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58章

作者:画师0

  賈赦方纔歇下去的那股火氣又燒了起來。

  “小蹄子。”他把襲人往懷裏一帶,“這可是你自找的。”

  襲人也不躲,順勢偎進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着圈。

  賈赦頓時激情澎湃,欲再戰一回。

  忽然砰的一聲,外間的門被人從外頭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賈赦臉色一變,心道壞了。

  小兔崽子來算賬了,肯定是賴大那個畜生告的密。

  “好你個賴大,牆頭吹風牆頭倒,前腳應了老爺我,後腳就把老爺我賣了,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賈赦一邊罵,一邊飛快扯過弭腊岩u人裹了個嚴實,自己胡亂套上外袍往外走。

  腳步不快,臉上擠出笑。

  “小兔崽子,你聽爹解釋……”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沈其遠。

  陳靜之。

  賈赦臉上的笑當場收了,張嘴就罵。

  “你們踹老子門做什麼!當這是你家呢!還有你,毒舌郎中陳靜之,你不在太醫院蹲着,跟着沈老頭來我這裏湊什麼熱鬧!”

  陳靜之黑着臉道:“是妙手回春陳太醫!”

  “妙手個屁。”

  賈赦指着他的鼻子罵:“當年先太子染病,你不開方子,非說什麼黴煞盤龍,晦氣灌頂,硬把鍋甩給老子,害得老子被抽了二十鞭,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太醫?”

  陳靜之慢悠悠道:“鞭完你,太子的病就好了。”

  賈赦差點沒背過氣去。

  沈其遠目光掃了一圈屋裏,最後落在多寶架後頭那塊剛被踩實的地磚上。

  “酒呢?”

  賈赦眼神一飄:“什麼酒?”

  “你兒子那壇酒。”

  賈赦:“沒有!”

  “賈恩侯,老夫方纔去東跨院問過了,那壇酒不在你兒子手裏。府裏敢摸走他東西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沈老頭,你別血口噴人。”賈赦坐在牀沿上,“我堂堂一等將軍,會去偷兒子的酒?”

  “這話說得我都替你丟人,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只是白身。”沈其遠搖頭道。

  “白身怎麼了?白身就不配喝口酒了?”

  “你給不給?”

  “我真沒拿。”

  沈其遠從懷裏掏出菜刀。

  賈赦眼皮一跳:“你別太過分了,沈老頭,再這樣我可就……”

  沈其遠笑了:“怎麼,你想跟老夫耍無賴?老夫可不在乎。”

  賈赦一手摟着襲人的肩膀,一手搭在衾被上,道:“這可是你說的。”

  賈赦把衾被往下拉了半寸,襲人驚叫一聲。

  沈其遠急忙轉身。

  “好你個無賴,明天我再來,不把酒交出來,你看老夫罷不罷休。”

  陳靜之也黑了臉走了,這無賴還是這副德行,沒臉沒皮的。

  賈赦樂呵道:“二位慢走,不送了啊。”

  等兩人一走,賈赦鬆了口氣,把門關上,又跑去把那壇酒取了出來換地方藏。

  襲人看着他抱着酒在屋裏轉來轉去,嘴裏還不停碎碎念,索性把衾被往頭上一蒙,不想理他了。

第188章 討賬

  翌日天剛亮,林之孝跑進賈赦院子,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喊。

  “大老爺!大老爺!出大事了!”

  賈赦摟着襲人睡得正沉,被這一嗓子驚醒,差點從牀上滾下來,當即氣急敗壞道。

  “喊什麼喊,天塌了?”

  “趙世子來了!帶着五城兵馬司的人,把咱們府上圍了!”

  賈赦愣了一下。

  “誰?趙徹?”

  “是他!五城兵馬司的人把府裏圍了!除了東跨院跟梨香苑,各院門口都圍了,只許進不許出!”

  賈赦的眼珠子一轉,拍了一下大腿。

  “壞了,收賬來了。”

  他急忙去穿衣裳,襲人忍着不適替他繫了腰帶,又端來銅盆伺候他淨面。

  賈赦胡亂抹了兩把,抓起發冠往頭上一扣就往外走。

  榮禧堂裏,賈母已經坐在上首了,鴛鴦在旁邊伺候着。

  賈政坐在一邊,神色有些茫然,顯然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趙徹站在堂中,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着佩劍,身後跟着幾個五城兵馬司的屬官書辦。

  賈政先開了口。

  “趙世子,不知榮國府犯了何事,竟要勞動五城兵馬司?”

  趙徹語氣不緊不慢道。

  “政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朝上議定此番京城之損,涉事勳貴每家拿出七成產業賠償。榮國府也在其列,本世子今日是奉命來清點造冊的。”

  賈政微微一怔。

  先前朝上他滿腦子都是革爵的事,回來又趕上寶玉重傷,賠償的事他確實忘了個乾淨。

  他轉頭看向賈母,低聲把朝會的事說了一遍。

  賈母聽完臉上依舊平靜。

  琮哥兒惹禍,倒黴的永遠都是榮國府,她已經習慣了。

  七成產業雖然多,但保着琮哥兒的爵位更重要。

  她放下茶盞,吩咐賴大:“把府裏的賬目都取來。”

  賴大應聲去了。

  不多時抱來一摞賬冊,往堂中案上一擱,厚的薄的,裝訂顏色各不一樣。

  趙徹朝身後揮了揮手,幾個書辦上前,接過賴大抱來的賬冊,一冊一冊翻看,逐條覈實。

  賈政站在堂中,看着那些書辦把榮國府的田產、鋪面、宅子、莊子一筆一筆抄錄,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他躊躇了一會兒,到底開了口。

  “世子。”

  趙徹看向他。

  賈政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此番賠償本是我們該當的。只是如此來取是否太過興師動校總鞒鋈ビ惺w面,世子與那……琮哥兒素有交情,看在情面份上,可否散了人手?”

  趙徹笑笑,隨即開口道。

  “政大人,我來之前父王特意交代過。”

  賈政道:“世子請說。”

  趙徹道:“父王說,賈世叔爲人厚顏無恥,死皮賴臉,面上哭窮背地裏藏私,滑不溜手又言而無信,跟他講道理他耍無賴,跟他耍無賴他裝糊塗,與其費心費力討要,不如直接派兵圍了榮國府省事。”

  賈政:“……”

  這描述的還真是……貼切。

  “至於政大人說的情面。”

  趙徹微笑道:“賈琮是本世子至交好友。他若開口說不交,本世子立刻帶人走,回去挨罰也認了,他若不開口,你榮國府跟本世子有什麼情面可講?”

  賈政被堵的無話可說。

  同時心裏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寶玉溫文爾雅,待人接物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來得,全京城的王公公子誰不誇一句好。

  琮哥兒呢?

  不遵禮法,不通禮數,連句雅話都不會說,偏偏世子就認準了他。

  難道溫良恭儉讓這些東西,在世子眼裏還不如一杆槍?

  還是說如今的小輩交朋友,不看品行,只看拳頭?

  賈政實在是想不明白。

  賈母出聲道:“榮國府配合着清點便是。”

  趙徹朝賈母拱手行禮。

  “老封君海涵。”

  賈母擺了擺手,隨後問道。

  “這賠償的由來老身已經知曉。琮哥兒在外頭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麼,老身卻只聽說了一鱗半爪。世子可否給老身講一講?”

  左右一時半會也理不完賬目,趙徹索性便坐下,從北狄使團死在順天府大牢開始說起。

  從跟着賈琮出關,一路說到打下北狄六郡,從攻打京城說到太上宮解圍,從朝堂對峙說到封侯。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遮掩。

  賈母神色幾番變幻,直到趙徹說完賈琮堵着殿門拿到爵位後,她才長舒了口氣。

  鴛鴦在旁邊都聽傻眼了。

  這些事情她只聽府裏的人零碎地傳,有的說琮三爺殺了北狄王子,有的說他打進了皇宮,她一直以爲只是府裏下人誇大其詞。

  如今聽趙世子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才知道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琮三爺這本事,當真是厲害到沒邊。

  賈政雖然也震驚,但還是痛心疾首地朝賈母說道。

  “母親,若非大哥縱子無度,爲了包庇琮哥兒,連殺人滅口這等惡事都做的出,榮國府何至於要賠上家業。”

  賈母沉默不語。

  她瞭解賈赦。

  不成器,不靠譜,滿嘴歪理,一肚子無賴主意。可有一件事她從來不懷疑,那就是他的膽子。

  鴻臚寺滅口這種事,敢想還敢做的,除了他找不到第二個人。

  琮哥兒是他的種,骨子裏的東西是隨了根的。

  虎子豈有犬父。

  賈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堂外那棵老槐樹上。

  她忽然想起當年琮哥兒剛滿月那會。

  趙嬤嬤抱着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到她跟前,說老封君您看看琮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