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08章

作者:画师0

  賈政應下。

  賈母又看向賈璉:“你接着找琮哥兒,北狄使團的案子能沾上你爹,多半跟他有關,找到他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賈璉忙道:“孫兒已經派下人出去找了。”

  賈母說:“給平安州去封信,他之前在那兒鬧得大,興許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賈璉應下。

  王夫人幾次想開口,都被賈母用眼神壓住了。

  賈母最後道:“這幾日,榮國府閉門謝客,誰來都不見。若宮裏來人,就恭恭敬敬迎進來,天還沒塌,都給我把腰挺直了。”

  賈政、賈璉齊聲應是。

  等人都退下,賈母才慢慢靠回引枕。

  鴛鴦端了熱茶過來,小聲道:“老太太,可要給您備些安神湯?”

  賈母搖了搖頭:“不必,你出去告訴賴大,把外頭所有鋪子的賬目先攏一攏。”

  鴛鴦一怔:“老太太,這是要……”

  賈母疲憊道:“真到了要拿銀子說話的那一天,府裏不能拿不出來。”

  鴛鴦點頭,輕輕退了出去。

  榮慶堂裏又靜了下來。

  賈母望着跳動的燭火,眼底映着一層說不清的倦色,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

第134章 老爺我全招了

  另一邊。

  皇城司大牢。

  四面石牆,頂上只開着一扇巴掌大的氣孔,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牆角鋪着發潮的稻草,空氣裏混着鐵鏽、黴味和不知道從哪個牢房裏飄來的餿飯味。

  十來個勳貴橫七豎八擠了一地,有蹲有坐,有靠有躺。

  賈赦蹲在草堆上,面色肅穆,像在主持一場決定腥嗣的小會。

  “都聽好了。”他壓低聲音,語氣深沉,“咱們這回能全須全尾進來,靠的是什麼?”

  沒人理他。

  “靠的是叩馈!辟Z赦也不尷尬,自己接話,“可叩肋@東西,用一分少一分,接下來能不能全須全尾出去,靠的就不是叩懒恕!�

  柳芳他爹蜷在牆角,有氣無力道:“賈恩侯,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賈赦瞥了他一眼:“粗俗。”

  他清了清嗓子,往腥烁皽惲藴悾骸把巯逻@案子,歸根結底就一份供詞。順天府尹是招了,可他那是一面之詞。大周律怎麼說的?單憑一人之言,定不了锌谥铮@叫孤證不立。”

  韓奇他爹抬起頭:“你的意思是……”

  “法不責小!辟Z赦解釋道,“他供他的,咱們可不認,他就是說破天,上頭也得再查案。查案要時間,一有時間咱們府上的人就能活動,一活動咱們就有轉機,有轉機咱們就有機會出去,所以這期間有一個人沒扛住鬆了嘴,那纔是大禍臨頭,懂了吧。”

  陳瑞文他爹擦了把汗:“可他要是用刑呢?”

  賈赦道:“用刑?那正好,大周律還有一條,屈打成招,不足爲據。只要咱們咬死了不認,他打得越狠,咱們越顯得冤枉,到時候刑傷一驗,堂上反倒成了咱們的理。”

  牛繼宗他爹皺眉道:“你還看大周律?”

  賈赦擺手,說道:“沒看,就是閒着沒事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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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正經人會閒着沒事就翻大周律的?

  馮紫英他爹從牆邊睜開眼:“我們要真出不去呢?”

  賈赦道:“真出不去那也是大家一起出不去。只要沒人認,這案子就結不了。所以從今日起,咱們立個規矩:誰都不許鬆口,問什麼都是不知道,動刑就喊冤枉,誰要當軟骨頭,出去了也別在京城混了。”

  腥吮舜丝纯矗械狞c頭,有的嘆氣,但都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

  於是接下來兩天,牢裏袆熨F難得地齊心了一回。

  皇城司提審,先問韓奇他爹。

  韓奇他爹被按在刑凳上,捱了二十板子,硬是一聲“不知道”從頭喊到尾。

  接着是柳芳他爹,上了夾棍,十根手指腫得跟蘿蔔似的,愣是沒吐一個字。

  陳瑞文他爹最慫,還沒上刑就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可哭歸哭,嘴裏翻來覆去就是“我冤枉”“我不知道”“別問我”,倒也沒鬆口。

  牛繼宗他爹被吊着抽了十幾鞭,皮都綻了,仍咬着牙罵:“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沒埋過人!”

  馮紫英他爹更絕,全程裝暈。

  燒紅的烙鐵都湊臉上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比真暈還像真暈。

  皇城司的人一時之間也拿他們沒法子。

  而這也讓腥擞X着賈赦這“法不責小钡穆纷樱d許真能走通。

  直到第三天,陸鎮撫親自帶人來了。

  牢門哐當打開,兩個黑甲兵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陸鎮撫往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賈赦身上:“賈大人,請吧。”

  賈赦從草堆上站起來,挺了挺腰,正了正衣襟,又回身朝腥斯傲斯笆郑桓眽咽扛八赖哪印�

  柳芳他爹高聲道:“恩侯!我以前看錯你了,你是個有骨氣的!”

  牛繼宗他爹也紅着眼:“老賈!挺住!”

  賈赦重重點頭,轉身出牢,昂首闊步,連背影都顯得比平日高大了兩分。

  結果剛邁出牢門,人都沒走遠,他一擺手,朝陸鎮撫說道:“不必去刑房了,老爺我全招了。”

  牢裏靜了那麼一會。

  接着,十幾個人全撲到牢門上。

  “賈赦!!”

  “你他孃的說什麼!”

  “你之前怎麼跟我們說的!”

  “我捱了二十板子沒吭聲!你連刑房都沒進就全招了?”

  “賈恩侯!你還要不要臉了!”

  賈赦回頭,一臉心虛道:“我這個人最怕疼,還沒上刑腿先軟了,與其讓人抬着出來,倒不如自己先招了,反正結果都一樣,還省了中間那頓。”

  牛繼宗他爹氣得從門縫裏伸出半條胳膊:“你他孃的倒會省!合着我們全是替你挨的打。”

  賈赦:“怎麼能是替我打的,這不是諸位在彰顯不屈氣節嗎?”

  柳芳他爹吼道:“去你的!你跟我們講法不責校v孤證不立,讓我們死撐!你倒好,剛出牢房就全撂了!”

  賈赦雙手一攤道:“我是說了法不責校赡銈兿脒^沒有,咱們招不招的,也不影響朝廷決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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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赦繼續道:“北狄使團全死在京城,朝廷要是認了,那就是壞了兩國邦交,北狄能嚥下這口氣?出兵攻打大周怎麼辦?”

  陸鎮撫靜靜聽着。

  賈赦:“所以朝廷肯定不能認,還得撇清關係。朝廷說沒這事,那就是沒這事。朝廷說使團是離京後纔出的事,那就是北狄人自己沒走好。咱們在牢裏招是不招,都只是在牢裏說說,到了外頭一個字都用不上。”

  陳瑞文他爹帶着哭腔問:“那……那我們這幾天全白捱了?”

  賈赦心虛的點頭:“可以這麼說。”

  牢裏頓時炸了。

  “賈恩侯!你個天殺的!”

  “我們讓人按着打!你他孃的跟我們說白捱了!”

  “你怎麼不早說!讓我們白受刑!”

  “我操你八輩祖宗!”

  十幾只靴子全往賈赦身上招呼。

  賈赦抱頭鼠竄。

  “別砸!別砸!我還有話沒說完!”

  “說你個鬼!老子先砸死你個坑人的傢伙!”

  牛繼宗他爹整隻胳膊伸出牢門,抓起賈赦先前坐過的那堆草就往外揚:“你跑!你再跑!”

  賈赦邊跑邊喊:“這不怪我!這道理我也是剛想明白!你們要想砸就去砸順天府尹啊!他先招的!”

  “他沒你這麼坑人!”

  賈赦被一隻鞋砸中肩膀,轉頭朝陸鎮撫喊:“陸鎮撫!你就看着他們滅口?我可是要犯!”

  陸鎮撫站在原處,面無表情,像在看一出鬧劇。

  賈赦急得在甬道里跳腳:“他們連靴子都扔了!這還怎麼審!”

  柳芳他爹吼道:“審你娘!你還有臉喊!”

  話音未落,又一隻靴子飛出來,擦着賈赦的耳朵砸在牆上。

  賈赦急忙縮着脖子躲到陸鎮撫身後。

  陸鎮撫看了他一眼,抬腳便往外走。

  賈赦連忙跟上去,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牢門,生怕誰把門撞開追出來。

  直到出了鐵門,身後砸門聲、罵聲全被隔斷。

  整條甬道才安靜下來。

第135章 一天就一頓

  賈赦招得很快,快得陸鎮撫手裏的筆錄還沒鋪平,他就已經從頭說到尾,連那晚自己踩了誰一腳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說到最後,他自己還補了一句:“陸鎮撫,我這麼配合,是不是能算個自首的功勞?”

  陸鎮撫合上供詞,看了眼外頭天色,吩咐左右:“押回牢房。”

  賈赦聽完,臉色當時就變了:“回牢房?回哪間?”

  陸鎮撫看他:“你原來那間。”

  賈赦差點沒從椅子上出溜下去,一把扶住桌沿:“不成不成,陸鎮撫,你得給我換個單間,我這一回去他們能活拆了我。”

  陸鎮撫冷冷道:“大牢沒有單間。”

  賈赦說:“隔間也成,實在不行,你把我鎖在刑房裏,就是別回那間牢房。”

  陸鎮撫對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黑甲兵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

  賈赦兩腳在地上亂蹬,嘴裏還不停:“不換也行,我睡過道,過道寬敞,真捱打了我還能跑!陸鎮撫!陸大人!陸兄!陸賢弟!”

  賈赦一路喊着被拖了回去。

  牢門一開,兩個黑甲兵把人一丟就走了。

  牢裏十幾個人齊齊抬頭,眼睛在昏暗裏亮得嚇人。

  賈赦還沒站直,就被人從後頭一腳踹在屁股上,撲進了草堆。

  接着不知是誰的靴子、誰的拳頭、誰的巴掌全下來了。

  ……

  宮中。

  皇帝還在宣德殿。

  陸鎮撫呈上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