪了,再扶正就難了。老太太何必爲了他費這麼多心神,反倒累着自己身子。”

  她話說得委婉,賈母聽得出來,這是勸她別管了。

  賈母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說:“這麼小的孩子,哪有掰不回來的。說到底,就是老大沒教好。”

  王夫人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她心裏想的是另一回事。

  老太太把心思放在賈琮身上,寶玉那邊自然就少得了幾分。

  老太太的偏愛就是府裏的風向,她可不能由着那庶子把寶玉擠下去。

  賈母又讓人去打聽,問外頭還有沒有脾氣硬、膽子大的先生。

  回來的人說,京裏但凡有些名氣的先生,一聽是榮國府那位琮三爺,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那孩子渾的很,壓根管教不了。

  賈母這才知道,賈琮在府外的名聲已經比府裏還響了。

  她罵了幾句賈赦,隨後仔細琢磨,覺得讀書的路子雖然走不通,可琮哥兒能打,不如請個武先生來,把這份力氣往正道上引。

  將來若能掙個武舉功名,不說光宗耀祖,好歹也算個出身,總比在外頭惹事強。

  她讓賈政去打聽今年新中的武進士。

  賈政雖不情願,也只得去問。

  武進士科是朝廷取武才的,不光考弓馬拳腳,還要策論兵法。

  能中的,放外頭就是正五品守備的前程。

  頭一個請來的姓孟,今年二甲武進士,弓馬嫺熟,拳腳也硬。

  進了東院,跟賈琮說,府上讓我來試試你的底子。

  賈琮問怎麼試。

  孟進士擺開架勢,說咱倆過兩招,你只管出手。

  話音剛落,賈琮一拳過去,孟進士倒飛出去,砸在牆根底下的架上。

  架塌了,人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賈母聽說後,只讓人再去請。

  這回請了個頭甲第二名的。

  那人姓周,生得膀大腰圓,據說在兵部演武時連敗十一人,武官連連叫好。

  結果在賈琮面前只撐了兩拳,第三拳打來的時候他主動往地上一趴,說別打了。

  賈琮收了拳,問還來嗎。

  周進士搖頭,爬起來沮喪地走了。

  賈母聽後,咬牙說請個更好的。

  於是賈政託了關係,把今科武狀元請來了。

  武狀元姓鄭,殿試上得過陛下親口稱讚,風光正盛。

  他聽說只是給個十歲孩子教學,也沒當回事,拎了杆槍就進去了。

  賈琮抬手一抖,提槍站在院裏。

  鄭狀元一看那丈二大槍,心裏先是一驚,收了輕視,擺開架勢。

  兩人鬥槍,鄭狀元槍法如風,連拆了十招。

  賈琮始終單手握槍,腳下沒怎麼動。

  到第十一招,鄭狀元槍勢一滯,被賈琮一槍挑飛兵刃,整個人踉蹌着退了三四步。

  賈琮把槍一收,騎着金剛出門去玩了。

  鄭狀元低頭看看自己空着的雙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撿起槍轉身就走。

  送客的鴛鴦回來稟報,武狀元連銀子都沒拿就走了,還說貴府小公子不是他能教的。

  賈母半天沒說話。

  她意識到,普通人根本教不了賈琮,也壓不住他。

  得找不普通的人來纔行。

第77章 前太子少師

  賈母想起了一個人。

  此人少年時便有神童之名,十二歲通五經,十五歲中舉,十八歲連中三元。

  老聖人還在潛邸時,便讀過他的文章,說此子有經世之才。

  後來開科,老聖人欽點他爲狀元,又破格讓他入詹事府,做了太子少師。

  他在東宮講書,旁人不服,說他一介書生,只會紙上談兵。

  他也不辯。

  轉頭讓先太子跟賈赦去打那人悶棍了事。

  有一回老聖人巡幸東宮,見太子案上放着一卷《北邊屯田疏》,問是誰寫的。

  太子說是沈先生課餘所著。

  老聖人翻完,當夜就召他入宮,問了他整整兩個時辰。

  出來時,老聖人對他只說了四個字:“大才小用了。”

  後來先太子壞了事,東宮舊人被一掃而空,就他安然無恙。

  只因老聖人親自發話:“沈其遠只教書,不預事。”

  只此一句,滿朝再無人敢攀扯。

  再後來,他辭官回城南舊宅,二十年不出。

  京中權貴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