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981章

作者:黄文才

  很顯然,孔正言身上中彈處,彈孔更密集,而且彈孔更多,彈孔更粗。

  而靶子上的彈孔沒有那麼多,也沒有那麼密集,卻是十分細密。

  有人吼道:“你這能說明什麼?”

  崔升冷笑:“這說明什麼?”

  崔升從箱子裏掏出一把彈殼,又讓人拿手電筒向彈殼內部照,裏面封着蠟,“裝彈藥內的藥量和鉛砂量是固定的,所以當蠟封之後,長短也是固定的。瞧見了沒有?所有彈藥都裝着這麼多鉛砂。若是這還不明白,那你當真是個蠢物。”

  那人老臉一紅,覺得有些丟人,只是一味謾罵:“市井俗吏便會呈口舌之快。”

  崔升抬手一個嘴巴子,啪!

  “你……”那人又驚又怒。

  這人竟然被打了個踉蹌,可見崔升的力氣還是很大的。

  崔升怒道:“你他孃的,沒有腦子不代表大夥都沒有腦子。這一發子彈只能打出這麼些彈孔,而孔正言中彈後,身上有多少孔?你不妨數一數。若是還不明白,我可以將這彈殼拆了,將裏面的鉛砂倒出來。你先看重彈孔的大小,再去細數鉛砂數量,它是一個東西嗎?蠢貨。”

  有人眼珠一轉說:“彈藥是你拿來的,放多放少還不是你說了算?”

  崔升又啐了一口:“打造此彈的工匠比你等可聰明一萬倍。藥若是放多了,這彈殼會炸開;藥若是放少了,則威力不足;鉛砂放多了推不動,或許也會炸膛;放少了則威力不足。這彈殼乃是千錘百煉,試探過不知多少次後造出來的。你一句話便能造這麼多彈殼嗎?你知道這要耗多少銅嗎?這是從彈藥庫裏面拿出來的,當初打建虜和打流寇全部是用的這種彈。你個蠢貨,你以爲全世界就你聰明?”

  那人不明覺厲,根本無法反駁。

  是啊,他們爲了造假,怎麼可能臨時打造這麼多彈殼呢?

  而且這子彈造得如此精妙,恐怕要耽誤許多功夫,不是一時半會能造出來的。

  那人不說話了。

  崔升見他們還是不服,在醞釀別的反駁的話,便擺擺手:“繼續換靶子。”

  有人又換了新靶子。

  崔升退出彈殼,塞進去子彈,砰開了一槍。

  然後迅速撅開撅把子,換彈殼,再開一槍,砰。

  再開一槍,砰。

  腥艘豢矗P槽,這是什麼鳥銃?竟然開槍速度這麼快?

  怪不得建虜和流寇都打不過他們,官兵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東西打的又快,威力又大,而且還不會炸膛。

  那銃管造得連個縫都沒有,簡直是駭人聽聞。

  之前反駁那人無話反駁,他說:“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崔升笑了,指着他說:“我便知道會有你這種犟種。咱們山東的犟種還真是多呀。”

  崔升招手,“來人吶,拿個裝藥量大的子彈過來。”

  有人拿了一個加長的子彈過來,裏面的彈藥塞得滿滿的,蠟封很厚。

  崔升將子彈裝入槍膛,合上撅把子,扳開機錘,將撅把子遞給那人:“來,你開,大夥都離遠些。”

  那讀書人覺得這沒有什麼了不起。

  他剛纔已經看得分明崔升是如何操作的,他也能操作。

  他甚至能掰開那個撅把子,因爲那裏有個開關,剛纔看見崔升掰動了。

  他覺得自己很聰明,說來就來。

  他學着崔升將槍托抵肩,然後對靶子進行瞄準。

  當然,他不會看機械瞄,只是瞎瞄,東施效顰罷了。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炸響,旋即就是一聲慘叫。

  這人捂着臉丟了火銃,而那火銃已經炸膛了。

  這個人面目全非,手指頭被炸掉了三根,只剩下小手指和大拇指。

  炸膛後,裏面的鉛砂崩了他一臉,眼睛都崩瞎了一隻。

  在場的人驚呆了。

  崔升冷笑:“你不是想試嗎?彈藥內的藥量裝多了,鉛砂沒有合適的比例,便是這個結果。你覺得是隨便裝的嗎?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嗎?”

  一羣讀書人不自覺地往後退,生怕崔升讓他們再來試。

  到時候他們要是不試吧,顯得膽怯;如果試銃的話,則有可能變成殘疾。

  有人往後退到安全距離後,指着崔升罵道:“他只不過反駁兩句,何罪之有?你竟然坑害他!”

  “啊呸!”崔升啐了一口,“你他孃的好不講理!既他不服氣,我便讓他試試。你若是不服氣,我再讓你試試。”

  那人聞言,急往後退。

  他哪裏敢試?

  他還想留住他的手呢,那隻手還得寫字呢。

  崔升讓人收了那個炸膛的撅把子,負手上前道:“在場的,無論是士農工商,可還有人想要上前一試?”

  沒人上前。

  崔升說:“好,那麼現在已經確認,咱們的子彈打出來的就是這種效果,不能增一分,不能減一分。”

  見腥瞬徽f話,孔胤植站出來了:“既你說不是你們的火銃打出來的,或許你們還有旁的火銃。”

  崔升對孔胤植說:“你不妨去打聽打聽,咱們黑旗軍有多少種火銃。此事做不得假,休得拿來胡攪蠻纏。”

  孔胤植沉聲道:“那你說不是你們的火銃打的,那是何火銃打的?”

  崔升自信一笑:“我便知你有此疑問,是以我提前將我大明能用上的各種銃全部試了一遍。”

  崔升讓人拿上來鳥銃、嚕密銃,還有三眼銃等等。

  這次崔升卻沒有拿着這些銃釋放,因爲這些火銃是真的會炸膛的。

  在場有個試槍架,崔升讓人一一嘗試。

  鳥銃連開兩槍,第二槍的時候竟然炸膛了。

  畢竟平時這東西是打鉛丸的,而不是打鉛砂的,對比孔正言中彈的分佈範圍和密集程度顯然不是鳥銃。

  幸好是在試槍架上操作的,沒人受傷。

  又拿了嚕密銃,開了一銃,照樣不是。

  甚至小口徑的弗朗機炮都拿過來了,都不是。

  最後三眼銃一開,人羣尖叫驚呼:“啊,原來是三眼銃啊!”

  這次鉛砂分佈形狀,和孔正言屍體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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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胤植的衣衫被冷汗打透,是怎麼回事,他當然清楚。

  在場的人裏,有那麼一小部分人是知道其中內幕的——孔正言是自願現身,孔正言死前就差高呼“我以我血薦軒轅”了。

  但更多的人被矇在鼓裏,他們真的以爲是趙彰鞯娜碎_的槍。

  也有一些人,他們猜到或許這件事跟孔胤植有關,但是不能說。

  無論如何,當崔升演示過後,腥说哪抗庾兞恕�

  孔胤植急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用的三眼銃?”

  此時,侯承志忍不住了,他站出來說:“爾等纔是大放厥詞,我黑旗軍火器天下無雙,又豈會用這粗鄙不堪的三眼銃?這簡直是個燒火棍。”

  怎麼說呢?崔升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正常。

  崔升和侯承志兩人都是自幼淨身,入了王宮。

  但不同的是,崔升跟隨趙彰髦幔w彰鲗W習了一些發聲的技巧。

  他雖然喉結不顯,但畢竟還是個男人之身。

  趙彰鹘趟_口說話的時候,喉部儘量往下壓,這樣他的聲音就能儘量顯得沉穩有力,變得粗獷一些。

  好多正常男人說話也十分尖利,這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有好多人習慣性掐着嗓子說話,但實際上,如果把喉嚨沉下去,說話就能變得粗獷很多,只是好多人不知道,加上又是習慣。

  如果硬要嘗試一下,可以去找一個煙嗓的歌手唱的歌,或者是比較粗獷的嗓音,就像張宇一樣,去模仿一下,人會不自覺地將喉部沉下去。

  也就是說,將唱歌時候的狀態拿在平時說話,就會好得多。

  有人未經訓練之前,唱歌聲調抬不上去,但是當他把喉部下沉之後,就能唱上去了,這是一種技巧。

  崔升時時練習,他的聲音竟然變得正常了許多。

  但侯承志不同。

  侯承志一開口嗓音就很尖細,加上他面白無鬚,體態特殊。

  有見過世面的當即指着侯承志說:“你是太監。”

  侯承志一聽此言,面色微變,急忙後退,躲在了崔升之後。

  有人見孔胤植開始胡攪蠻纏,顯然顯得十分心虛,便岔開話題說:“趙彰鬟@等酷吏,不但造反,且犯我聖門,如今更是用上了太監,這還沒稱王稱霸呢,便如此僭越,其心可誅。”

  侯承志覺得自己給趙彰麝J禍了。

  他嚇得面色煞白,急頭白臉地辯解:“非是你說的那般!你胡言亂語,你血口噴人!你……”

  崔升擺擺手,制止住侯承志的話,淡定道:“好,既然你們詆譭我們官人,那今日便說個清楚好了。我叫崔升,乃是洛陽福王府上的典寶副。洛陽被李自成攻破,王府遭了劫難,若非是官人收留,我便死無葬身之地。官人收留我等宦官,並不歧視,反而讓大夥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各司其職,並叫旁人不得歧視。官人之恩,於我等如再造父母。我等也非是行宦官之責,官人府上並沒有宦官伺候。我身旁這位名叫侯承志,當初乃是魯府典寶副。或許諸位未曾聽說過我,必然聽說過他的事蹟。我家官人恩怨分明,絕不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且言出必行。我家官人之信譽,世人皆知。至於其中如何,此處我便不細說了,諸位心中瞭然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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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以派和趙彰鞯氖卖[得沸沸揚揚,在山東人盡皆知,尤其是兗州府內。

  怎麼說呢?好多人都說趙彰鞅I了魯府的府庫,盜了朱以派很多銀子。

  後來更是傳聞說趙彰鞴唇Y了魯府內的典寶副小太監,才幹下的盜府庫的勾當。

  後來,匪寇李青山想要用小太監侯承志去換招安,於是事蹟敗露。

  當初趙彰鳑]有殺這小太監滅口,已經是讓人看不懂了。

  結果呢,這件事導致趙彰魇论敂÷夺幔煲耘上胍獋�臺階下,讓趙彰鲗⒑畛兄窘唤o他,趙彰鲄s愣是沒同意,只因爲侯承志當初幫過他。

  這件事傳得很廣,有鼻子有眼,好多人說趙彰魃担w彰饔薮馈�

  不管傻不傻,愚蠢不蠢,但是沒人說趙彰魅似凡恍校瑳]人會這麼講。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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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願意。

  沒想到趙彰鞑坏珱]殺他,還讓侯承志做事,真是不可思議啊!

  此時已經沒有人說趙彰魃盗耍枚嗳擞X得很佩服,換做他們,他們是做不到的,哪怕是在場讀書人,他們自問也做不到趙彰鬟@般。

  侯承志的眼眶紅了,哽咽道:“官人再造之恩,此生難報。”

  聽他親口承認,腥嗽俅沃溔唬谷灰姷搅藗髡f事件中的主角。

  孔胤植又重複剛纔的話:“廢話休提,或許是你們拿着三眼銃開的銃,亦未可知。”

  崔升點點頭:“你這話我也料到了。”

  他招招手,“來人,將豬抬上來。”

  有人將一口死豬抬上來。

  侯承志說:“諸位讓讓,散開,我要還原當日場面。”

  他讓人站位,“當日的讀書人站在哪裏?孔正言站在哪裏?當時的巡警站在哪裏?”

  還原之後,崔升站在人羣裏:“前面讓開,不要誤傷你們。”

  說罷,他開了一槍。

  砰,一槍過去,那口死豬身上多了許多彈孔。

  崔升指着死豬說:“大夥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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